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欺人太甚(1 / 1)

加入書籤

太和殿。

月光之下,秦昊躺在床榻之上,藉著那一絲薄弱的月色,才能看出他臉色的蒼白。

每一口呼吸都摻雜著疼痛,他咬著牙,眼神中也有了幾分沉默。

“秦贏……”

想到這個名字,秦昊都恨不得把對方給挫骨揚灰了。

可是現在的自己就相當於是一個廢物,什麼都做不到的廢物,他伸出手想要去觸控自己的右臂。

可是剛才接觸到,那一股疼痛,就這樣蔓延到了自己的每一根神經之上。

秦昊此刻也就放棄了。

帝王不可身形有缺,他如今斷了一臂,就算不用秦贏說,自己也只能退位讓賢。

可是,自己做事太過於絕對,當初只要有半分威脅到自己的事情,秦昊都做得非常絕對。

無論坐上皇位的是誰,對秦昊來說,無疑都是絕路。

現在想來,似乎……只有秦贏這一條路可以走了。

唯有秦贏,才不會真正殺了自己,秦昊想到這裡的時候,忽然坐起身來。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秦贏到底在想什麼。

“哈哈哈……”忽然間,他便苦笑開口,“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哈哈哈,秦贏你做事,比任何人都狠。”

即便是秦昊自己,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讓一個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在乎的東西,落入自己最厭惡之人的手中。

甚至於這樣東西還是自己交託出去的。

秦昊就算是死了,或許也不會安心的。

氣急的瞬間,秦昊咳嗽了起來,他用手去捂住自己的嘴,猛然感覺到了自己的手心之中有了幾分的溫熱感。

他臉色驀然變化了起來。

不過此刻,窗外,幾道身形悄然而至。

為首之人,赫然便是秦贏,他此刻環抱著自己的胳膊,眼神看著眼前。

“我做事,很狠嗎?”秦贏低聲的開口,問著自己身邊的兩人。

玄武不清楚,畢竟關於秦贏的事情,幾乎也就算得上是道聽途說。

可,朱雀又怎麼可能不清楚?若說不狠,那豈不是會天打雷劈的?

“咳咳……”

朱雀咳嗽了兩聲之後,便也就巧妙的化解了這一句問題。

聳了聳肩,秦贏便就離開了現在的位置。

玄武看著他,蹙著眉頭,看著眼前秦贏已經走到了門口。

他的手此刻也放置在了門把手上,似乎要隨時推開門了。

他不是不見秦昊嗎?

“秦贏哥,你這是……”

話還沒說完,門就被秦贏推開了。

感覺到了習習涼風,秦昊躺在床上的一刻,也被驚住了。

他雙眼在黑夜之中稍微顯得有些通紅,手上的血跡隨意擦了一下。

隨後秦昊眼神落在了外面,只看見那一道身著玄袍的人影,手握腰間劍柄,臉色不清,站在門口。

可是這身形,秦昊一眼能夠分辨出來,對方到底是誰。

“秦贏?”秦昊有些吃驚,可是感覺到手臂的疼痛,他也清楚現在應該是何種態度,“攝政王深夜造訪,不知所為何事?”

“陛下,你想清楚了嗎?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平心靜氣的問你了。”

秦贏緩步走入,可是渾身氣場卻讓秦昊感覺到了不適:“我只想,最後給陛下留下點什麼。”

“你這是逼宮。”

秦昊臉色有些通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了,他保持的那些表面事物,又能有什麼用?

“你就算是坐上了那個位置,也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聽著這宛如怒火的吼聲,秦贏也是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看著那秦昊,也並沒有更多的情緒波動:“陛下這是什麼話?我何時做過這些事情了?”

“你現在……”

“我?”秦贏聳了聳肩,“只是來看看陛下的傷勢如何了。”

“你……”

秦昊聽到這樣的說辭,卻一下子沒有了氣焰:“秦贏,你到底要做什麼?”

“明日金鑾殿,陛下可要好好問清楚啊!”說完這句話,秦贏便就轉身離開了。

明日金鑾殿?

秦昊此刻傷勢已經夠重了,還聽到了這樣的話,如何能讓自己不崩潰?

他直接躺在了床上,眼神中有了些許渙散,最後嘆了口氣。

明日……到底會是如何場面,卻也說不清楚。

……

翌日。

金鑾殿。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中,眾臣皆是站在原處,不敢有任何的言語。

畢竟他們也知道,如今攝政王殿下回來了。

至於攝政王回來是想要做什麼,他們倒也猜不準,只是他們做的這些事情。

或許也是分毫不差的落入了攝政王的耳中,他們有的人,或許活不過今日。

想到這裡,他們也忍不住有了一股汗流浹背的感覺。

心中有些許彷徨。

不過多久,一道身形緩緩從外面走了進來,腰間別劍。

佩劍上金鑾殿,這可是帝王才能有的待遇,他做到如此地步,那能說明什麼。

其他人面面相覷,眼神中也滿是不可置信,隨後秦贏一身黑袍,緩緩的往那臺階之上走去。

停在了臺階之上,秦贏看著眼下眾人,眼神微微有些停滯,他似乎是思考什麼。

“哦?今日,陛下和太后都不來嗎?”

似乎是有些疑惑,可言語中卻又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就好像是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既然這樣……”

秦贏說著話,隨後就已經來到了那正中央的高位之上。

看著這把椅子,秦贏伸出手想要觸碰。

“攝政王。”

一道聲響傳來。

是秦昊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秦贏也悻悻收回了自己的手,這才看著身後款款而來之人。

他的一隻胳膊空落落的。

落入其他人眼中,此刻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處,也不知道應該作何想法。

“陛下來了?”秦贏帶著笑意看著對方。

“你這是想做什麼?弒君奪位嗎?”

秦昊也是分毫不讓,既然自己的結局只有一個,那他也沒有任何理由相讓。

還不如和秦贏爭個魚死網破,只要最後坐在這裡的不是他,任何人,似乎都可以了。

什麼?

“陛下這是糊塗了?臣,又怎麼可能弒君奪位呢?”

秦贏說著這話,卻直接坐在了椅子上:“臣,只是想撥亂反正而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