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陸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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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陰陽化五行,五行天地生。

凡人修士之神魂,源自常人之魂魄,其有胎光,幽精,爽靈三魂,正是陰陽交匯所生,凡是修復神魂之丹藥,必以陰陽五行為始。

此柳裴無名丹藥中,十幾種原料各屬五行,其中相生相剋,又以繁瑣手段煉化,暗合陰陽,正是蘊含了此理。

陳青陽修《太魂經》之法,則少陽而多陰,甚至修行到最後走的是那太陰之法,這與此丹藥的煉製又有些許不同。

那日徐寶玲的提醒不錯,自己的確可以在這基礎上稍稍做改變。此時此刻,他正坐在丹爐前,一邊以“晚火”煉藥,一邊在腦海中細細思量。

不多時候,此次丹藥出爐,這回再看起來色澤光滑,溫潤如玉,以手觸及時,甚至還有些陰涼。

從此時而起,這丹藥已不再是完完全全柳裴所創造出來那樣,而是有了自己的獨特氣息。

“你再來試試!”

藥效好不好,有徐寶玲這個專業的試藥人在,很快便可得知。

一隻手撫於腹部,徐寶玲立在陳青陽面前,雙目閉合,面上又有金光浮現,加之一身的風韻,當真有種獨特的美豔。

過了許久,徐寶玲才睜開眼來,“主人。”

陳青陽問道:“感覺如何?”

“與以前相比,丹藥似乎更加完善了,雖是同為二階,其藥力有明顯增強。”

聽到她這麼說,陳青陽才安心下來,“這至少證明,你的提議是對的,這次做的方向也是對的。”

徐寶玲又道:“許是對於神魂之法上的理解柳真人不如主人,他的丹藥路子光正,極其圓潤,難有瑕疵,可卻總是少了那麼一點精進的特點,主人這枚則完全不同。”

“你當真是這般感覺的?”怕對方是出於恭維自己,陳青陽便問了一句。

徐寶玲道:“主人請放心,我斷然不會在這種事情上胡說,影響了主人的丹道。”

陳青陽點頭,以示認可。

這丹藥九品之上,又有仙品,想要等同於補天琉璃丹,至少得要有仙品的品質,路還遠著呢。

“那兩個少年學得怎麼樣呢?”陳青陽又問。

徐寶玲回道:“暫時就只能處理一些簡單的原料,像有些丹藥複雜,他們也做不了,我等著那新屋落起來後再給他們安排活幹,這樣他們不僅能騰出時間,而且還可以再學習學習。”

“說的也是,僅僅只有他們兩個是忙了一些,若有機會的話,我再尋一兩個雜役來。”

徐寶玲略微思索,“不知主人忌不忌憚雜役的天資呢?”

陳青陽不解,“這是何意?”

徐寶玲就又道:“看來主人是從來不介意此事的,許多外門弟子卻非常介意。可以試想一下,倘若自己的雜役天資甚好,百年以後遠遠在自己之上,那又該如何自處?”

的確,對於那些天資甚好的雜役而言,曾經的師兄師姐就成了黑歷史,甚至於受過某些屈辱的,總想著要找回來,修仙路途遙遠,不免又是一份風險。

雜役就只是雜役,好好侍奉自己到甲子之年,下山去才是最好的。

“我從不介意這些。”

徐寶玲恍然,“也是了,我就從沒見過有人修為精進的速度能比主人更快,這雜役天資高與不高又有什麼影響呢,我看那少女紅兒就很不錯。”

此話一出,陳青陽當即搖搖頭,“這事情還是留到日後再說,何況就算紅兒自己願意,也得要看看那田靜昭是否願意,況且我暫時還有其他的考慮。”

雜役的歸屬,是要在宗門處做好登記的,大家同為師兄弟,若是對方不同意,陳青陽也不能明搶。

見此,徐寶玲就只是道:“都聽主人的。”

此時,陳青陽將目光瞥向了窗外,“等到你凝元,也就可練成陰神之軀,到時候我就放你回四金峰。”

不知怎麼的,徐寶玲聽到這話竟是有些失落,現在這副狀況還怎麼回去,回去了也只是一個笑話。反而是身旁的陳青陽,其前途幾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說罷這句,陳青陽便徑直出門,因為他看到就在小院外,立下一位穿著朱紫道袍的年輕男子,臉龐圓圓,白白淨淨,頭上又有金玉為飾,上下貴氣。

男子就站在小院門口,只將目光往裡面瞥進來,此時兩個少年上山砍竹子去了,因此並沒有人發現他。

他也不聲張,就那樣昂首挺胸氣定神閒地站著,像是篤定了陳青陽會出來一般。

“不知這位師兄如何稱呼,所來是有何事?”立在院中,陳青陽朝他道。

男子輕輕以稽首,就算是回禮,“離龍丹院陸恆,你可是陳青陽?”

陳青陽回想起來他是誰了,不就是前幾日紅兒來時,提到的那位丹院的陸師兄,原以為他在田靜昭處,會偷偷施展什麼手段,不曾想今日就直接現身了。

此時,對方又補了一句,“陳師弟在丹藥比試上取得成績,也是我太虛宗離龍丹院認定的丹師,我這一趟來是為了公幹,這道理你應該懂得!”

如此一說,陳青陽當然沒有理由將他拒之門外,便往進來請,“師兄請進。”

角落裡。

那株槐樹剛剛挪來時,葉子還有些發黃,但很快就變得翠綠起來,青竹峰一年四季如春,常年翠綠。

陸恆落座後,又上了茶水。

“不知陸師兄是為了什麼樣的公幹?”

陸恆舉著杯盞放在嘴邊聞了聞,卻並不下嘴,眉頭輕皺,想來是嫌棄這茶葉,“原以為你在青竹峰會受到重視,沒想到卻是被這樣對待。想想你當初若是能留在丹院,豈能是今日這副狀況,當真是惋惜!”

小院落於淨源真人一脈山下,環境也不甚好,看著的確不合群。

陳青陽道:“也許是我的緣分未到,不能成為陸真人的弟子吧。”

說罷了,又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其實這緣分就只差了一線,而那一線也不是由我來決定的,而是陸真人來定的,不是嗎?”

這明顯是在提離火龍珠的事,當初就是這位陸真人的偏袒,才有了今日的這一切。若非柳裴出來攪局,寶貝哪裡還能輪得到他。

陸恆笑起來時一直就存著些許高傲,現在更是略有些冷淡,“那陳師弟可否知道,拿在手裡的不一定一直就是自己的,有時候放棄才會得到更多。”

陳青陽細細觀察著他,看不清周身氣機,也不敢將那意識魚兒施展出來,因此也就不能知道具體修為。

他現在是連演戲都不演,直接就表現出對離火龍珠必得之心,陳青陽又道,“至少現在還在我的手中,陸師兄到此不會就只是與我說這些吧,若是這樣,我就可要送客了?”

絲毫不顧及對方修為比自己高,態度強硬的甚至讓陸恆愣了愣,這兩人誰才是內門弟子。

“呵呵!”忍了半響,又是一句冷笑,“那行,我就與你說正事,十日之後,便是離龍丹院的離龍之會,所有受到丹院邀請的丹師,必須前往,尤其是手持離火龍珠者,更有不得拒絕的理由。”

雖不知這是什麼會,但直覺去了總歸沒有什麼好事。

陳青陽又道:“我若是拒絕會怎麼樣?”

“那樣只會更好,因為按照宗門律令,若是手持離火龍珠者不到場,那丹院則有權將其收回,到時候不管是誰都擋不住,也……包括你的師尊”

離譜,這樣的理由屬實是離譜。都到自己手中了,其支配權卻依舊受到宗門的影響。不過再一想也是了,連人都可以成為宗門的私產,何況是如此貴重的寶貝。

“不知這離火之會又是什麼意思,我去了要做什麼?”

見陳青陽主動問及自己,陸恆的笑稍稍緩和了一些,“你去了自然會知道,現在不一定能與你說的明白,在我來之前,師伯也是給了你機會的,就看你怎麼選?”

至於什麼機會,陳青陽是不問也不答,陸恆就只能自己主動道:“你如今雖為淨源真人這一脈的弟子,但也可以投入丹院做事,繼續在陸師伯的門下,如此陸師伯也不會因為丹藥比試的事而責怪你。”

這種事情就如同冷月如雖是雲辭真人的弟子,但也可以在執法堂做事,還是很常見的。

“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陸恆再看他時,眸子裡閃過一絲輕蔑,無疑,這是個極度自視甚高且自負的人。

“好處還要問嗎,有陸師伯的提攜,你將來的路可以走得很遠,至於所要付出的,你應該能明白,況且那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

繞來繞去,他就是始終不告訴自己離龍之會到底是什麼,總是在這離火龍珠上兜圈子,陳青陽已不想再和他聊下去了,他起身道:“師兄放心,十日後我自然會去的。”

如此舉動,正是要送客,能瞧得出來,對方已經在強忍怒火了,“哼,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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