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驚世駭俗的賭約(1 / 1)
杜景也好笑的看著霍元,心裡更是不屑。
“霍總管,你可知道疏通水道要多少錢財?”
“若是國庫拿出這麼多錢財,日後發生其他的災禍,亦或者邊關士卒軍餉如何處置?”
連續兩個問,將霍元給推到了風口浪尖。
國庫的糧食不能隨便動,不動就沒錢修水道,那就繼續等著發水患。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
霍元當然知道,他早就有了辦法。
“你急什麼?若是咱家所料不錯,你們修水道只是請百姓修,那為何不能換個思路?”
“以工代籌?以工代刑?”
“大周每年犯罪者不下十萬,死罪者更是高達萬人,為何不能將其充入修繕隊伍?”
“水道關乎百姓民生,各地只要給出工錢,百姓樂的為朝廷出力。”
此話一出,工部所有的官員,此刻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女帝此時面色也很不好看,霍元這番話,是把百姓和囚犯當做一類人,讓百姓去修水道,這不是變相的徭役?
另外還有一點,霍元從始至終都是那輕蔑的態度,這很顯然不把工部放在眼底。
只是霍元並未發現,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水道疏通關乎大周民生,只要疏通之後,才能修築堤壩,挖溝引渠,將水道控制在人力之中。”
“笑話!誰都知道疏通水道最為重要,可無論長江或者黃河,水域複雜多變,就是最為精通水性的水手,都不敢直言下水清理。”
“讓那些百姓和囚犯去,不過是借刀殺人,故意敗壞我大周綱吉!”
“陛下,臣懷疑此人是敵國奸細,還請陛下降旨嚴查!”
杜景厲聲呵斥,儼然將霍元當做是反賊對待。
百官也表情各異,剛才霍元的這番話,可是沒把任何人放在眼底,更是天方夜譚。
沒辦法下水,就沒辦清理水道。
而大周水域寬廣又密,想要清理起來,難如登天不說,還需要耗費大量的人力財力。
最為重要的一點,許多水域無舟可去,只靠著水船,根本不足以抵禦湍急的水流。
“陛下,容臣說一句,水道清理難度雖大,可尚且有辦法。”
“然而,想要下水,人力不可及!”
“不知道霍總管,可有其他的辦法?”
柳相如倒是沒那麼激進,他知道霍元不是表面這麼簡單,但也是僅此而已。
如今霍元拿不出對策,必然是死路一條,他出面只是挽回女帝的顏面。
女帝也皺起眉,霍元這番話語,簡直是異想天開,根本不可能實現。
人下不了水,那如何清理水道?
霍元搖了搖頭,眾人的侷限性而已,他又沒說讓人下水。
“各位,你們似乎想的有點多!”
“咱家何時說過,讓人去下水?清理河道,不代表他們是去下水。”
這下百官徹底懵了,不讓人下水,那河道還能自己清理?
不少地方都堵塞嚴重,就是人下水都不能解決,這不下水,不更加的荒謬?
“荒唐!”
杜景冷眼看著霍元。
“不說其他,就黃河水域寬廣,狹窄地方只有一人寬,兩側水草泥沙堆積,你如何清理?”
霍元也懶得廢話,走到女帝的身邊,躬身道了一聲罪。
隨後他拿起桌上的紙筆,草草的畫了起來。
起初女帝還不以為意,隨著圖案的愈發明顯,她的雙眸也逐漸瞪大。
“這……這是何物?”
“回陛下,此法名曰鎮海!”
“利用船和鎖鏈,拖動水下的鐵棍不斷前行,只要船順流而下,就可以將泥沙帶入到下游。”
“下游從豁口處,一分為三,成尖字狀分流,原本泥沙經過此處,必然會被衝到兩側。”
“只需要往復幾次,原本堵塞的位置,將全部疏通。所需要的代價,不過是幾根鐵棍,以及一些人手罷了。”
霍元說的輕描淡寫,實則只有他知道,這套方法是歷代老祖宗智慧的結晶。
此法參考的就是都江堰,讓水流形成弧形沖刷兩側,最後在交匯處修建圍擋,使其順利衝入下游。
隨著這結構一層層遞進,河道會愈發的寬敞,一次施工,百年之中不會形成堵塞。
“好好好!傳閱百官!”
潔白的紙張落在百官手中,在場官員都不是凡夫俗子,一眼就看出其中的奧妙。
比人力疏通水道,這套方法更加有效,短則幾個月,長也就一年半載的時間。
所耗費的資源,無非就是修建堤壩的材料,以及幾根重達千斤的鐵棍。
杜景額頭浮現出細密的汗珠,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這才一盞茶都不到的時間,霍元居然能夠想出如此完備的方法。
“不行,不能讓此子得勢,否則老夫必然會被牽連!”
杜景眼睛盯著圖紙,很快看出了破綻。
“陛下,此人狼子野心,居然用這等障眼法欺騙我等,其心可誅!”
“您看,這鐵棒重達千斤,我大周如何能造?”
“逆賊,你還不跪下認罪!”
隨著杜景一聲爆喝,百官也察覺不對。
女帝神色一變,忽然意識到不妥,急忙低聲詢問。
“霍總管,你可知道大週一年產鐵多少?”
霍元滿臉迷茫,這還有什麼好算的?
“陛下,一年產鐵三萬……”
臥槽!
話還沒說完,他立馬咬住舌頭。
大周這堪比原始社會的鍊鐵技術,一年只能產鐵三萬斤。
然而,他忽然眼珠子一轉,得意的仰頭大笑。
“霍總管,你笑什麼?”
“咱家笑你們無知!”
聞言,杜景的面色沉了下去,冷著臉抬頭看向女帝。
女帝此時也被霍元的狂妄震驚,這簡直是作死。
“你們是不是認為,咱家沒辦法造出這鐵棒?”
工部等人全都點頭,這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這幾根鐵棒,最少五年時間。
就在他們都認為不可能的時候,霍元低頭嘴角噙著冷笑,淡定的看向百官。
“給咱家一個月時間,一個月之後自然見分曉。”
“杜相,不如咱們打個賭如何?”
“若是咱家造出來,你就繞著這金鑾殿跑三圈,邊跑邊說自己不如個太監,如何?”
“要是咱家輸了,咱家願意被炮烙而死,你敢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