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茫無端緒(1 / 1)
當姚蓮在樓上把晚飯做好,並把一一端到餐桌之後才忽然發現,李二牛他們現在還沒有上樓來。
“上來吃飯了!”
坐在餐桌前等了一會之後,她從樓梯間上探出頭來,往樓下喊了一嗓子,並沒能得到任何的回應。
於是乎她輕手輕腳地下樓,想看看他們兩人是不是趁自己做飯的工夫,在偷摸著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只不過當她來到一樓,悄摸摸地把燈開啟之後,卻是隻看到了溫文琴一人坐在椅子上,滿臉落寞地怔怔出神。
姚蓮見狀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趕忙走上去問道:“二牛呢?他去哪裡了?”
溫文琴這才緩緩回過神來,抬起頭看著姚蓮平靜地說道:“他已經回家去了。”
姚蓮立即無比驚愕地反問道:“回家?他能回哪裡?回那個什麼都沒有,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地方嗎?”
姚蓮的反問讓溫文琴一時語塞,她愣了好一會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姚蓮道: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現在讓他回去的話,其實跟直接趕他走沒有什麼區別。”
“但我還是覺得,既然二牛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傻小子,還學會了這麼厲害的醫術,那麼他就不應該再留在這裡。”
“他值得登上更廣闊的天地和舞臺,而不是和我們一起守在清水村這麼個小地方里……”
聽完了溫文琴這一番話,姚蓮也隨之而沉默了下來。
雖然在她的內心深處,她是一萬個不認可溫文琴的這一種做法的。
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的是,如果是出於現實來考慮的話,溫文琴其實並沒有說錯,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在理。
畢竟不管怎麼說,在現如今的這個環境裡面,她們註定是無法光明正大地與李二牛待在一起的。
即便是拋開了世俗上的種種限制,無視掉所有旁人的眼光和看法。年齡與身份之間的差距,始終都是橫亙在她們與李二牛之間的,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年齡與身份之間的差距,始終都是橫亙在她們與李二牛之間的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
姚蓮長嘆了一口氣,緩緩開口打破了沉寂:“既然他都已經離開了,那麼你的目的不是已經達成了嗎?”
“走吧,我把飯菜都給準備好了,你要是不吃飯餓壞了自己,小心那頭笨牛直接衝上門來找你算賬!到時候我就看你怎麼面對他!”
溫文琴聞言,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淺淺的笑來。
因為在她的印象裡面,李二牛還真是如姚蓮所說的那樣,一旦做起事來根本不管不顧的人。
……
走出溫文琴家門之後,李二牛心不在焉地四處閒逛著。
他想了很久,但始終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溫文琴一定要讓自己離開。
明明在他離開的時候,溫文琴的眼裡寫滿了悲傷與不捨。
但也正是因為溫文琴這樣的眼神,李二牛方才會如此痛快地離開。
因為他實在不想看到,溫文琴如此痛苦和糾結的樣子。
不知不覺間,李二牛居然又回到了溫文琴的家門前面。
他抬起頭望向從二樓窗戶透出的燈光,看到了正在廚房裡收拾碗具的姚蓮的身影。
在猶豫了一會之後,他沒有出聲,也沒有使用元龍之眼朝裡面看去,而是就這麼默默地離開。
走在寂靜無人的村道之上,李二牛忽然有些懷念起以前那種渾渾噩噩的日子了。
雖然在那段漫長而又朦朧的日子裡面,李二牛始終不被他人所認可,也不被任何人所注意。
但也正因為如此,那段時間裡面的他也不曾有什麼煩惱,每天過得千篇一律但又是那麼的無憂無慮。
想到這裡,李二牛不由得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紅繩,把那枚玉佩拿了出來。
他在一旁的田壟上坐了下來,把手心上的那枚玉佩看了又看。
李二牛還依稀記得那天晚上,當他額頭上滲出的鮮血,緩緩流到這枚玉佩的時候,他的人生也隨之而徹底改變了。
“這枚玉佩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如此強大的元龍傳承,會藏在這麼一枚毫不起眼的玉佩裡面。”
“而我又是從何而來,又為什麼會透過這枚玉佩,得到這麼一份力量。”
李二牛無比迷茫地抬起頭,望向了懸掛在夜空中的那一輪殘月,內心久久都無法平靜下來。
就在李二牛心中的思緒翻騰之際,他身後的道路上忽然傳來了一陣發動機轟鳴之聲。
緊接著,一輛暗紅色的火三輪便在他的身後停了下來。
“二牛?真的是你?你怎麼這麼晚了還待在這裡,吃過飯了嗎?”
聽到背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李二牛轉過頭來一看,發現來者竟然是王師傅。
他滿身的泥土和汗水,臉上盡是疲憊之色,儼然一副剛剛才收工回家的樣子。
“王師傅?你怎麼這個時候還沒有回家?”李二牛有些驚訝地反問道。
王師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緩緩走到李二牛的身邊坐了下來滿臉笑意地說道:
“前段時間不是因為那人過來搗亂,延誤了一下工期嗎?而且也多虧了有你,我孩子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多了。”
“所以我最近就想著稍微趕一下工,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是這個時間了。”
李二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那可真是辛苦王師傅你了,等完工的時候,我一定請你好好的喝上一杯。”
王師傅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我就這麼胡亂猜一下哈。你之所以會坐在這裡發呆,是不是和某人吵架了?”
李二牛聞言頓時一愣,隨即臉上也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來。
“也不能說是吵架,只能說是有了一些分歧吧。不過王師傅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難道我看起來真的就這麼明顯嗎?”
“哈哈哈哈哈!”王師傅聞言忽然發出了極為爽朗的笑聲,他用力地拍了拍李二牛的肩膀笑道。
“哪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坐在田壟上發呆,這不明擺著是有心事嗎?我雖然是個粗人,但這麼明顯的事情,我還是能夠看出來的!”
“而且你知道嗎?你現在看起來的樣子,跟我當年和家裡那婆娘吵架,然後一肚子氣離家出走的時候,完全就是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