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王對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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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後,陳言把提著的一堆購物袋,放在玄關,心裡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他本來以為,自己出去歷練了一圈,道行見長,搞定個丈母孃,絕對是手到擒來。

今天過了一回招,他才淚流滿面地發現,是他太天真了。

能在新婚夜,硬騎女婿的生猛丈母孃,又豈是他這點手段,就能搞定的?

“你給我去沙發上坐著,我有話問你。”羅黛趾高氣揚地走進來。

剛才在外面,雙方交手一回合,她雖然吃了點小虧,但最後的結果,以她完勝告終。

陳言一臉晦氣,換上拖鞋後,老老實實,走去沙發上坐著。

“我問你,你上次幹了什麼,讓枝枝淋著雨,哭著跑回家?”羅黛氣勢洶洶地質問。

“就是在堂哥葬禮上,爭吵了幾句。”陳言聽到唐曼枝是淋雨回來的,心裡有點內疚。

“我的女兒,我平時都捨不得碰一根手指頭,你憑什麼兇她?”羅黛非常生氣。

陳言老實低著頭,如果羅黛一進門就撒潑,無理取鬧,他還能應對幾句,可對方的指責,句句都佔理,這就讓他辯無可辯。

這時,樓上傳來開門的聲音,唐曼枝穿著居家的睡裙,神色懨懨地下樓。

她瞥了陳言一眼,說道:“媽,算了,我都沒跟他計較,你訓他幹嘛。”

“枝枝,媽跟你說,像這種野馬一樣的男人,就得時時訓,剛結婚就不著家,再不管管,那不就上天了?”羅黛用恨其不爭地語氣,對女兒說道。

“我心裡有分寸,我們倆的事情,你就別管了。”唐曼枝拉了陳言一下,讓他上樓。

陳言差點被丈母孃來了個虐殺,這會可不敢跟她待在一起,屁顛屁顛跟著上樓。

唐曼枝走在樓梯上,留給他一個疏離的背影,冷淡問道:“不是有骨氣,要和我分開麼,回來幹嘛?”

“我錯了。”陳言老實認錯。

這是他從和丈母孃的過招中,學來的寶貴經驗。

對於女人來說,你就算爭贏了,又有什麼用?

一旦她祭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法寶,你前面贏的有多得意,你後面輸的就有多慘。

唐曼枝詫異地轉過身,仔細打量了他幾眼,能讓這個野馬一樣的男人認錯,還真是有些難得。

進了臥室後,她把門關上,盯著陳言,也不說話。

“謝謝你,因為你,我媽得到了很好的治療。”陳言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別轉移話題,這幾天你幹嘛去了,和那個老女人睡了沒?”唐曼枝冷淡盯著他問道。

“沒有,我和顧局是清清白白的關係。”陳言心裡感覺很怪異。

明明是表面夫妻,可她現在這個吃醋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你那麼喜歡她,要不我們把婚離了,你去娶她算了?”唐曼枝態度有些咄咄逼人。

陳言頭大地解釋:“我和顧局是工作關係,你別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從拍婚紗照,到結婚之後,哪次不是她有事,一喊你就跑了,這是普通的工作關係嗎?”唐曼枝非常生氣。

陳言詞窮了,抱著腦袋坐在床邊,底氣不足地說道:“我們是假夫妻,之前說好了,互不干涉的。”

唐曼枝看著他,冷笑一聲:“你真這樣想?那我今天晚上,找個鴨子回來過夜,你覺得行不行?”

“不行!”陳言也不知道為什麼,一聽見這話,就非常生氣。

他明明記得,自己剛認識她時,對她是什麼樣的人,完全無所謂的。

唐曼枝看了他幾秒,說道:“以後再和老女人出差,必須向我申請。”

“好。”陳言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對顧冰夏,有那麼大敵意。

“你堂嫂那邊,怎麼樣了,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唐曼枝問道。

“剛出差回來,我一會兒去看看。”陳言回答。

吃過飯後,陳言正準備收拾碗筷,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別墅門口。

他看那車非常眼熟,好像是於學斌的座駕。

“學斌來了。”羅黛滿臉春風地迎了出去。

陳言繼續低頭收拾碗筷,不想搭理,唐曼枝卻拉了他一下,說道:“出去跟姐夫打聲招呼。”

陳言滿臉不情願,跟在唐曼枝身後,向別墅大門走去。

“板著一張臭臉給誰看呢?你看看學斌,再看看你,本事沒多少,脾氣還大。”羅黛轉身數落他。

車門開啟,於學斌帶著妻子唐曼琪,從車裡出來。

他人來沒靠近,就笑眯眯地打招呼:“媽,我最近有些忙,小琪一個人待在家裡無聊,就送她過來住幾天。”

羅黛笑得嘴都合不攏:“男人嘛,就該以事業為重,你放心去忙,媽支援你。”

陳言用古怪的眼神,看著眼前這一幕,單從外表來看,於學斌比羅黛可老氣滄桑多了,這一聲媽喊的,實在是太彆扭了。

於學斌走過來後,目光落在陳言身上,似笑非笑,說道:“聽說你剛結婚,就讓枝枝獨守空房,我可是說過,你對她不好,我扒你一層皮,再去外面搞東搞西,仔細你的狗皮!”

他說到後面,眼神兇狠,充滿了警告。

陳言眯了一下眼睛,他反應過來,應該是自己在東角鎮的所作所為,被他知道了。

他淡淡看了他一眼,冷漠說道:“我做什麼,輪不到你來管!”

“陳言,怎麼說話呢,向你姐夫道歉!”羅黛氣急敗壞。

陳言沒有道歉,而是目光分毫不讓,跟於學斌對視。

從對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輕蔑、厭惡、殺意等各種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於學斌對他動了殺心,但那又如何,堂哥的死,跟於家兄弟脫不了關係,他又何嘗會放過他們?

“哈哈哈,果然像一匹野馬。”於學斌突然開口笑了。

他用手指了指陳言,轉身上車,司機屁顛屁顛地用手擋在車門上面,防止他撞頭。

“學斌,這就走了?”羅黛詫異地問道。

“嗯,公司還有事,媽,有些泥腿子,就不能慣著,得狠狠教育。”於學斌用戲謔的眼神,看著陳言。

“這個狗東西,確實沒家教,你別和他一般見識。”羅黛瞪了陳言一眼。

雖然都是女婿,於學斌在她心裡,那就是寶,陳言就是臭狗屎。

陳言心裡十分不爽,但丈母孃刻薄勢利的性格,他早就見識過了,懶得跟她計較。

勞斯萊斯緩緩啟動,離開小區。

羅黛目送車子離開,一轉身看到陳言吊兒郎當的表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柳眉倒豎,就要訓斥。

“媽,您要是閒的沒事兒,就去找趙姨她們打麻將吧。”唐曼枝走過來,挽住母親胳膊。

“枝枝,你怎麼老是護著他?”羅黛恨其不爭。

“姐夫剛才,確實有些盛氣凌人了。”唐曼枝拉著母親,往樓上走去,不給她訓斥陳言的機會。

唐曼琪走過來,盯著陳言眼睛,說道:“枝枝對你很用心,你要是對不起她,我不會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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