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8章 惡僧(1 / 1)
惡僧還想負隅頑抗,早被侍衛一腳踹跪在地,枷鎖牢牢鎖住,再無半分囂張氣焰。
“母后!母后您撐住!”林怡琬跌跌撞撞衝到那口漆黑厚重的棺材前,指尖觸碰到棺木的冰涼,瞬間刺骨生寒。
她看著密不透風的棺板,眼淚決堤而下,雙手拼命拍打著厚重的木板,掌心拍得通紅髮麻,“母后,琬琬來了,求求您應琬琬一聲!”
棺內的林素早已瀕臨絕境,缺氧的眩暈感吞噬著她的神智,四肢百骸都透著冰冷的麻木,只剩最後一絲意念在苦苦支撐。
而女兒撕心裂肺的呼喊,像一道強光,硬生生劈開了無邊黑暗。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尖在棺板上輕輕撓了一下,細小微弱的聲響,成了她求生的訊號。
她不能睡,不能死,她的琬兒還在外面等她,她還有仇未報,有謀未成,絕不能葬身於此!
“快!撬開棺木!”林怡琬聲嘶力竭地喊道,侍衛們立刻持劍上前,利刃插進棺縫,合力猛撬。
鐵釘脫落的刺耳聲響傳來,厚重的棺蓋一點點被抬起,微弱的天光順著縫隙湧進來,驅散了棺內濃稠的黑暗。
“哐當!”
棺蓋被徹底掀翻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林素蜷縮在棺底,衣衫被冷汗浸透,凌亂地貼在身上,雙手十指血肉模糊,指甲盡數碎裂,滲出來的血跡早已乾涸。
她雙目緊閉,臉色白得像紙,雙唇青紫,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只剩胸口極淺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母后!”林怡琬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青石地上也渾然不覺。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將虛弱不堪的林素抱進懷裡,淚水滾燙,一滴滴落在林素冰冷的臉頰上,“母后,您醒醒,看看琬琬,是琬琬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
溫暖的懷抱,熟悉的聲音,一點點喚醒了林素沉睡的意識。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一片,只能隱約看清女兒哭腫的雙眼,乾裂的嘴唇微微顫動,氣若游絲地喚出:“琬,琬兒!”
林怡琬緊緊抱著她打大聲回應:“琬琬在,琬琬一直守在母后的身邊!”
她生怕一鬆手就失去她,聲音哽咽顫抖。
她輕輕擦拭著林素指尖的血跡,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碎了她,又趕忙脫下自己的錦袍,裹在林素單薄的衣身之上,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冰涼的身體,“我們回家,母后,我們立刻回宮,以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您分毫。”
新鮮空氣湧入胸腔,林素大口喘,息著,喉嚨裡傳來灼痛,可心底的絕望,卻被女兒的溫暖一點點融化。
她靠在女兒懷裡,感受著真切的生機,想起謝謙的卑劣算計,想起自己在棺中的絕望掙扎,眼底掠過一絲徹骨的寒意,還有死裡逃生的慶幸。
她沒死,她從那口奪命棺木裡逃出來了。
謝謙想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去,想毀了她的尊嚴,斷了她的後路,終究是痴心妄想。
這一場絕境生死劫,她扛過來了。
侍衛們押著瑟瑟發抖的惡僧與壯漢,恭敬地候在一旁。
林怡琬小心翼翼地抱起虛弱的林素,腳步踉蹌地走出密林。
她啞聲道:“琬琬,將那惡僧關押起來,我要單獨審問他!”
林怡琬點點頭:“都聽您的!”
回到皇宮,離帝聞訊匆匆趕來。
他心疼的看著林素:小木,怎麼會這樣?不是去給父親點一盞長明燈嗎?為何會被人擄走,還被葬進謝謙的棺材?”
林素搖搖頭,她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先是謝雲袖,再是這惡僧!
他們都說要為謝謙報仇!
可謝謙明明死了啊?連屍骨都已經腐爛。
她用力閉了閉眼,極力掩去眼底的懼怕。
她柔聲說道:“皇上,此事我會查清楚的,你莫要擔憂!”
離帝如何不擔憂,他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飽受驚嚇。
他沉聲說道:“朕去跟阿閻審訊惡僧,看看從他的嘴裡能問出什麼來!”
林素下意識阻攔:“皇上不要,能不能讓我親自去?”
離帝眸光復雜的盯著她,她滿眼懇求。
良久,他才妥協:“好,只不過朕要守在你的身邊,免得他再對你有所傷害!”
這一次,林素沒有拒絕。
待她身體稍好,她就跟著離帝來到了關押惡僧的地牢。
他縮在角落裡面,聽到動靜的時候,一雙冷厲夾雜著算計的眼睛立刻就落在林素的身上。
他得意笑起來:“皇后娘娘,您終於來了!”
林素走到他的面前,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直接打的他口鼻都流了血。
偏偏他像是不知道疼似的,竟是還笑起來。
他低聲道:“娘娘,您是看著我這張臉不順眼對不對?可也沒有辦法啊,我天生就長了這麼一副模樣!”
林素厲聲呵斥:“住口,你到底是誰?”
惡僧偏頭反問:“娘娘想我是誰?謝謙?還是廟裡的和尚?”
林素氣的渾身顫抖,她咬牙提醒:“謝謙已經死了,我親眼看到他的屍骨已經腐爛,你少裝神弄鬼!”
惡僧搖搖頭:“我沒有裝神弄鬼,實不相瞞,我其實就是一個普通的和尚,只不過有一天醒來之後,腦子裡面卻有了一段陌生的記憶,而那段記憶正是來自謝謙的!”
這些話聽著像是胡說八道,但是跟著一起走進來的林怡琬卻當場僵住。
惡僧竟是擁有謝謙的記憶?
那眼下發生的這一切就能解釋了!
謝謙心有不甘,他想要讓林素死!
這才控制著惡僧將她裝進棺材!
她快步衝過去,沉聲說道:“母后,別再問了,不用管他的身份是誰,他必須得死!”
惡僧猛然看向她:“林怡琬,你其實也死過一回了吧?原本,你該嫁的人是戰玉,你應當被他磋磨致死的!”
此話一出,離帝和戰閻的面色皆是變得凝重難看。
惡僧卻依舊自顧自的說道:“你瞧,我掌握著那麼多的秘密,你們忍心讓我死嗎?我還知道當今的太子必然活不長久,因為他的姐姐佔盡了機緣,所以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