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破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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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就是悟性的作用,本來很難有直接聯絡的武道和醫道,在這一刻融匯了起來。

蘇歧隱隱約約要走出那一條融匯了醫道和武道的獨特的修煉之路了。

當即,

蘇歧沒有動用金針,而是抬手,以自身雷霆之力融合了火晶熱力,隔空連點,直接點在了那一條紅色氣息中段和兩端的端點所在。

這樣比較暴力有效。

而若以針灸導引的話……雖然更加溫和,效果也不差絲毫,甚至更好,但所耗時間會增多。

若是此刻是白飛兒,蘇歧定然選擇金針破障,但既然是溫世濤……那怎麼簡便怎麼來便是。

三道如頭髮絲的雷霆與火晶熱力交織,以真氣為引的奇特真氣絲線,如閃電一般轟然擊中了溫世濤腳後跟內側的太溪穴、其膝蓋後方的陰谷穴,以及這足少陰腎經在太溪穴和陰谷穴的中點的築賓穴……

瞬息之間,

溫世濤的五官猛地有些扭曲掙扎起來,其臉上迅速的脹紅起來,更有汗水冒出。

其身上的熱氣更是濃郁得嚇人。

蘇歧靜靜的看著,知曉這是心熱之症。

黃帝內經素問篇刺熱論之中記述過,心熱者先不樂,數日乃熱,熱爭,則卒心痛,煩悶善嘔,頭痛面赤,無汗。壬癸甚,丙丁大汗,氣逆則壬癸死。刺手少陰、太陽。

這是描述了心熱之人的各種病症的詳細,可以讓人自己一一應對,其最為典型的特徵,就是壬癸日的時候會覺得特別的熱,而丙丁日會無緣無故的暴汗……

治法也有,刺心經和小腸經的五腧穴即可,五腧穴則遵從春刺井、夏刺滎、長夏刺輸、秋刺經、冬刺合……

只是刺熱之法,對於普通人而言,都是需要先飲冷水,然後單衣,避風,居寒處,刺之,等到自己覺得身體清涼下來之後就可以退針了。

若是特別嚴重的心熱,則刺一次還不能完全治好,需要每到壬癸、丙丁之日都刺,反覆五十九次之後才能徹底痊癒。

其餘脾熱肝熱腎熱肺熱、頭熱、手足熱……皆有清晰至極的描述……

蘇歧沒有急著給溫世濤刺心經井穴少衝和小腸經井穴少澤,只是靜靜的等著。

他要等到溫世濤腎經之中的那條紅色的氣息徹底潰散,完全上衝入心之後才會動手。

但也並沒有讓蘇歧等待多久。

只是一個呼吸的時間,溫世濤身上忽然暴汗而出,額頭上的汗水好似連成了線一般滾落,其頭髮、上衣頃刻間就溼透了。

而也是同時,其腎經之內的紅色氣息徹底消泯一空,全數上衝到了同名少陰的心經之中。

蘇歧收回雷霆,驟然出刀。

刀出鞘的聲音驚醒了溫世濤。

溫世濤滿臉蒼白的看著那忽然的刀光閃爍……只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只以為自己在吐納靜坐之中不小心犯了什麼忌諱,招得這位君子的殺機。

他滿臉的恐懼和可惜。

此刻,他縱使以為蘇歧翻臉要殺他,也沒覺得是因為蘇歧這位君子兌現不了答應他的未來……而只以為是自己在靜坐之中做出了什麼冒犯之事……

但下一刻,

想象中臨死前的走馬觀花沒有出現,意識漆黑也沒有出現……反而是一陣清涼從心胸之中透體而出。

是方才忽然爆發的燥熱在頃刻間消除乾淨,是雙手手掌有著綿綿密密的真正的細微至極的風一樣的寒氣噴薄而出……

他只覺得他的身體前所未有的通泰起來,只覺得體內十二正經和奇經八脈之間的真氣迴圈變得容易了百倍不止。

他更是感覺到,那卡在蛻凡境中期快兩年的境界……鬆動了!

不只是鬆動,而是似乎真要立刻就要衝上蛻凡境後期一般了!

他驚駭欲絕的看著眼前已經收刀,將刀收回了儲物戒指,好似從來沒有出刀過的君子。

他的內心,驚濤駭浪一重又一重的攀升起來。

這就是……世家子的手段嗎?

轟然跪倒:“拜謝君子!!!”

他喊了一聲,轟然磕頭下去。

蘇歧閃身讓開,沒有接受溫世濤這磕頭大禮,只是淡淡開口道:“可以將昭山隱秘盡數告知我了嗎?”

“下官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還請君子勞神一聽!”

溫世濤依然保持著跪著的姿態。

此刻,他身上的氣息徹底壓制不住的飆升起來。

水到渠成的……一點不耗費心力的,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到了蛻凡境後期了!

且這後期還在繼續緩慢的上升……不出意外,最多三個月時間,他溫世濤也將成為觸控到抱丹境門檻的蛻凡境大圓滿了!

三年抱丹……怕都是君子的自謙之詞吧?

怕是隻要君子願意的話,可能只需要一年,甚至可能只需要一個月時間……就能讓他成就抱丹了!

這……就是世家子嗎?

這就是王朝更易而世家不易的世家嗎?這就是擊敗了山組織的佛鄉也只能跪拜的世家嗎?

這就是……那真正如天人一般存在的世家嗎?

好想……也成為世家啊!

成為這個世界的絕巔的一份子,從一出生開始就擁有一切,從一出生開始就有著豐富到極致的資源,就有著無窮的眼界,就有著堪稱無垠的未來……

最最重要的是,可以完全不受掣肘的去研究自己最感興趣的東西,去真正研究武道的極限,天地萬物的本質……

溫世濤是如此想的。

他也才發現,自己只是兩手小指指甲根旁邊的位置被輕輕刺破了一個小點,這四個小小的傷口各自湧出了一些黑色的血液。

此刻,這些黑色的血液已經凝聚。

似乎……就是這麼四下極小的傷口刺血,就讓他……破開了迷障,就讓他從蛻凡境中期到了蛻凡境後期,且朝著蛻凡境大圓滿快速而去。

君子的刀法當真出神入化!

而同時,蘇歧也在覆盤著方才幫溫世濤破開迷障的整個過程。

確實如他所想,就是以醫道糾正錯誤和修補漏洞,讓身體心神達成當前階段的圓滿,然後積累的真氣就會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推動境界的提升。

而神念也確實能看到這些……但卻看到得有限。

比如將溫世濤腎經之中盤踞的如跗骨之蛆的紅色氣息擊潰後,看不到這紅色氣息去了何處,只能憑藉著自身的醫術知曉那紅色的邪火去了心經,而後藉助刺熱論排出了這邪火邪熱……

換句話說,這很有用,但也有極限。

其極限受限於蘇歧的神唸的強大程度,很顯然,神念越強大,才越能如同扁鵲傳說中的透視眼一般看到一切病機所在,而蘇歧如今……不過只能看到一些經絡之中的病機,看不到臟腑骨髓之中的病機。

其極限也同樣受限於蘇歧的醫術……或者說,神唸的極限,能夠以醫術去突破,但能突破多少……蘇歧沒有確定的把握。

畢竟,蘇歧雖然有中醫天賦,學一個月頂別人學十年,可臨床經驗卻不夠豐富。

他前世也沒到三十歲,那幾年的臨床經驗……是比不了那些幾十年老中醫的臨床經驗的。

有時候臨床經驗不足的話……單單以理論推測,是會出錯好幾次才找到正確治療方案的。

若是在幫白飛兒破障的時候遇到這種情況……或許會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事情。

還是關心則亂,一如明末名醫葉天士,其母親病重,確定為白虎湯症,可他就是關心則亂,不敢開這藥,直到別的醫生也確定是白虎湯症,才是敢以白虎湯給其母親治病……

蘇歧搖了搖頭:“看來短時間不必為飛兒破障……但村裡八百子弟,夜叉幫三千幫眾……卻是可以的……”

心思至此,蘇歧緩緩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溫世濤。

溫世濤開始謙恭至極的講述起昭山的隱秘來。

縣丞,主一方政務,更別說他早已為了生存投靠了縣令,能得知的關於昭山的訊息極多。

這一講,便是兩個時辰的時間。

兩個時辰後,溫世濤下車,站在路邊恭敬行禮恭送著那輛不是很豪華的駟馬馬車遠去。

等到看不到駟馬馬車的背影之後,溫世濤也還是維持著行禮的姿勢。

直到半個時辰後,他才是緩緩直起身子,其眸中,此前早已被打壓磨滅的鬥志重新浮現了出來。

“人生……果真奇妙!”

“如行八百里昭山,一時在峰,一時在谷,峰或更高,谷或更低……高高低低之間,人間百態秋毫必現……低低高高之間,心潮嘭動時時不能自主……境遇之變,心神難安……心神難安……心神難安……”

他輕輕的喃喃自語著,然後卻是感激至極的再度朝著那早已不見馬車影子的方向躬身一拜。

“今日見絕巔,方知世間有人高至絕巔……方知世界,非只我眼前一隅……”

他帶著對未來的希望,帶著一抹暢快,轉身快步返回昭山縣。

……

而在馬車上,蘇歧的神色則談不上有多好看。

他知道了盜天演法章是什麼東西,也知道了黃帝素問經和黃帝名堂經的所在……

可也知道了佛鄉和方華贇計劃的許多內容。

盜天演法章是一種奇特的印章一般的東西,此物的誕生條件極為苛刻,存世量極為稀少。

但其功用卻是極端的逆天,有機率能夠讓武者自身修煉的功體的品階直接提升一個品階!

換句話說,使用了盜天演法章之後,一個本來只有靈階功體的人,極有可能因此而將靈階功體提升為賢階功體。

若是本來就是仙階功體的話,更是有可能就此將仙階功體直接提升到功體品階的最上限的真階!

按理說,這般寶物,是必定會被世家以及皇室的最強者完全把控,甚至比之陣法和醫道的把控程度都還要嚴格嚴厲,真正個做到絲毫不外流的。

但三十年前山組織崛起,一路征伐,弔民伐罪之下,自然是從一些地方搶奪到了不少。

直到山組織兵敗之時,山組織手中也仍然有著為數不少的盜天演法章的存在……

蘇歧在得知這一點的時候,整個人是極端激盪的。

能有機率提升功體的品階……

但隨後得知了方華贇的大致計劃之後,蘇歧便有些沉默了下來。

若是那個計劃完整的實施的話,整個昭山縣的人口數量至少要被削減掉七成,甚至可能削減九成以上!

蘇歧就這麼靜靜的坐在馬車上,閉目沉思著這個問題。

是選擇提前殺了方華贇和南山寺之人,提前終止掉這個計劃……還是任由這個計劃展開,他再從中謀利……

前者能讓昭山縣少死很多很多的人,而後者……能讓蘇歧變強的速度大幅加快。

微微沉吟許久後,蘇歧心底已經有了抉擇。

說是自私也好,說是冷血也罷……蘇歧已經決定了,他會任由方華贇啟動他的計劃,在這計劃之中謀奪利益。

至於……那些因為蘇歧一念之差而要死去的人,蘇歧只能說一聲抱歉。

他並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的存在——畢竟,在前世,在他遇到過一個他能治好的腎衰竭的病人,苦口婆心甚至主動強行給對方喝藥,結果對方喝藥好轉之後立馬又去醫院開刀做手術的事情之後……

他就已經明白一個道理,命數!

每一個人都有其自身的命數,病的都是該他病的,死的都是該他死的……強行插手,反而會遭報應染因果。

所以,古時醫家聖賢才早早定下了醫不叩門的鐵律,似乎就是醫家聖賢怕後人覺得能治某人的病,然後上趕著去給別人治病,結果反而給自己招致報應……

心思至此,蘇歧面上那七分兇惡更加凌厲了起來,而那三分溫厚,卻也不曾有絲毫改變。

……

夜色之下,

槐樹村,

狗吠之聲連綿而起。

有巡夜的小隊迅速出現,一個個表現得好似是軍中最優秀的崗哨一般。

直到他們攔下了馬車,看到了馬車上的車伕是劉星,看到了車裡坐著的是歧哥。

巡夜小隊齊齊濃重行禮。

蘇歧滿臉讚賞:“不錯,明日你們十二人,都去領取一份四物湯。”

馬車進入了小院。

外公外婆居然早早等在了那裡。

蘇歧走上前去。

溫熱的肉粥,老人家自己做的柿餅……一切好吃的都獻寶似的拿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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