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京城說書人(1 / 1)
回到府邸的杜景,左思右想都覺得不對。
昨日就只有他沒得到琉璃,剛才他心急,想要參與琉璃大會,這時候才想起來,以他的身份,就算沒琉璃,也是能參加。
“來人,立刻給我修書一封,本相要面見燕王!”
管事去的快,回來的也快。
“相爺,不好了!”
“慌慌張張能發生什麼事情?燕王是否同意,讓本相拜見?”
管事嚥了一口吐沫,將手中的書信舉起。
書信上面只有一個字,還是鮮紅的血液寫出的。
“滾!”
杜景本帶著笑意的臉,看到這鮮紅的血字,徹底陰沉下去。
剛回到府中他就覺得今日朝會的事情蹊蹺,仔細想了半天,這才想到琉璃來歷不明,聖上居然沒追究。
燕王在這個時候不願意拉他,那他只能破罐子破摔,另尋其他的方法!
“哼!”
“若不是老夫助他,他燕王能有今日?今日他看老夫陷於水火,不願出手相助,那老夫也不用在侍奉他!”
“傳本相手書,請泰家、齊家等入府,共商琉璃大會!”
管事一直低著頭,在接到杜景的手書之後,立刻往外跑去。
不過此人並未直接跑去在京城泰家等人駐地,而是快步朝著一處民宅中跑去。
在民宅之中,霍元坐在椅子上,四周擺放了不少琉璃。
“這杜景真的厲害,明知道被拋棄,都敢做出這樣的舉動。”
“你沒露出破綻吧?”
霍元打量了眼手中的手書,心中感慨萬分。
杜景這個老狐狸,在得到“燕王”的回信之後,立刻召集了各家,借用的還是商議琉璃大會的名義。
站在霍元面前的管事,早就渾身冷汗不停,連頭都不敢抬。
“回總管的話,沒有暴露。”
“這些銀錢你拿回去喝酒,做事低調一些,跟著本總管混,少不得你的好處!”
霍元從懷中取出一錠銀子丟了過去,這一錠可是足足五十兩。
小總管看到這銀子,雙眼放光,小心翼翼的用牙齒咬了下,又急忙收起。
“小人知道,總管請放心!”
霍元揮揮手,讓這人退去,而後看向角落的屏風。
琉璃大會這樣的事情,自然不可能是霍元和宮司海三人能夠操縱,背後還得有女帝出手。
不得不說,女帝偽造字跡的手段一絕,剛才燕王回信就是出自女帝的手。
眼看管事離開之後,女帝揹著手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女帝身穿一身儒袍,頭戴方巾,面白唇紅,比起霍元還要英俊。
“陛下,事情已經成功一半,接下來就是我們準備造勢。”
女帝黛眉緊皺,對霍元的佈局看不懂。
針對杜景的佈局他能看明白,可這明顯不是霍元的性格。
“琉璃大會那麼大的聲勢,如果牽扯太多,最後無法抑制,你應該知道什麼後果。”
霍元淡定的笑起來,他能定下如此計策,那就有辦法抑制後果。
再說元商那幫世族,他看的早就不爽,要是不滅了元商,以後他賺錢都不安穩。
女帝一看霍元這個奸詐的表情,臉上就浮現出了無奈的神色。
“陛下,你大可放心,這件事我自由安排!”
“等下我們就看好戲吧!”
霍元手裡拿著一封書信,又嘿嘿的笑了起來。
……
百花樓。
“諸位有所不知,琉璃乃是天生瑰寶,每一尊都是價值千金。”
“當今聖上親自下旨,將舉行琉璃大會!說起咱們的聖上,那可是一代雄主!”
樓閣下,霍元和女帝混在人群中,而兩人身邊還坐著另外個人。
霍元也沒想到,居然會在此地遇到孔婉蓉。
臺上說書人還在繼續,臺下的霍元早就沒心思了。孔婉蓉男扮女裝出現在青樓,還發現了他和女帝兩人。
這件事簡直是小離譜回家,離譜到家了。
眼看兩女大眼瞪小眼,霍元急忙伸手擋在兩人面前。
“陛下,孔姑娘!咱們現在還在外面,千萬別暴露!”
女帝乾咳一聲,對霍元身邊又多了女子,心裡有幾分不舒服。
只是當她扭頭的時候,看到孔婉蓉那花痴的表情,臉上的表情再次變得不自然了。
孔婉蓉是個花痴,這是霍元在稷下學宮發現的,起初他還以為是他自己的魅力。
這發現當時讓他鬱悶好幾天,他可是自詡是美男子,泡妞技術一流。
此刻輪到女帝不自然,被孔婉蓉這花痴女看著,女帝伸手在桌下扭了下霍元的胳膊。
“孔姑娘,今日陛下和咱家微服私訪,還請孔姑娘不要走漏風聲。”
孔婉蓉俏臉通紅,在看到女帝的瞬間,她的那顆放心就係到了對方身上。
就在這時候,高臺上的說書人,卻陡然發出一聲長嘆。
“諸位有所不知,如今聖恩之下,滿朝文武之中要說能受隆恩的,也只有一人!”
霍元聽到這話,眉頭瞬間皺起。
“瑪德,這該死的說書人,小爺沒招你惹你,你在女帝面前說這話,不是想我死?”
這話可是在女帝面前說,哪怕女帝在霍元面前是心腹,也難免會生出間隙。
霍元悄悄看去,卻看到女帝臉色淡然,並未對此事有什麼反應。
就在他長舒一口氣的時候,臺下有人起鬨著問道。
“那不知道先生,這位是什麼人?”
說書人仰著頭,左手捋起鬍鬚。
“宮廷大內總管,也是那東廠的廠督!”
“諸位也曾聽說過,東廠殘暴不仁,無論是否有罪,只要落到閹狗手中,滿門之下再無一人能夠逃罪!”
“前有工部尚書,後有尚書令柳相如,這兩位可都是當朝權貴。可落到那些閹狗手裡,誰不是抄家滅族?”
這話落下,場中立刻浮現出了陣陣感嘆聲。
“東廠勢大,聽聞滿朝文武都畏懼。我還聽說那廠督,天性貪婪好色,明明是個無根之人,反而還想娶妻生子。”
霍元聽到此處,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去。
這群說書人不知道什麼來歷,肆意攻訐他們東廠不說,還把屎盆子扣在他的頭上。
東廠可不是大明的那東廠,在他的治下,東廠紀律嚴明,所有人只聽他和女帝的調令。
顯然眼前的說書人,是有人故意安排!
“放屁!都是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