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失敗者趙凱(1 / 1)
一大清早,陳言下樓吃早飯,唐曼枝還在睡覺。
“枝枝還沒起床嗎?”羅黛有些納悶地問道。
“她昨天有些累,還沒起來。”陳言不好意思地回答。
羅黛和唐曼琪眼中,露出古怪的眼神。
雖然陳言沒有明說,但她們也知道,唐曼枝為什麼累。
“真是個驢子。”羅黛小聲嘀咕。
“雖然媽一直催你們早點要個孩子,但你們也別把身體搞垮了。”唐曼琪俏臉微紅。
“嗯,我會注意的。”陳言吃東西比較快。
相比之下,唐家母女就吃的慢多了,細嚼慢嚥。
“吃飽了,我先走了。”陳言行色匆匆。
他這次回市裡,也有不少工作要做。
三號礦井的屍骨已經曝光,在網路時代,訊息傳播的都比較快。
現在鋪天蓋地的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情。
聽說,梅東昇在開班子會議時,氣得茶杯都摔了好幾個。
這麼大的事情一出,今年全國文明城市的評選,是徹底沒戲了。
省裡為了這事,派了專案組下來調查。
顧冰夏已經通知了陳言,讓他早點過去,和專案組說明情況。
……
目前專案組進駐市局,關河川專門抽調了精銳警力配合。
“陳言,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省廳的徐主任。”關河川笑呵呵地介紹。
徐主任四十出頭,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身材消瘦,瞧著有幾分書呆子氣。
“徐主任,您好!”陳言不卑不亢地握手。
“小陳同志,我聽說過你。”徐主任笑容親切。
“徐主任聽說過我?”陳言有些驚訝。
他就是個窮鄉僻壤的小鎮長,何德何能,名聲能夠直達省廳?
“我和老關以前是同事,東角鎮能有現在的局面,你功不可沒。”徐主任豎起大拇指。
東角鎮以前有多亂呀,完全就是法外之地。
不管是暗訪的記者,還是化妝的偵查員,折損在那邊的,不是一個兩個。
童家在鎮上,就是土皇帝,除了西煤集團,誰的賬都不買。
是陳言單槍匹馬,結束了童家對東角鎮的統治。
“徐主任,你可別捧殺我。”陳言連連搖手。
自家人知自家事,他就是運氣好,拉攏了苗家。
光靠他一個人,可沒辦法整頓東角鎮的煤礦亂象。
“言歸正傳,聽說礦井下的屍骨,是你最先發現的,你是怎麼知道的?”徐主任臉色嚴肅了幾分。
“我是聽白月娥說的,她丈夫也是遇難者之一。”陳言如實回答。
“現在所有遇難者的身份,都查清楚了嗎?”徐主任負責詢問,他手下做筆錄。
“他們大多是山民,還有一部分是黑戶,所以清查身份,還需要時間。”陳言有些慚愧地說道。
他在回市裡之前,和向之琳沒日沒夜的,就是在忙活這事兒。
附近山裡有很多村子,想要挨個查,可不簡單。
主要還是交通不便,有些地方,別說汽車,摩托車都過不去,只能靠腿走。
“那麼有沒有經歷礦難的知情者,還活著的?”徐主任問道。
礦難發生在去年,現在從頭查起,很多事情,都沒那麼方便了。
“我專門問過,當時從礦井跑出來的煤礦工人有一些,但是最底層的工人,一個都沒逃出來,沒有活口。”
“當時的礦長是童有亮,他隱瞞了真實的傷亡人數,知情的工頭,還有管理者,都是他心腹,收了他的封口費。”
“大半年過去,這些人死的死,逃的逃,已經很難找到了。”
陳言眼中閃過遺憾,主要是時間太久了,童有亮一死,剩下的線索,基本都斷了。
“我們調查過,當時和長興煤礦一起開發三號礦井的,還有家叫大勝礦業的公司。”徐主任手裡有一份資料。
這份資料,是他們透過自己的渠道,蒐集來的。
“這事我知道,大勝礦業以前的法人叫於嘉麗,目前已經逃到境外。”關河川沉聲說道。
市局關於唐曼琪的調查,已經結束了。
得到結論,這就是於學斌推出來的替罪羊。
“能夠往下追查的線索,都被切斷了嗎?”徐主任臉上露出難色。
他突然有些能體會,關河川當初的心情了。
這真的就是,老鼠拉龜,無從下手。
“也不是沒有線索。”陳言突然開口說道。
“哦?”徐主任精神一振。
“在挖掘三號礦井時,於學斌派了一個叫老坎的殺手來炸礦,這人本來被我們抓獲,可在於學斌殺人滅口的過程中逃脫,或許能夠從他身上,開啟突破口。”陳言說道。
他覺得於學斌做的最大的蠢事,就是把老坎逼到了對立面。
這也是自作自受。
在這之後,徐主任又問了一些其他的問題,陳言基本是有問必答。
“小陳同志,謝謝你提供訊息。”徐主任伸手感謝。
“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陳言一臉謙虛。
他覺得省裡派專案組下來,最難受的,除了於學斌,就剩下衛國權。
這兩人都是他對頭,敵人難受,他就開心。
從市局出來,已經是中午。
回來一趟,他當然要去看看堂嫂,有一段時間沒見,他也挺想她的。
他給唐曼枝打了個電話,說中午不回家吃飯了。
“你和老女人在一起?”她在電話裡警惕地問道。
“別胡思亂想,我去趟嫂子家,給她送點錢去。”陳言苦笑。
“我喊你回來,是幫我們家分憂解難的,可你倒好,跟匹野馬一樣,天天東跑西跑。”唐曼枝埋怨。
“姐不是去見律師了麼,等她回來,咱們一家人,再商量下一步怎麼辦。”陳言有些頭痛地說道。
唐曼枝哪裡都好,就是有點驕縱任性,還特別愛吃飛醋。
掛了電話後,他坐進二手漢蘭達,啟動車子。
在開車過去的途中,他給林輕媚打了個電話,免得她不在家。
在小區門口,陳言見到了曾經跟他競爭鎮長的趙凱。
才幾天沒見,趙凱彷彿老了十幾歲,現在他雙眼無神,鬍子拉碴,完全沒了副市長秘書的風光。
趙凱也看見了陳言,他眼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就是因為這個傢伙,他老婆和他離婚了,鎮長位置也被搶了,秘書也當不成了。
他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者,這一切都是因為陳言。
陳言沒把他的仇恨,放在心上,按了一下喇叭,車子開進小區。
站在堂嫂家門口,他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開啟,露出林輕媚的俏臉,她看見陳言,美目露出驚喜。
“你剛才打電話說來,我趕緊去門口超市,買了點菜。”她身上還繫著圍裙。
“那我得嚐嚐嫂子的手藝。”陳言笑呵呵,站在玄關換鞋。
其實,堂嫂廚藝一般,但是這種被當成男主人伺候的感覺,讓他心裡很爽。
一段時間沒見,嫂子還是那麼漂亮,風情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