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家(1 / 1)
龐弗雷夫人端著空藥瓶轉身離開了,白色的長袍在門口消失的那一刻,哈利和羅恩就像兩隻被彈簧彈起的兔子,“嗖”地一下竄到了赫敏的病床邊。
“嘿,你們倆——”赫敏還沒來得及說完,那條不聽話的尾巴就從被子底下鑽了出來,在身後畫了個大大的圈,然後“啪”地一下拍在床單上,像是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
羅恩的嘴角開始抽搐。
那條尾巴又豎起來,猶豫地晃了晃,然後慢慢地、試探性地捲成一個問號形狀。
哈利的肩膀開始抖動。
赫敏漲紅了臉,雙手伸到身後試圖抓住那條叛徒尾巴,結果尾巴靈活地繞開了她的手指,反而纏上了她的手腕,還輕輕勒了勒。
“噗——”羅恩實在沒忍住,趕緊用手捂住嘴,眼睛瞪得老大。
“羅恩!”赫敏薑黃色的豎瞳眯了起來,那條尾巴“嗖”地鬆開她的手腕,在空中甩了個響亮的鞭梢,直接抽在羅恩的小腿上。
“嗷!”羅恩抱著腿單腳跳了起來,“它打我!”
“那是你活該!”赫敏氣鼓鼓地說,然後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那條尾巴隨著她的呼吸慢慢垂下來,最後乖乖地搭在床邊,尾尖還輕輕地點了點,像是在說“好吧好吧,我乖了”。
哈利努力把笑憋回去,清了清嗓子:“赫敏,我們……我們有話跟你說。”
赫敏睜開眼睛,看著兩個男孩臉上還沒來得及完全藏起來的笑意,哼了一聲:“如果是來笑話我的,你們可以走了。”
“不不不!”哈利趕緊擺手,“我們是來……呃,跟你說昨晚的事。”
赫敏的耳朵豎了起來,是真的豎了起來,那對毛茸茸的尖耳朵從頭髮裡彈出來,微微向前傾斜,捕捉著每一個音節。
羅恩揉著小腿,一瘸一拐地走回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喪氣。
“我們使用過複方湯劑後昨晚一直盯著馬爾福,還專門給他灌了兩杯加了料的黃油啤酒……”
“然後呢?”赫敏的尾巴尖開始不安地輕輕拍打床單。
哈利接上話,聲音越來越低:“然後……什麼也沒發現。馬爾福根本沒去過那個什麼密室,他甚至……”
他甚至什麼?赫敏的耳朵又往前探了探。
“他甚至自己也懷疑那個密室繼承人是不是真的存在。”羅恩一口氣說完。
“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事,馬爾福說搞不好只是個惡作劇,有人故意裝神弄鬼。”
赫敏愣住了。
她那雙薑黃色的眼睛眨了眨,豎瞳微微收縮,尾巴也停止了拍打,僵硬地垂在床邊。
“所以……”她的聲音有些乾澀,“所以我熬了整整一個月的複方湯劑,偷了那麼多材料,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
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身後的尾巴,“結果什麼都沒發現?不是馬爾福?”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愧疚地點了點頭。
赫敏像一隻被戳破的氣球,整個人軟軟地靠回枕頭上,那條尾巴也無精打采地從床邊滑了下去,耷拉在床沿外,尾尖觸著地面,一動不動。
“一個月……”她喃喃道,“我要頂著這雙耳朵和這條尾巴一個月,結果什麼都沒查到。”
“其實……”羅恩試圖安慰她,“其實也沒那麼糟,你看湯姆老大不就挺喜歡你現在這樣嗎?他剛才那眼神,簡直像看見了仙女——”
“羅恩!”哈利趕緊捅了他一下。
但已經晚了,赫敏的尾巴“啪”地一下從地上彈起來,直接糊在羅恩臉上。
“唔——!”羅恩被毛茸茸的尾巴糊了一臉,踉蹌後退兩步,撞翻了身後的凳子。
“它又打我!”
“它打得很對!”赫敏喊道,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了一絲弧度。
哈利趕緊把凳子扶起來,看著赫敏那條尾巴在空中得意地晃了晃,然後慢慢收回來,重新搭在床邊。
“所以……”哈利斟酌著開口,“如果不是馬爾福,那會是誰呢?”
這個問題讓三個人都安靜了下來。
醫療翼裡靜悄悄的,只有遠處飄來的、淡淡的魔藥氣味。
窗外的雪光映進來,在地板上投下白色的光斑。
赫敏的耳朵轉了轉,像是在傾聽什麼,又像是在思考。
“我在想……”她慢慢開口,薑黃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熟悉的光芒,那是她每次解開一道難題時的光芒。
“馬爾福雖然是個討厭鬼,但他如果真的知道什麼秘密,尤其是關於他父親都引以為傲的‘純血統榮耀’的秘密,他不可能忍住不炫耀。”
哈利和羅恩點點頭。
“所以他說不知道,很可能是真的不知道。”赫敏繼續說,“但這不代表密室繼承人不存在。也許……也許那個人隱藏得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或者……”羅恩突然開口,表情有些古怪,“或者洛麗絲夫人真的是被某個惡作劇搞石化的?比如皮皮鬼?”
赫敏瞪了他一眼,那條尾巴也跟著甩了一下,表達不滿。
“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的時候,身體僵硬得像石頭,費爾奇先生試了各種方法都弄不醒她,就算是鄧布利多也是,那是普通的惡作劇能做到的嗎?”
“那倒是……”羅恩縮了縮脖子。
“所以肯定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擁有某種可怕的能力。”
赫敏的聲音低了下來,尾巴尖又不自覺地開始輕輕拍打床單。
“能在城堡裡自由行動,能攻擊貓,而且……而且到現在都沒被抓住。”
哈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你覺得會不會和上次奇洛教授的事有關?也是有人在城堡裡搞鬼,我們一開始也不知道是誰。”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黯淡下來。
“有可能,但我們現在什麼線索都沒有。唯一的線索,洛麗絲夫人,現在還躺在某個地方僵著呢。”
三個人再次陷入沉默。
那條尾巴的拍打節奏越來越慢,最後徹底停了下來。
“所以我們現在……”羅恩試探著問,“什麼也做不了?”
赫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坐直,那條尾巴也配合著撐在床上,像第三條腿一樣幫她保持平衡。
“做不了什麼,但可以準備。”她說,薑黃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那種不服輸的光芒。
“我會繼續看書,查資料,看看歷史上有沒有類似的攻擊事件。你們兩個,繼續盯著馬爾福,還有他的那幫朋友。就算他不知道,他身邊的人可能知道些什麼。”
“可是你的耳朵和尾巴——”哈利擔心地看著她。
赫敏的耳朵抖了抖,尾巴也甩了一下:“所以我會在圖書館看書,又不是在魁地奇球場看書。誰會注意一個……一個暫時有點特別的女生呢?”
她說著,努力想把尾巴藏進被子裡,結果尾巴倔強地鑽了出來,還挑釁似的晃了晃。
羅恩忍不住又笑了:“赫敏,我覺得你這一個月,想在霍格沃茨不被人注意,比讓皮皮鬼閉嘴還難。”
赫敏氣鼓鼓地抓起旁邊的枕頭就砸過去,結果尾巴因為用力過猛,把床頭櫃上的一瓶魔藥掃到了地上。
“啪!”
三個人同時僵住。
龐弗雷夫人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威嚴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我說過多少次,格蘭傑小姐需要靜養——”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轉身就跑。
赫敏手忙腳亂地想收拾地上的碎片,結果尾巴又添亂地捲住了她的手腕。
“你們兩個給我回來——!”她壓低聲音喊道,但兩個男孩已經消失在門口,只留下她一個人,頂著一雙豎起的貓耳朵,甩著一條不聽話的尾巴,對著一地的魔藥碎片欲哭無淚。
龐弗雷夫人出現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深深地嘆了口氣。
赫敏的耳朵完全耷拉了下來,尾巴也蔫蔫地垂在床邊,尾尖在地上畫著小圈圈。
“格蘭傑小姐,”龐弗雷夫人無奈地說,“我想我們需要談談,關於如何在恢復期間,避免把自己炸飛的注意事項。”
赫敏把臉埋進手裡,那條尾巴無力地擺了擺,算是回應。
……
聖誕節的假期,像被施了加速咒似的,過得飛快。
對於傑瑞來說,這短短的十幾天,比他之前在任何一個地方待過的日子都要奇妙一百倍。
每天早上,他都是在一種毛茸茸的、溫暖的、帶著輕微呼嚕聲的包裹裡醒來的。
湯姆不知什麼時候就會把他撈進懷裡,用兩隻前爪圈成一個嚴嚴實實的貓毛堡壘,下巴擱在他頭頂,睡得天昏地暗。
傑瑞一開始還會掙扎兩下,畢竟一隻老鼠被貓摟著睡,這實在有違他祖宗十八代遺傳下來的本能。
但湯姆的呼嚕聲像某種魔法頻率,震得他渾身酥軟,沒一會兒就放棄了抵抗,甚至還會往那團溫暖裡再拱一拱。
有湯姆這個“霍格沃茨土著”帶著,傑瑞只用了三天就把城堡的犄角旮旯摸了個遍。
哪條走廊的畫像最愛聊天,哪道樓梯會在幾點鐘突然轉向,哪個盔甲的頭盔裡藏著一窩小蜘蛛,哪扇掛毯後面有條密道能直接從四樓竄到廚房。
他們就這樣,一個帶路,一個看稀奇,把霍格沃茨逛了個底朝天。
除了城堡本身,傑瑞還認識了一堆形形色色的“大朋友”和“小夥伴”。
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們,是傑瑞另一個常去的地方。
第一次被湯姆帶進去的時候,傑瑞以為自己闖進了什麼夢幻城堡。
那些小精靈們一看到湯姆,立刻歡呼起來——“湯姆老大!”“湯姆老大來了!”
然後他們就看見了湯姆頭頂的傑瑞。
“哦!!!”
所有的小精靈同時倒吸一口氣,眼睛瞪得溜圓,然後像一群被驚飛的麻雀,“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嚷嚷:
“這是湯姆老大的朋友嗎!”
“他好小!好可愛!”
“他叫什麼名字!”
“傑瑞!他叫傑瑞!維克托教授說過!”
“傑瑞先生!您餓不餓!我這裡有剛出爐的小餅乾!”
傑瑞被熱情的小精靈們圍在中間,暈頭轉向地被塞了一堆食物——有拇指大的迷你三明治,有比指甲蓋還小的漿果塔,有一整盤專門為他烤的、只有瓜子仁大小的黃油曲奇。
一個小精靈甚至專門給他織了一條小毯子,紅底金邊,上面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J”。
“聖誕節禮物!聖誕節禮物!”那個小精靈興奮地蹦跳著,“傑瑞先生睡覺的時候可以蓋!暖和的!”
傑瑞抱著那條小毯子,小鼻子酸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看湯姆,湯姆正被另一個小精靈按在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整隻烤鵝,他埋頭苦吃,尾巴滿足地甩來甩去。
傑瑞笑了笑,然後把小毯子仔細疊好,收進了維克托給他準備的小揹包裡。
喜歡吹牛的卡多根爵士,是另一種樂趣。
那天湯姆帶著傑瑞路過一幅畫著騎士和馬的畫像,畫框裡的騎士突然大喝一聲:“站住!”
湯姆停下來,傑瑞從他肩頭探出腦袋。
那位騎士騎著一匹矮胖的雜色馬,穿著銀光閃閃的盔甲,揮舞著一把比他自己還長的劍,滿臉亢奮。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可是要挑戰本爵士的權威!”
湯姆翻了個白眼。
傑瑞眨了眨眼睛。
卡多根爵士的目光落在傑瑞身上,頓時眼睛一亮:“哦!一位小小的旅者!一位勇敢的探險家!你可是從遙遠的東方而來?可是要尋求本爵士的庇護?”
傑瑞還沒來得及反應,卡多根爵士已經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
講他如何單槍匹馬擊退了一百個巨怪,講他如何從一條火龍嘴裡救出十八位公主,講他如何穿越迷霧之海、攀登冰雪之峰、潛入深淵之底。
傑瑞聽得一愣一愣的。
湯姆在旁邊打了個哈欠,用爪子捅了捅傑瑞,無聲地說:別信,全是假的。
但傑瑞還是聽得很認真。
等卡多根爵士終於講完,喘著氣問他“年輕的旅者,你可願追隨本爵士,共同書寫傳奇”的時候,傑瑞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用小爪子比劃了一下:下次,下次一定。
卡多根爵士激動得差點從馬上摔下來,連人帶馬在畫框裡轉了好幾圈,帽子都飛了。
從那以後,每次路過那幅畫像,卡多根爵士都會熱情地打招呼:“年輕的旅者!本爵士今日又降服了一頭獅鷲,你可要聽!”
湯姆就會加快腳步,拖著傑瑞趕緊溜走。
鳳凰福克斯,是傑瑞見過的、最美的東西。
那天鄧布利多邀請維克托去校長辦公室喝茶,湯姆和傑瑞自然也跟著去了。
辦公室的門一開啟,傑瑞就看見一根金色的棲木,上面蹲著一隻……一隻他這輩子見過的最漂亮的鳥。
那鳥的羽毛是火焰一樣的金紅色,在壁爐的光裡泛著柔和的光澤,尾羽長長的、彎彎的,像一捧流動的晚霞。
福克斯低下頭,烏黑的眼睛看向傑瑞。
傑瑞緊張地揪住了湯姆的毛。
然後福克斯輕輕叫了一聲。
那聲音不像普通的鳥叫,而是一種奇異的、溫暖的、像遠方鐘聲一樣悠長的鳴唱,響起的瞬間,傑瑞感覺心裡所有的緊張和害怕都被撫平了。
福克斯從棲木上飛下來,輕巧地落在湯姆面前,低下頭,用喙輕輕碰了碰傑瑞的小爪子。
傑瑞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摸了摸福克斯的羽毛。
好軟,好暖,像摸到了陽光。
福克斯又輕輕叫了一聲,然後從自己尾羽上啄下一小根金紅色的絨毛,輕輕放在傑瑞面前。
傑瑞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向福克斯。
福克斯那雙烏黑的眼睛裡,倒映著他小小的身影。
傑瑞把那根絨毛仔細地收進自己的小揹包裡,和那條小毯子放在一起。
當然,還有那個有這大大白鬍子的老校長。
鄧布利多似乎特別喜歡傑瑞。
每次在走廊裡遇到,他都會停下來,彎下腰,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到傑瑞面前。
“檸檬雪寶,今天的特別推薦。”他會這樣說,半月形的眼鏡後面,那雙藍眼睛裡盛滿了溫和的笑意。
傑瑞就會接過那顆糖——那糖比他整個腦袋還大,他只能抱著啃——然後衝鄧布利多揮揮爪子。
有一次鄧布利多甚至專門給他準備了一小罐迷你糖果,罐子上貼著一張紙條,用秀氣的花體字寫著“傑瑞”。
“聖誕節的回禮。”鄧布利多眨眨眼睛,“謝謝你送給我的那朵小花,非常漂亮。”
那天晚上回到維克托的房間,傑瑞把那罐糖果放在自己的小床頭櫃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爬到湯姆懷裡,把自己埋進那團溫暖的毛裡,閉上了眼睛。
霍格沃茨的一切都是如此有趣,如此新奇。
會說話的畫像,會移動的樓梯,飄在半空的蠟燭,在走廊裡穿梭的幽靈。
小小的教授,熱情的小精靈,愛吹牛的騎士,美麗的鳳凰,還有那個總是笑眯眯給他糖的老校長。
每一天都有新的東西等著他去發現,每一個轉角都可能遇見驚喜。
但最重要的,最重要的——
傑瑞趴在湯姆毛茸茸的肚子上,聽著那熟悉的呼嚕聲,感受著那溫暖的、有節奏的起伏,黑豆似的眼睛望向窗外靜靜飄落的雪花。
湯姆也在這裡。
湯姆有了一個很棒很棒的主人。
維克托會給湯姆撓下巴,會讓他睡在床尾,會在他調皮搗蛋之後無奈地嘆氣卻從不真的生氣,會在聖誕節的早晨給他準備禮物,會在他把傑瑞抱在懷裡的時候,笑著摸摸他們兩個的腦袋。
湯姆有了一個家。
傑瑞用小爪子輕輕拍了拍湯姆的肚子。
湯姆的呼嚕聲頓了頓,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睛,看了看他,然後把他往懷裡又摟了摟,繼續睡了過去。
傑瑞彎起眼睛。
窗外的雪還在下,壁爐裡的火還在跳,湯姆的呼嚕聲還在響。
傑瑞把自己縮成更小的一團,縮排那團溫暖的毛裡,閉上了眼睛。
他也是。
他也有了一個家。
假期結束的那天早上,霍格沃茨的走廊重新熱鬧起來。
返校的學生們拖著行李箱,和朋友們分享著聖誕節的趣事,畫像們精神抖擻地和每個人打招呼,幽靈們飄來飄去,忙著傳遞各種八卦。
湯姆坐在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爐邊,尾巴圈成一個圓,傑瑞蹲在他圈起來的尾巴里。
他們看著三三兩兩的小巫師們進進出出,聽著那些關於禮物、美食和家庭的笑聲。
弗雷德和喬治從旁邊跑過,看到他們,停下來揮了揮手:“湯姆老大!傑瑞!假期過得怎麼樣!”
傑瑞揮揮小爪子。
湯姆“喵”了一聲,尾巴尖輕輕點了點,算是回應。
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傑瑞抬頭看了看湯姆,湯姆低頭看了看傑瑞。
然後他們同時轉過頭,繼續看著這個熱鬧的、溫暖的、屬於他們的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