第104章 鹿生(1 / 1)
晨光熹微。
花向陽,人向生,青竹峰四季如春,小院裡欣欣向榮。
兩個少年自從來了後生活極有規律,沒有人要求,也會早起;陳師兄從來不約束,他們便做好自我約束。
尤其是還能時不時的受到徐寶玲的指點,這更讓他們覺得,煉氣有望,做任何事情都有奔頭。
緊挨著籬笆牆壁下,栽下了一棵槐樹,此樹小小的,比房屋高出不了多少,運輸過程中,枝椏也被折斷了不少,不過都還好,很快就能長出來。
緊靠著樹幹,照著當時在四金峰時候的樣式,搬來了一套青石桌椅。
為了將這東西弄上來,兩個少年花費了極大的力氣,也足以見得他們對小院的熱愛。
此時,二人正襟危坐,那徐寶玲步履輕移,正在他們面前來回踱步。
“丹藥之事,為七藝之一……煉丹之事,當從熟知金石藥理開始,從今日起,我就會教授你們金石藥理,你們除了自己手頭上的事外,還需要開始學著處理原料……只是這樣一來,你們一天到晚休息的時間可就不多了。”
聽到能學習煉丹之術,兩個少年無不是興沖沖的,乾點活對他們來說,完全不在話下。
“徐師姐,我們現在都是為自己做事情,又怎麼會嫌累。”說這話的是張平。
那邊李晟也道:“沒錯,以我們的資質要突破煉氣不知何年何月,更何況是傳授修仙七藝,你和陳師兄的恩德我們不會忘記。”
說罷了,作揖行禮,還不忘拉了張平一把。
“是啊,是啊。”
看他們倆這態度,徐寶玲甚是滿意。
此時此刻,就在丹房裡,陳青陽明堂霞光逐漸消散,方才湧現於身體四周的清風也漸漸於無,就在身體當中,九道金氣各自散開,最後又成三六態勢。
【丹霞養真劍譜:(41/5000)】
自拿到這劍譜也快有二十日了吧,經過孜孜不倦的修行,攢下進度41,若是能一直保持下去,只需要再有一千多,就能突破修為。
只是在修為突破之前,隱藏氣息的法門還得更上一步,這就得要求他對自身氣機的掌控進一步加強,順應著,《太魂經》就不得不修煉了。
這些時日,他也仔細想了想,既然暫時不能讓修為突破,那不如就將仙苗用在《太魂經》上,免得白白留在那裡浪費,還能讓自己悟性更進一步,對於修行劍訣也當有不少好處。
心念動間,神魂立時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又被意識一樣所承載著,飄向了上空,飄向了左右,這一去竟有二十里之遙。
如今,意識魚兒不僅僅是一股意識,更像是陳青陽散在外面,可以被控制的一股能量。
因為他在讓魚兒擺尾時,能將周邊的樹葉拂動,甚至見到那枝頭的鳥兒,對其發出攻擊,驚得鳥兒吱吱啦啦亂叫。
這種手段無形無相,真若是形成戰鬥力,害起人來遠超飛劍,就比如他可以待在大師兄處,將那田靜昭偷偷抹殺,縱然要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感知能力相比從前也是超群絕倫,在感受細與慢之上,又得到了加強,對於自身氣機的掌控也上了一個臺階,這對於隱匿氣機的手段很有幫助,畢竟總有一天他是要面對築基真人的。
做好了這一切,他才認認真真地洗漱了一番出了屋舍,就在那院子裡,李晟正站在門口,與外面一位老者對話。
意識魚兒繞了一圈,便知此人修為乃煉氣九境。李晟見自家師兄出門,便走過來道:“陳師兄,這位自稱水月真人一脈的師兄前來拜訪。”
陳青陽輕輕點頭後,朝這人走過去。
約莫五六旬上下的年紀,穿著一身湛藍道袍,鬍鬚花白著,面上稍稍有些皺紋,頭上有一根玉簪,腰間佩著玉佩,長髮收攏的非常整齊,像是很精緻的樣子。
凡此修行者,若不是修為被困,卡在一境,基本上都很年輕,當然也有大師兄那樣的例外。
“在下陳青陽,不知師兄如何稱呼?”
那人將他打量,能感覺到絲絲的氣機繞著自己遊走,如此行為可以說是十分無禮,不過陳青陽也不介意,因為他知道來者不善。
似乎是在得到滿意的答案後,才是將氣機撤走,正以一副笑眯眯的神情,“陳師弟真是一表人才啊,我姓鹿,單名一個生字,師弟叫我鹿師兄也可,鹿生也行,今日路過,特意來討一碗水喝。”
那日有紅兒的提醒,陳青陽就知道必有人找上門來,對方能實實在在的坐在面前,反而讓他安心。
“原來是鹿師兄,既然是要討一碗水喝,那就請進來坐吧?”
鹿生沒有拒絕,“如此,就有勞陳師弟了。”
只是請進院中,就在那株槐樹下坐定,上了一壺茶水,當作了待客之道。
鹿生將四處打量過,有些好奇道:“陳師弟可真是有雅興之人,原來還在此金屋藏嬌,我也曾聽人說過,養神魂的妙處要勝過養婢女,正所謂這虛虛實實,各有玄機啊!”
笑容裡帶著幾分狎促,不用想也知道他所說的妙處是什麼。
陳青陽卻搖搖頭,“我看師兄誤會了,她是我師妹,我們只一起修行罷了,剛才師兄自稱水月真人一脈,不知與那田靜昭師兄熟不熟悉?”
既然他不主動提,那自己就主動提。
鹿生哂然一笑,“那是我師弟,當然是熟悉了。”
陳青陽就又道:“如今他被我劍氣所傷,正在養傷,若是恢復不過來,以水月真人的性子,也不會久留他在門中修行,可憐可憐吶,怕是很快就要做不了你的師弟了,不知這事師兄可知道?”
鹿生面上是始終帶著笑意的,可聽到此話時,還是忍不住麵皮動了動,“嗯,聽說了。”
“那你可知我為何這般做?”
鹿生只是搖頭。
“他想要盜取我身上的離火龍珠,所以才被我這劍氣所傷,但凡敢覬覦我寶貝者,都是這下場。我聽說這裡面還有丹院陸執事的授意,這些你可否知曉?”
鹿生顯然陷入為難。若說知道吧,那就是有栽贓陸執事的嫌疑;若說不知道,那就是不能替田靜昭做說客了。
想來想去,索性就搖搖頭。
“看來鹿師兄是什麼都不知道了,那就也不是田師兄的說客,不知今日前來要與我說些什麼?”
鹿生神色終於有了反應,笑著道:“陳師弟初來青竹峰不久,怕是第一回聽說我的名號?”
陳青陽就道:“難道鹿師兄的名號還有什麼特殊之處?”
鹿生繼續笑笑,“陳師兄有所不知,水月真人麾下外門弟子中有七人者,修行時日最長,也距離突破境界最近。因這七人平日裡不在山中修行,而是在不遠處的一座桃花谷地,因此在青竹峰外門弟子當中就又多了個桃谷七仙之名,師兄不才,正是其中之一。”
好名號,好風雅!
不過陳青陽也能想得明白,這背後必然是修為久攻不破,總要找點事情做做,風庸附雅便成了他們的選擇。
陳青陽舉起茶盞,“失敬失敬,第一回得知師兄大名。”
鹿生放下手中茶盞,將這小院掃視一眼,“早就聽說淨源真人麾下來了一位小師弟,也是唯一一位外門弟子,且修為約莫煉氣七境,便生出神往之心,今日到此是想邀請陳師弟幾日後去我桃花谷赴宴,不知陳師弟可否方便?”
他雖隻字不提田靜昭,可這事情豈會與田靜昭脫得了干係,也好,赴宴就赴宴。
“不知是什麼宴,若是太過尋常,我自然是不會去,畢竟煉丹才是緊要?”
說的如此直白,倒是讓鹿生面皮變了變,“你可知曉,那地方為何名為桃花谷?”
陳青陽道:“願聞其詳。”
“此間原本為我師尊修行道場,在許多年前,師尊從西方移來一株桃花,生出了靈韻,悟出了真性,就是靠著這一株桃花的法力,才讓那山谷變成桃花谷,之後師尊修為更進一步,便交給我等七人打理。”
“這一棵桃樹,可以說是對修行大有裨益,百年開花,百年結果,服用之後有清心明性,提升悟性的作用。”
陳青陽心中疑惑,這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至於這般下血本吧。
卻聽得那鹿生繼續道:“雖距離結果仍有八十年,可如今花開正豔,若是能在其中賞花、飲酒、品鑑風月、談弄大道,不失為一件風雅,因此便想邀請師弟前往,不知肯不肯賞這個臉呢?”
鋪墊這麼多,好處卻一點都不多,陳青陽隨即一想,“鹿師兄準備如此豐盛,那我總不能空著手去吧?”
鹿生道:“此番盛情相邀,就只談論大道,師弟只要人去了,便是給師兄薄面,屆時會有我師尊麾下不少外門弟子前往,既然在淨源真人那一脈師弟難以說得上話,何不就在無聊之時,與我們談談心?”
陳青陽一拍手,“這敢情好啊,師兄請放心,我決計不會空手去的,對了,不知會有多少人?”
鹿生回他,“至少,我們桃谷七仙都是在的。”
陳青陽又深思一陣,“好,就這麼說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