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給多給少都是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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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縣長滿臉懵逼,愣了幾秒,回過神後,像甩狗皮膏藥一般,把胡勝男的手甩開。

“你們搞什麼名堂?”他黑著臉質問。

如此浮誇的場面,這要是傳到市領導耳朵裡,該怎麼看他。

“錢縣長,我剛去縣裡,訴說了咱們鎮上資金困難,您就親自下來考察,這是準備給咱們撥款?”胡勝男滿眼希翼地看著他。

“你亂說什麼?”錢縣長很生氣。

他明明是過來興師問罪的,怎麼就成了撥款?

這時,陳言熱情伸著雙手,快步走了過來,用力握住錢縣長的手,對身後一群人說道:“錢縣長愛民如子,是好官呀,聽說了咱們經濟困難,立馬過來解決了。”

“謝謝錢縣長。”

“錢縣長是好官。”

“咱們東角鎮太窮了,錢縣長多撥點款啊。”

腰鼓隊的老少爺們兒,都是鎮上的居民,他們完全被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真以為錢縣長是下來扶貧的。

“亂彈琴,把向之琳給我喊過來。”錢縣長一張臉,黑如鍋盔。

他又不傻,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被陳言擺了一道。

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在他眼裡,陳言就是妥妥的刁民,不,是刁官!

“向書記去了縣財政局,就等您這邊點頭,她好趕緊走流程,咱們鎮上是真的窮啊,您的到來,對咱們來說,那是久旱逢甘霖。”陳言厚著臉皮吹捧。

在他嘴裡,錢縣長成了人間及時雨,為東角鎮扶貧工作,操碎心了的好領導。

“陳言,你少給我來這一套!”錢縣長肺都要氣炸了。

他不是來扶貧的,是來興師問罪,關停三號礦井的。

“錢縣長,咱們鎮上條件有限,這歡迎工作,做的不夠到位,確實土了點兒,我認真檢討。”

“但咱們是真的窮呀,等有了錢,下次您再來,我給您整點高大上的。”陳言誠懇地自我檢討。

“你……”錢縣長氣得用手指著他,說不出話來。

他縱橫官場多年,這麼不要臉的傢伙,還是第一次見。

“錢縣長,給多給少都是緣,這次您給咱們帶了多少扶貧款下來?”陳言眼巴巴地看著他。

“混賬,我要撤了你的職!”錢縣長憤怒咆哮。

被這麼一鬧,他血壓都上來了,用手捂著額頭,踉蹌一步。

“領導小心!”司機眼明手快,趕緊扶住了他。

“回去,回縣裡。”錢縣長語氣恨恨。

他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越來越丟臉,也不打算視察長興煤礦了。

“錢縣長,我們這邊宴席都準備好了,您不吃了嗎?”陳言幸災樂禍地問道。

“刁民!”錢縣長指了指陳言,極度氣憤地躲進車裡。

車子掉了個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往縣裡開去。

陳言一臉譏笑,目送車子消失,轉過身說道:“錢縣長說咱們是刁民,扶貧款沒了,都散了吧。”

腰鼓隊的一群老少爺們兒,頓時大失所望。

“堂堂一個縣長,怎麼出爾反爾呢?”

“什麼意思啊,扶貧款說不給就不給了,這是把咱們當猴耍麼?”

“憑什麼說咱們是刁民?我看他才是腐敗分子!”

一群人議論紛紛,氣憤地各自散去。

胡勝男用複雜的眼神,看著陳言,說道:“你這麼得罪他,肯定會被穿小鞋。”

“你不是看我不爽麼,我被撤職,不正合你意?”陳言笑了笑。

他當然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傳到市裡,會讓上面領導對自己很有看法。

但是事情總得有人來做,不能任由衛國權對他明槍暗箭,他也得反擊一下,不是麼?

“主任,咱們下一步怎麼做?”趙紅渠湊過來問道。

“我去一趟市裡,三號礦井的清理工作,交給你來做。”陳言臉色嚴肅地叮囑。

三號礦井發生嚴重的透水事故,想要繼續挖掘,就先得把裡面的水抽出來。

“主任,我保證完成任務。”趙紅渠抬頭挺胸。

……

同一時間,在關河川的強烈建議下,市局成立了“10.9”專案組,調查礦井爆炸事件。

在專案組成立的第一時間,關河川就抽調精兵強將,進駐東角鎮,繼續主持礦井挖掘工作。

市裡表面上,依舊是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暗流洶湧。

就在陳言回裕西市的當天,一封匿名檢舉信,讓他受到了紀委的調查。

看著紀委的工作人員,陳言皺了皺眉,問道:“我能不能打個電話?”

“抱歉,不行。”工作人員一臉嚴肅。

陳言被帶到了市招待所,收走了手機,關在房間裡,不允許和外界接觸。

“陳言,請如實交代你的問題。”一名三十歲的男性,戴著黑框眼鏡,坐在桌子後,臉色嚴肅地說道。

“交代什麼?”陳言心裡清楚,直接對他動手,說明他的對手們,已經狗急跳牆了。

“你和陳德山是什麼關係?”眼鏡男面無表情地問道。

在他身邊,一名工作人員運筆如飛,正在記錄。

“他是我堂哥。”陳言大大咧咧地回答。

剛被弄進來的時候,他有些心慌,但是現在他已經冷靜下來。

“陳德山受賄的事情,你瞭解多少?”眼鏡男繼續追問。

“你這不是開玩笑麼,他貪汙錢,難道還會專門告訴我一聲?”陳言冷笑。

對方一開始就把話題引到陳德山身上,他就知道,這是查不到他的把柄,打算強行潑汙水。

“陳德山畏罪自殺,大額贓款去向不明,你在裡面承擔了什麼樣的角色?”眼鏡男緊盯著他。

“你看我這一窮二白的,能承擔什麼角色?”陳言眼含譏諷。

“據我所知,你和唐曼枝的婚姻,就是陳德山牽的線,這裡面隱藏了利益交換吧?”眼鏡男步步緊逼。

“說我就說我,你把我老婆扯進來幹嘛,還利益交換,你有媳婦兒不,難不成也是利益交換來的?”陳言言辭犀利。

“放肆!”眼鏡男被激怒了,用力一拍桌子。

“你們要查陳德山,我可以提供個線索,他的贓款去了哪兒,你們可以去問問衛國權。”陳言滿臉譏諷。

“你不要以為我治不了你!”眼鏡男氣得臉色通紅,開始捲衣袖。

“呦,這是打算動手呢?”陳言臉上譏諷更濃。

眼鏡男冷冷看著他,站起了身,向他走來。

這時,一名紀委工作人員敲了敲門,推門走進來,對著眼鏡男耳語了幾句。

眼睛男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下來。

陳言耳朵很好使,隱約聽見了“王永成書記”幾個字。

他在心裡冷笑,知道肯定是向之琳那邊,開始做出反應了。

紀委的王永成書記,可是向之琳父親的老部下,衛國權這夥人的算盤,這次估計是打錯了。

在這之後,眼鏡男離開,也沒人繼續對陳言進行審問,他被關在房間,與外面隔絕。

陳言沒了手機,也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躺在招待所的床上,心裡有些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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