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小劇場：貓和伏地魔！（1 / 1）
冠冕伏地魔的貪婪凝視如同實質的粘稠蛛網，牢牢纏繞在剛剛“復活”、還有些暈乎乎的湯姆身上。
湯姆甩了甩頭，靈魂歸位帶來的充盈感和剛剛“塞”回去的生命力讓他本能地感到舒暢。
他伸出前爪，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和雜物碎屑，動作恢復了一貫的、略帶矜持的利落。
然後，他抬起頭。
正好對上了冠冕伏地魔那雙漆黑、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裡面翻湧的，不再是純粹的殺意或憤怒。
而是一種……湯姆極其熟悉的東西。
熾熱、專注、勢在必得，帶著一種攫取和佔有的渴望。
就像……就像他自己盯著家養小精靈剛端上桌的、還滋滋作響的頂級烤魚！
或者像看到韋斯萊兄弟偷偷藏起來的、會變換七種顏色的魔法彈珠！
那種“亮晶晶，香噴噴歸我了”的本能目光！
只不過，此刻從這張帥氣但是蒼白陰鷙的人臉上投射出來。
這目光被放大了無數倍，夾雜著令人極度不適的冰冷算計和貪婪。
比那些他最討厭的盜獵者盯著他尾巴時的眼神還要討厭一萬倍！
湯姆渾身的毛瞬間炸開！
“喵嗷！”
他全身的肌肉繃緊，尾巴危險地豎起，藍眼睛裡充滿了被冒犯的怒火和警惕。
這種被當成“獵物”或“所有物”打量感覺，讓湯姆大爺非常、非常不爽！
幾乎是本能反應，湯姆的後腿一蹬，向後退了半步，同時屁股猛地一撅——
“噗嚕。”
一聲輕響，彷彿從蓬鬆的毛髮裡擠出了什麼。
緊接著，湯姆的兩隻前爪，穩穩地握住了一樣憑空出現的、對於貓爪來說顯得過於巨大和沉重的金屬物件。
那是一把槍！
一把經典的、木質槍托上有著歲月和使用痕跡的雙管獵槍！
槍身閃爍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兩個黑洞洞的槍口並排而立，口徑大得有些誇張，看起來不像能打死鳥，倒像能轟開一扇不太結實的木門。
槍管甚至比湯姆此刻的身體還要長出一截，被他以一種頗為吃力的、但異常堅定的姿勢抱在胸前。
然後，湯姆沒有絲毫猶豫，後腿用力支撐，前爪奮力將這把沉重的雙管獵槍向前一遞——
“咚！”
冰涼堅硬的槍口，結結實實地、甚至有點粗魯地，抵在了正沉浸在“發現絕世珍寶”狂熱中的冠冕伏地魔虛影的……下巴上。
確切地說，是抵在了他那半透明、但輪廓清晰的魔力構成的下頜骨位置。
冰冷的觸感和突如其來的物理接觸，讓冠冕伏地魔從貪婪的幻想中略微回神。
他微微垂下視線，看向懟在自己“臉”上的東西。
當看清那是什麼之後，那張蒼白英俊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更濃重的不屑和嘲諷徹底淹沒。
他甚至短促地、極其輕蔑地“嗤”笑了一聲。
“呵。”
“一把……麻瓜的玩具？”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事物。
“用這種……粗鄙的、毫無魔力波動的鐵疙瘩，來對抗偉大的湯姆·裡德爾？”
他甚至懶得抬手去撥開那槍管，只是用那雙黑眼睛居高臨下地、帶著憐憫般的神色看著湯姆。
彷彿在看一隻試圖用蒲公英對抗巨龍的蠢兔子。
“你的愚蠢，又一次超出了我的想象，小貓。或許我該考慮，保留你這份……令人發笑的特質？”
這種赤裸裸的、彷彿將他湯姆大爺連同他掏出來的“寶貝”一起踩進泥裡的鄙視，徹底點燃了湯姆的怒火！
“喵——！！！”
湯姆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藍眼睛裡燃燒著“士可殺不可辱”的熊熊火焰。
跟這白痴討厭鬼廢話什麼？
就像是維克托說的對不會說話的白痴不需要講道理，只需要給他一槍就好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抱緊槍托，將全身的力氣，以及剛才恢復的部分活力帶來的憤怒都灌注到扣著扳機的前爪趾尖上，狠狠地向後一摳——
“砰——！！！！！！！”
那不是普通的槍響。
那聲音狂暴、粗野、充滿了某種不講道理的物理破壞力，彷彿一頭金屬巨獸在狹小空間裡的咆哮！
槍口噴出的不是一點點火焰，而是兩大團混雜著刺目白光和濃重黑煙的狂暴氣浪！
巨大的後坐力讓湯姆整個貓身都猛地向後一挫，屁股著地在雜物堆上滑行了一小段，但他爪子依舊死死抱著槍托。
就在湯姆扣動扳機的剎那！
就在那震耳欲聾的轟鳴尚未完全炸開、槍口白光剛剛閃現的瞬間！
一種源自靈魂本能的、冰冷刺骨的致命警兆，如同高壓電流般，順著冠冕伏地魔的脊椎骨猛然竄上他的後腦！
那不再是魔法層面的威脅感知，而是一種更原始、更蠻橫的、針對“存在形式”本身的毀滅預兆！
他英俊臉龐上的不屑甚至還沒來得及完全轉化為驚愕，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
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邊緣、與鄧布利多等強大巫師對抗中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極致閃避！
“嗖！”
他的整個上半身，尤其是頭顱和脖頸部分，以一種幾乎違反物理規則的速度和幅度，猛地向後一仰、向下一縮！
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
彷彿他的脖子瞬間變成了彈簧或者烏龜的脖子，咻地一下縮回了胸腔和肩膀構成的“殼”裡！
“轟——！！！”
狂暴的槍聲和氣浪這才完全爆發，將他原本頭顱所在的位置連同後方一片雜物徹底吞沒！
大量刺鼻的硝煙、飛舞的灰塵和破碎的雜物碎片瞬間瀰漫開來，形成一小團翻滾的煙雲，將湯姆和冠冕伏地魔虛影所在區域完全籠罩。
“咳！咳咳咳！”
煙霧中傳來湯姆被嗆到的、略顯尖銳的咳嗽聲，以及他用力揮動爪子試圖驅散煙霧的呼呼風聲。
幾秒鐘後，隨著雜物間的塵埃緩緩沉降，瀰漫的硝煙也被不知何處來的微弱氣流吹散些許。
裡面的景象逐漸清晰。
只見湯姆已經站了起來，依舊抱著那杆看起來比他體型還威猛的雙管獵槍。
他正一邊咳嗽，一邊用一隻前爪嫌棄地在臉前扇著風，藍眼睛裡嗆出了點點生理性的淚花。
而他對面……
冠冕伏地魔的虛影也重新“站直”了。
他那縮回去的腦袋，正緩緩地、帶著一絲僵硬和遲滯，從“胸腔”裡重新“彈”了出來，恢復成正常脖頸連線頭顱的樣子。
但是……
他那一頭曾經烏黑亮澤、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的帥氣髮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頭頂中央一片光潔鋥亮、反著微弱油光的……橢圓形空曠地帶。
而這片“空曠地帶”周圍，還頑強地殘留著一圈略顯稀疏、但依舊烏黑的頭髮，沿著耳後和腦後頑強地連線著。
一個標準的、地地道道的、甚至因為邊緣頭髮過於整齊而顯得有些突兀的——英倫中年人經典地中海髮型！
冠冕伏地魔似乎還沒完全意識到自己頭頂的變化。
他臉上還殘留著剛才極限閃避帶來的心有餘悸，以及被這蠻橫攻擊再次驚擾的暴怒。
他下意識地抬手，似乎想整理一下儀容，或者確認一下自己的狀態。
就在他抬手的瞬間——
因為剛才他縮頭躲避的動作太快太猛。
那頂一直懸浮在他頭頂上方、與他虛影魔力相連的拉文克勞冠冕，反應慢了半拍。
此刻，那頂略顯黯淡的冠冕，剛好結束了遲滯的下落過程，不偏不倚，“哐當”一聲，穩穩地、端端正正地，扣在了冠冕伏地魔那新鮮出爐、光可鑑人的“地中海”正中央！
冰冷的金屬邊緣緊貼著他頭皮殘存的那圈黑髮。
中央那顆更加晦暗的藍寶石，正好懸在他額頭前方，微微晃動。
冠冕，戴在了“聰明絕頂”的腦袋上。
一時間，雜物間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只有硝煙未散的刺鼻氣味，以及湯姆終於止住咳嗽後，帶著點好奇和幸災樂禍的打量目光。
冠冕伏地魔僵住了。
他抬到一半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頭頂……
光滑的觸感。
金屬的冰涼。
以及，冠冕那熟悉的、但現在感覺無比扎眼的輪廓。
他漆黑的眼珠，艱難地向上轉動，似乎想看向自己的頭頂，但顯然看不到全部。
他又猛地放下手，死死地盯向對面抱著獵槍的湯姆，以及湯姆身後那兩個已經看傻了、嘴巴張得能塞進狐媚子蛋的雙胞胎。
從雙胞胎那驚恐又混合著某種極力憋笑的扭曲表情裡，他讀懂了一切。
“……”
冠冕伏地魔那張蒼白英俊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儘管是虛影，但那魔力波動清晰地顯示出極致的憤怒和……羞辱。
他頭頂的冠冕，似乎都隨著他身體的顫抖而發出細微的嗡鳴。
“你……這……只……該……死……的……貓！！！”
他一字一頓，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中擠出，冰冷刺骨，帶著傾盡三江五湖之水也無法洗刷的暴怒和殺意。
恐怖的魔力威壓如同實質的黑色潮水，轟然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霎時間整個有求必應屋的雜物堆積區都開始簌簌發抖！
而湯姆，面對這滔天的怒火和恐怖的魔力壓迫，只是歪了歪頭。
看了一眼對方那在冠冕襯托下格外醒目的“新發型”，以及那顆似乎都氣得更暗淡了的藍寶石。
然後，他緩緩地、動作略顯笨拙但異常堅定地，再次端平了那雙管獵槍。
黑洞洞的槍口，重新抬起。
這一次，對準了冠冕伏地魔的……胸口。
湯姆的藍眼睛裡，沒有絲毫恐懼。
只有一種“管你是什麼妖魔鬼怪，敢用那種眼神看湯姆大爺，還弄亂湯姆大爺的毛，就得嚐嚐這個”的、混不吝的彪悍光芒。
“喵。”
“來啊，禿子。”
他無聲地咧了咧嘴，露出了尖尖的小牙。
冠冕伏地魔那雙燃燒著狂怒與羞辱的黑眸死死鎖定著湯姆，以及那再次對準自己的黑洞洞槍口。
他受夠了，受夠了這隻蠢貓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和那些離奇的、不可理喻的手段！
“無聊的把戲，到此為止了。”
他冰冷的聲音響起，甚至不屑於念出完整的咒語。
那戴著冠冕、頂著地中海髮型的虛影只是優雅而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修長的手指對著湯姆懷裡的雙管獵槍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帶著強烈“解除”與“軟化”意念的魔力波動瞬間跨越了空間。
那不是強大的爆破咒，也不是致命的黑魔法。
更像是一種高階的變形術軟化咒的結合。
精準而高效，是他作為魔法天才信手拈來的小技巧。
對付麻瓜造物，足夠了。
湯姆只覺得爪子裡一沉，緊接著，那原本冰冷堅硬、充滿了金屬質感和威懾力的雙管獵槍，突然傳來一種極其詭異的觸感。
槍管……在彎曲？
木質槍托……在變軟？
整把槍彷彿一瞬間被扔進了高溫熔爐，又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迅速失去形狀和硬度！
“喵？！”湯姆驚訝地低頭看去。
只見那沉重的獵槍在他爪子裡，如同一條被抽了筋的死蛇，又像是一大塊剛剛和好、過度發酵的麵糰，軟塌塌地垂落下來。
金屬部分泛著不正常的灰暗光澤，木紋扭曲融化，槍口無力地耷拉著，再也看不出半點兇器的模樣。
反而像是個造型古怪的、劣質的橡皮玩具。
湯姆嘗試著晃了晃爪子，那“軟槍”便跟著無力地擺動，甚至還頗有彈性地彈了彈。
這下，連槍都拿不穩了！
冠冕伏地魔看著湯姆那副驚愕中帶著點茫然的表情，嘴角終於重新勾起一絲冰冷的、屬於勝利者的弧度。
儘管這笑容在他此刻的髮型襯托下顯得有些滑稽，但那眼神中的殘忍和快意卻真實不虛。
“現在，你還有什麼可依仗的，小東西？”他慢條斯理地向前飄近一步，虛影帶來的壓迫感更重了。“乖乖成為我的……”
他“藏品”或者“研究素材”之類的話還沒說完。
只見湯姆在短暫的驚愕之後，藍眼睛裡迅速閃過一絲被挑釁的惱火和“管他呢先幹了再說”的果斷。
看著手裡這團軟趴趴、毫無用處的“廢鐵”，湯姆沒有試圖再去“修復”它或者尋找其他武器。
他甚至連猶豫都沒有，直接做出了最符合一隻被惹毛的貓的本能反應——
“喵嗷！去你的！”
他兩隻前爪猛地用力，不是端起，而是像扔一塊燙手的山芋、或者一個討嫌的垃圾一樣。
將手裡那團已經變成軟泥怪般的獵槍，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掄圓了朝著冠冕伏地魔那張還在冷笑的俊臉砸了過去！
這一下，毫無章法，純粹是憤怒驅使下的投擲。
但正因為毫無徵兆、毫無魔力波動，且目標就是那張近在咫尺的、讓人火大的臉。
反而讓剛剛施法完畢、正沉浸在“掌控局面”快感中的冠冕伏地魔猝不及防！
那團軟綿綿、卻又帶著湯姆全力投擲動能的“槍泥”，不偏不倚，“啪嘰”一聲，結結實實地糊在了冠冕伏地魔虛影的臉上！
軟泥瞬間攤開，覆蓋了他大半張臉，甚至有一部分塞進了他因為驚愕而微微張開的“嘴”裡。
那黏糊糊、帶著古怪金屬和木頭混合氣息的觸感，以及物理上的衝擊力，讓他整個虛影都猛地向後一晃，腳下踉蹌，差點沒站穩，狼狽地倒退了一小步。
“呃……噗！”冠冕伏地魔下意識地揮袖想要拂開臉上的東西，卻因為那玩意是軟泥狀而沾了一“手”。
他英俊的五官在軟泥下扭曲，暴怒幾乎要衝破天靈蓋——如果他的天靈蓋還有頭髮覆蓋的話。
而湯姆，在一槍泥砸臉成功後，瞬間切換了模式。
只見他後腿直立起來一點，一隻前爪閃電般抬到臉旁，粉嫩的肉墊扒拉著自己的臉頰，將嘴角向後扯，露出了更多尖尖的小牙和粉色的牙齦。
同時，那條靈活的舌頭伸了出來，快速地在鼻子下方、嘴唇前晃動。
“略略略略略——！！！呸呸呸！禿頭醜八怪！”
一個標準的、充滿挑釁和孩童式幸災樂禍的鬼臉！
而這還不夠。
湯姆的另一隻爪子，得意洋洋地、帶著炫耀意味地，用力揉了揉自己頭頂那雖然沾滿灰塵、但依舊蓬鬆濃密、根根分明、在昏暗光線下都彷彿泛著健康光澤的藍灰色毛髮。
揉了兩下，還故意晃了晃腦袋，讓那身厚實漂亮的皮毛如同波浪般抖動。
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看看湯姆大爺這一身油光水滑的好毛！再看看你那鋥光瓦亮的禿瓢！氣死你！略略略！
這一連串從物理糊臉到精神暴擊的組合拳，徹底將冠冕伏地魔殘存的理智和所謂的“黑魔王風度”擊得粉碎！
“我——要——把——你——的——毛——一——根——根——拔——下——來——！！！”
咆哮聲不再是冰冷，而是充滿了狂暴的嘶啞，彷彿野獸的嚎叫。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優雅的施法，什麼高深的魔法，什麼復活大計的第一步要謹慎……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抓住這隻該死的貓！用最殘忍的方式折磨它！讓它為此刻的所作所為付出永生永世的代價！
而湯姆，在做完鬼臉和炫毛的瞬間，根本沒有停留欣賞對方暴怒的打算。
戰鬥或者叫挑釁經驗豐富的湯姆深知，撩完就跑才是王道！
只見他四肢猛地伏低，然後——
“咻！”
四隻毛茸茸的爪子瞬間化作了四團模糊的幻影！
彷彿每個爪子上都安裝了微型螺旋槳，以一種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頻率高速刨動！
爪影翻飛，甚至帶起了小股小股的灰塵旋風！
湯姆整隻貓就像一顆突然被髮射出去的藍灰色毛絨炮彈，“嗖”地一聲就躥了出去。
方向正是雜物堆積區深處那些更加混亂、障礙更多的區域。
那裡有倒塌的櫃子、堆積如山的舊課本、散落的破銅爛鐵……完美符合一隻貓利用靈活身形周旋的地形。
“你休想逃！”
已經被憤怒衝昏頭腦的冠冕伏地魔虛影，想都沒想，怒吼一聲，身形暴射而出！
只見他那雙由煙霧和魔力構成的長腿，也瞬間模糊起來，化作了兩團瘋狂旋轉的黑色虛影！
看起來，竟然和湯姆那“螺旋槳爪子”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更大、更飄忽，還帶著嘶嘶的魔力逸散聲。
一個頂著冠冕、地中海髮型、面容扭曲的幽靈般身影，甩著兩條“螺旋槳腿”，以驚人的速度，轟隆隆地撞開沿途的雜物，死死追在那團“四輪驅動”的藍灰色毛球后面，衝進了雜物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