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定州慘境（1 / 1）
三日後，霍元從京城出發，身邊跟著五十錦衣衛，另外還有三百東廠暗衛以及二百黑甲軍。
隨軍還有三千左右大營的人，這些另外有人統領。
此次跟隨霍元的統領是雷虎兒子雷霸天，也是個橫行霸道的主，不過有女帝的聖旨和虎符，雷霸天再牛叉，也得聽霍元的命令。
從京城到定州並不近，尤其此次霍元還帶了大量糧食和錢財，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接連七八天的時間，定州城近在咫尺，霍元一行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
“這是真的？”
一群流民衣衫襤褸的躺在定州城的大道兩側，這些流民基本上都瘦成了麻桿，不少人還是拖家帶口。
大道兩側偶爾有車隊經過，這些流民會起來看一眼，只要是人數少的車隊，他們都會發瘋的衝上去。
就在半刻中內，這些流民發生了七八次內訌，有三四次都是為了一口觀音土。
霍元臉色陰沉無比，定州怕是讓這些商賈大戶，徹底玩廢了。
“霸天，把他們全都帶過來！”
“霍總管，這些都是流民，不得離開定州，他們在此地，就是等死罷了。”
“我等奉命是來支援定州，可不是為了他們而來！”
雷霸天可不樂意，讓他去和這些低賤的泥腿子打交道，這不是在折辱他大將軍的威名？
啪！
霍元手中馬鞭揚起，毫不留情的抽在雷霸天的身上。
“你若是不聽令，那就給本總管滾回京城。我會和陛下稟明，你雷家可了不起，竟敢看不起大周的百姓！”
雷霸天拳頭捏緊，額頭青筋爬滿，一道道猶如蚯蚓在湧動。
“還不快點！”
“若是你傷到他們，本總管第一個不饒你！”
此次來定州，霍元以腦袋做擔保，能夠平息定州的戰事。
朝堂百官都在看他笑話，臨走的時候，宮司海都故意避嫌不見他，這都在說明，朝堂都不看好此事。
定州可不僅僅是被入侵，還有十來萬流民，這才是此次事情的大頭。
在霍元的威脅下，雷霸天哼哼唧唧來到流民前面。
“都給爺過來，不想死的都爬起來！”
“都快點，若是怠慢了爺的事，爺要你們命！”
馬鞭在空中打了好幾個響，震的周圍流民都驚恐的從地上爬起來。
這些人被左右大營士卒圍攏，三千士兵身上煞氣十足，讓他們不敢有任何的異動。
霍元騎著馬，走到一名看似像讀書人的中年人身前。
“你們都是定州的人？”
“回老爺的話，我們都是定州姚家村的人，如今姚家村已經被南越的那些賊子踏平，我們無家可歸，只能在定州四周遊蕩。”
“老爺，若是我們能活，我們也不願意如此，可是也迫不得已。”
“在這附近，每隔三五天還能弄點吃的。”
中年人朝著霍元一拜，臉上表情抽在一起。
在他身後的那些災民，和另外一幫災民並不同，這些人都面黃肌瘦，全身都岣嶁蜷縮，站都站不穩。
霍元掃了眼，發現這幫災民似乎都是普通村民，真的是因為村莊被毀，才流落到這裡。
“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姚家村的教書先生，裴斐。”
裴斐面色發苦，有他約束姚家村並未參與之前的搶奪車隊和食物。
只是現在兵荒馬亂，誰都怕這些士卒，而且霍元來頭一看就不簡單。
霍元沒多言，朝著身後的泰思茹揮揮手。
泰思茹立刻讓人，將車隊上的米搬了兩袋下來，又搬了幾口鐵鍋。
“不想死的話，都給本總管老老實實做好。”
“每個人一碗米粥，另外一寸餅，吃完之後隨著本總管回定州，若是你們有罪，本總管不會放過你們！”
此地的流民差不多兩千多人，霍元一聲令下，又有米麵糧食作證。
不多時，米粥散發出陣陣香氣，裴斐忍不住嚥了口吐沫。
自從定州被圍攻，他們已經快半個月沒吃過正經的米粥，而且還有巴掌大的麵餅。
“哇哇！”
突然間，孩童的啼哭聲，打斷了寂靜的氣氛。
“相公，三子又餓了，我……我沒……”
坐在地上的女人，無力的拉了拉裴斐的衣袖，那枯黃色的臉上，已經流不出半點淚。
面對如此的情況，霍元看向泰思茹，後者從懷裡取出一壺馬奶遞了過去。
“小娘子，先用馬奶喂吧，等會我給你打點米粥。”
四周十足煞氣依舊，不過眾多流民臉上已經浮現出了希望。
裴斐看到霍元如此好說話，便主動走到了他的身前跪下。
“大老爺，小人求大老爺給我個活命機會。”
霍元蔑了眼，對裴斐這個人，他並不看上眼。
區區教書的先生，如今他得罪的文人，可是數不勝數，一旦對方得知他的大名，估計恨不得殺了他。
這淡蔑的一眼，讓裴斐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老爺，小人原本是定州府的知事，知事因為看不慣那府尹的作風，就到姚家村去當了個教書的先生。”
“我願意用項上人頭髮誓，我姚家村五百人，無一人作奸犯科，我等也願意為老爺差遣。”
霍元對裴斐的話，有了一絲的興趣。
定州府的知事，那也是九品小官，能當上九品官，那就不會自誤辭官去當個教書先生。
定州有這麼多流民，和定州知府有很大關係。雷虎曾經上密疏，定州他只能掌管部分兵力，大部分都無法調動。
在霍元打量裴斐的同時，裴斐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的。
定州此前發生過一次大地震，京城突然派人過來，接管了定州的城防，卻遭到幾大世家暗算。
“大老爺，我有個訊息想要稟告。”
“說！”
“前段時間朝廷派來一位大將軍，還有一位巡按，接管定州的司馬和政務。不過他們如今可能，已經被元家軟禁在定州。”
“我聽聞此前派去天關的盧虎劍大將軍，也是被困在定州，此次就是因為天關淪陷，導致定州暴露在南越鐵騎之下！”
一股冷意直衝霍元的天靈蓋，他沒想到這些商賈世家這麼大的膽子，連派去天關的盧虎劍都敢動！
裴斐說完之後，膽戰心驚的站在霍元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