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亂世將至(1 / 1)
剛才從房間出來,外面便就開始落下了豆大的雨,從千米高空上面落下。
砸在地上,濺出來了一個個花朵的形狀,秦贏只是稍微停留了片刻。
雨水就這樣開始密密麻麻的砸了下來,風雨將至,天下將傾。
秦贏似乎想透過這一場雨水,看透些什麼。
似乎在這雨水之中有著千軍萬馬奔騰而至,秦贏看著這畫面,一時間也出了神。
沒想到。
秦贏伸出手,一滴雨水就在這一瞬間,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飄入了他的手心之中。
握緊了手,任由著手心中那片刻寒意竄入心間,就在秦贏出神的時候一道身形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一身淡紫色衣衫,手中拿著摺扇,異瞳看著眼前的人,也是微微變化了片刻。
“秦攝政王。”
聽到身後的聲音,秦贏也反應了過來,側過身看見了沈晏的面容。
“原來是景王殿下。”
沈晏走上前來,站在秦贏身邊,任由風雨落在自己華貴的衣物之上。
雨水侵染,有了片刻的溼潤,沈晏只是微微抬頭,皺了皺眉。
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秦贏也發現了:“景王殿下應該不是來找郡主的吧?”
“本王想,既然如今秦國有人前來,秦攝政王為何不走?”
和魏國郡主一樣的問題,秦贏只是微微眯起眸子,看著遠處雨水敲打的場面。
“景王殿下想從本王這裡獲得什麼答案呢?”秦贏此刻也是回過頭來,看著沈晏的眼睛。
沈晏也知道,就這樣正大光明的詢問,反而得不到真正的回答。
“可攝政王不擔心,本王手握大權,你就回不去了嗎?”
“擔心如何?不擔心如何?我可不是倉冥國的攝政王!”秦贏說著,眼神銳利就這樣看著眼前的人。
兩人身上似乎有著兩股不同的氣息,兩股氣息衝撞著,好像要在這時候分出一個高低。
沈晏也明白,想用威逼利誘讓秦贏輔佐自己,本就不可能。
畢竟,王不見王。
“宗廟之事,是本王考慮不周,可你只是逼沈宸出手的一個誘因,這局棋,就要真正開始了。”
沈晏眼神裡面堆疊的恨意,在提到沈宸這個名字的時候,更加明顯了一些。
這種恨意翻滾,沈晏深呼吸一口氣:“北境之主出兵了。”
簡單的幾個字,卻足以讓當世傾頹,北境之主的名號,即是所有人的夢魘。
“哦?與我何干?”秦贏輕輕蹙眉,隨後松展開來,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靠在身後的柱子上,看著沈晏。
“北境之主的目的是倉冥,而名號是迎秦攝政王回宮。”
沈晏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也才知道這人的可怖之處。
宗廟之事,無論他是否落敗,是否真的被自己威脅,最後秦贏都會安然無恙的回去。
這才是他最後的底牌!
而秦王發兵,並不在秦贏這盤棋局之上,可卻也並不影響整場棋局。
所以秦贏這才置之不理,甚至於借了這一場東風,救下了蘇筱筱。
這樣的智謀,沈晏敢說,他這輩子恐怕都很難想到。
“其實本王很好奇,你如何讓北境之主出兵幫你的。”沈晏略有不解。
要知道,在預言之中,秦贏才會是這天下共主,而北境之主明明也知道。
為何還會幫秦贏?
其實,為何北境之主會打著迎自己回宮這樣的名頭而下,秦贏也不清楚。
這件事情,還需要問青龍。
他究竟用了什麼手段。
不過現在來說,秦贏並不理會對方究竟用了什麼手段,至少,結果和自己料想的一樣。
“既然不知,那景王殿下就不必知曉了。”
說到這裡,秦贏伸了個懶腰,隨後從沈晏身邊越過:“景王殿下想什麼時候出發,本王隨時恭候。”
狠狠咬著牙關,沈晏沒想到自己的城府在對方眼下,竟然如同空物。
那雙眼睛,就好像能洞穿自己一樣,沈晏抓住摺扇的手此刻也有了些許微微發白。
看著逐漸遠去的秦贏,沈晏剋制住了自己內心的那一股癲狂,隨後朝著雨水緩緩走了出去。
雨水打溼衣衫的瞬間,沈晏感覺到心中的那一股怒火被平息了下去。
“秦贏,還真是沒想到,你如此恐怖……真是讓人著迷啊!”
只是很可惜,他不能為自己所用,可沈晏也知道,既然秦贏如今在倉冥國。
那他就不能活著離開倉冥國。
畢竟,等到自己坐上了倉冥國帝王的位置,那秦贏將會是自己最恐怖的對手。
屆時,自己獲得的一切,說不準都會頃刻之間全部破碎。
可也就這時候,一道黑影撐著傘從房梁之上落下,出現在了沈晏的面前。
撐著傘,沈晏一時間也猶豫了一下,隨後眼神之中才有了片刻清明。
“九呢?”
“九,死了。”
死了嗎?沈晏嘆息一聲:“怎麼死的?”
“還不知曉,似乎是秦攝政王動的手。”
這樣啊!
不過沈晏並不覺得可惜,畢竟九已經背叛了自己,那他活著,也沒有意義。
沈晏看著眼前的人:“準備一下,帶著秦攝政王,去雲城。”
“可是陛下那邊……”
“嗯?”
沈晏只是輕聲嗯了一下,那人立刻低下頭:“是。”
隨後就把手裡面的雨傘交託到了沈晏的手中,他則是攀上屋簷離開了景王府。
沈晏嘆了口氣:“九,真可惜,本王還以為你能留在本王身邊,沒想到,呵!”
撐著傘,沈晏便轉身離開了這裡,站在窗邊的女子,只是沉思了片刻。
這才嘆了口氣,蘇筱筱隨後合上了窗戶,眼神中卻有了幾分疏離。
現在來看,把籌碼完全壓在沈晏身上,似乎不妥啊!
還是……得想想其他的辦法,留在這裡已經不太安全了。
想到這裡的時候,蘇筱筱已經回到了位置上,剛才兩人之間的對話,她也聽到了一字半句。
雖然並不完全,可是她聽到了一個最關鍵的地方。
北境之主,已經入局了,這場棋局越來越大了,好像已經到達了一種在自己不可控的範圍之內了。
眯了眯眼,蘇筱筱無力的坐在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