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7章 俗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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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彷彿這樁讓侯府上下滿心期盼的婚事,在他眼裡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俗事,甚至是避之不及的麻煩。

戰閻猛地站起身,怒目圓睜,多年的威嚴與怒火交織,胸口劇烈起伏,“戰穆!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御史中丞府乃是清正門楣,蘇家千金多少世家公子求而不得,我與你母親費盡心思為你定下這門親事,是為了你好!是想讓你有個安穩小家,不再孤身一人!你一句不同意,是要置侯府顏面於不顧,置我與你母親的苦心於不顧嗎?”

多年的父子隔閡,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戰閻看著這個從小就疏離冷淡的大兒子,心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更有深深的失望。

他奔波半生,為家族,為兒子謀劃一切,卻換來兒子這般毫不留情的拒絕,滿心的期待,瞬間碎成齏粉。

林怡琬更是氣得渾身發抖,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多年的委屈與痛心一併湧上。

她上前一步,抓住戰穆的衣袖,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失望與怒意:“戰穆!你到底要怎樣?我與你父親掏心掏肺為你謀劃,你卻一次次這般冷漠回絕!我們是害你嗎?我們是想讓你過得好一點,想讓你有個伴!你這般冷心冷情,是要活活氣死我和你父親嗎?”

她從未這般厲聲對他說話,可此刻,滿心的歡喜化作刺骨的寒意,滿心的期盼變成徹骨的失望。侯府上下因這樁婚事洋溢的喜氣,轉眼成了笑話,她這個做主母的,滿心都是難堪與痛心。

可面對父母的震怒與痛心,戰穆依舊面不改色,沒有半分動容,只是輕輕抽回被林怡琬抓住的衣袖,動作疏離,不留半分情面。

“父親,母親,孩兒志在仕途,無心兒女情長,成婚之事,日後不必再提。”他語氣平靜,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公務在身,兒臣先回公署。”

說罷,他轉身便要離去,背影挺直,沒有半分留戀,彷彿這侯府,不過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驛站,眼前的雙親,不過是尋常陌生人。

“站住!”戰閻怒喝一聲,聲音裡帶著極致的憤怒與失望,胸口氣血翻湧,險些喘不上氣,“你今日敢踏出這侯府一步,便再也不要認我這個父親,再也不要回永寧侯府!”

林怡琬也癱坐在椅子上,淚水終於滾落,聲音哽咽,滿是絕望:“逆子!你當真要如此狠心?為了拒絕這門親事,連父母,連家族都不管不顧了嗎?我怎麼會生出你這般冷心冷肺的兒子!”

廳內的下人全都戰戰兢兢,低著頭不敢作聲,往日裡尚且沉寂的侯府,此刻被滔天的怒火與絕望籠罩,方才的喜氣洋洋,恍若一場虛幻的美夢,如今美夢破碎,只剩下刺骨的寒意與父子反目、母子離心的難堪。

戰穆腳步頓在原地,卻沒有回頭,脊背依舊挺直,周身的清冷,比之方才更甚。

他沒有回應父親的威脅,也沒有安慰落淚的母親,只是沉默片刻,便再次邁步,毅然決然地走出了正廳,走出了戰義侯府。

沒有絲毫留戀,沒有絲毫愧疚,留下滿廳的狼藉,留下氣得渾身發抖、面色鐵青的戰閻,留下淚流滿面,心痛欲絕的林怡琬。

戰閻看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再也壓抑不住怒火,抬手將桌案上的茶杯狠狠掃落在地,瓷片碎裂四濺,聲響刺耳。

“逆子!真是逆子!”戰閻怒聲呵斥,聲音裡滿是失望與痛楚,“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為了拒婚,全然不顧父母苦心,不顧家族顏面,這般冷心絕情,將來必成孤家寡人!”

他氣得胸口劇痛,扶著桌案,臉色慘白,多年的期許與謀劃,在這一刻徹底落空,滿心的期待,變成了徹骨的寒意與絕望。

林怡琬坐在椅上,淚水模糊了視線,泣不成聲。她看著空蕩蕩的廳門,看著滿地破碎的瓷片,只覺得心都碎了。

本以為這樁婚事能成為緩和關係的契機,能讓侯府迎來喜氣,卻不想換來的是兒子的絕情拒絕,是父子決裂,是母子離心。

往日沉寂的侯府,此刻沒有半分期盼與歡快,只剩下無盡的怒火,失望與心碎。

那股縈繞府中的喜氣,徹底被冰冷的絕望取代,父子母子間的隔閡,非但沒有消解,反而因這樁被拒絕的婚事,徹底裂成了無法彌補的鴻溝,往後餘生,再難緩和。

林怡琬捂著臉,淚水從指縫間不斷湧出,滿心都是苦澀與絕望,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傾盡心血的兒子,為何會對自己,對這個家,如此狠心絕情。

是還在怪她嗎?

她用力閉住眼睛,滿腹委屈。

戰淼聽到訊息從外面快步走進來,她擔憂詢問:“爹爹,孃親,是不是我阿兄不同意成親?”

她早知道兄長與父母在婚事上有分歧,也知道母親為了這門親事,費盡心力,選中的是書香世家的名門閨秀,家世清白,性情溫婉,與兄長戰穆堪稱天作之合,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再合適不過的姻緣。

她本以為,兄長即便心中有幾分不願,也會顧及父母心意,顧及侯府顏面,應下這門親事,卻沒想到,他竟會如此決絕,直接拒了婚事,鬧得滿府皆悲。

戰振雄重重一拍桌子,茶杯震得哐當作響,怒火中燒:“逆子!簡直是逆子!我戰家養他這麼大,他就是這般回報父母的?公然拒婚,讓侯府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有沒有這個侯府!”

怒吼聲在空曠的廳堂裡迴盪,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他何嘗不是為兒子著想,這門婚事能讓侯府與文臣世家聯姻,穩固朝堂地位,更是為戰穆的仕途鋪好前路,可兒子偏偏不懂,一意孤行,將他與夫人的一片苦心,踩在腳下肆意踐踏。

林怡琬終於放下捂著臉的手,眼眶紅腫,淚水依舊不斷滑落,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淼兒,你阿兄他……他當真一點都不顧及我們,不顧及這個家了。我懷胎十月生他,從小捧在手心長大,什麼好的都先緊著他,事事為他盤算,從不讓他受半點委屈,可他現在,卻用這樣的方式,傷透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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