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拆遷慘案(1 / 1)
雨霖東街這一片,屬於棚戶區。
市裡的棚戶區改造,目前已經到了第二期。
雨霖東街就在二期改造的範圍內,周邊都是有待拆除的老舊房屋。
目前整個棚戶區改造的專案,都被西煤集團拿了下來。
拆遷工作一直是於天賜在負責。
不過,於天賜目前人不在國內,拆遷工作由他副手周黑子在主持。
周黑子以前蹲過監獄,出來之後,給於天賜當打手。
靠著心狠手辣,他被提拔為打手頭目,現在又搖身一變,成了拆遷公司的副總經理。
“周總,東街這邊,就剩下那幾家釘子戶,還沒簽拆遷協議了。”一名手下彙報。
“於總只給了我三天時間,既然他們敬酒不吃,那就吃罰酒吧。”周黑子猙獰一笑。
西煤集團現在資金短缺,需要趕緊把專案做起來,才方便向銀行申請貸款。
那幾家釘子戶,現在成了阻礙集團發展的罪魁禍首。
“周總,兄弟們都準備好了,想要怎麼弄,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兒。”手下拍著胸脯表忠心。
“其中有戶姓王的,那兒子是個退伍兵,既然他喜歡串聯搞事,那就先拿他家開刀,殺雞儆猴。”周黑子說道。
“我這就去準備車。”手下屁顛屁顛跑了出去。
沒過多久,兩輛麵包車,殺氣騰騰地開出拆遷公司。
……
一棟老房子裡。
王父坐在院子臺階上抽菸,眼神深邃。
他被確診為肺癌晚期,醫生給了他兩個選擇。
如果選擇保守治療,他可能還有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如果不治,樂觀估計,最多一個多月,病情就會進一步惡化。
家裡沒什麼錢,他也不想再拖累兒子王軍,選擇放棄治療。
王軍當然不同意,表示就算砸鍋賣鐵,也要治病。
但王父態度堅決,說再逼他,他就從樓上跳下去。
無奈之下,王軍給他辦理了出院。
就在前兩天,周黑子手下的人,來找過王父,讓他籤拆遷協議。
但是對方給的價格太低了,王父沒有同意。
一部分街坊,在對方威逼恐嚇的手段下,不甘心的簽了協議。
但不管對方怎麼恐嚇,王父死活不籤。
他一個快死的人了,什麼都不怕,就是想多給兒子留點錢。
還有幾家,覺得西煤集團給價不公平,不願意籤協議的住戶,在看到王父的表現後,彷彿有了主心骨一般。
這幾戶人家團結在王父身邊,堅決抵制拆遷。
王父老實巴交了一輩子,臨到老了,卻表現出了鐵骨錚錚的勇氣。
每次拆遷隊來了,他作為談判代表,都是單刀赴會,不管用砍刀威脅,還是潑他汽油,他都凌然不懼。
兩輛麵包車,停在王家老房子門口。
周黑子手裡拿著一根甩棍,氣焰囂張,從麵包車上跳下來。
“老東西,給老子滾出來,今天無論如何,你都得把協議簽了。”周黑子梗著脖子叫囂。
小於總就在剛剛,又從境外打電話回來,說他要是連個拆遷都幹不好,就讓他滾去烤紅薯。
“王老頭,咱們周總來了,你趕緊開門。”
“死要錢的老王八,你要那麼多錢,準備帶棺材裡面去嗎?”
幾名手下有的手裡提著油漆桶,有的手裡提著汽油桶,神色猖狂,不可一世。
這時,大門被開啟。
王父目光平靜地看著一群歪瓜裂棗,說道:“喊什麼喊?”
“老東西,趕緊把協議簽了!”周黑子氣勢洶洶,手裡拿著一份合同走過去。
“你們的拆遷賠償,連別人一半的價格都沒有,這個協議我籤不了。”王父淡淡說道。
他也不是想訛誰,就是想要個公平。
“尼瑪的,也不看看你這房子破成什麼樣,就這麼個價,你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周黑子一把揪住對方衣領。
“那我不籤。”王父並不畏懼。
他已經是癌症晚期,死前唯一的心願,就是多給兒子存點錢。
“老梆子,你特麼找死!”周黑子表情扭曲。
一名提著汽油桶的小弟,走過去二話不說,拿著汽油桶,就往王父腦袋上倒。
王父閉上眼睛,但脊背挺得很直,沒打算妥協。
“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籤不籤?”周黑子拿起打火機威脅。
“不籤!”王父閉著眼睛說道。
淋汽油的威脅,他經歷過一次,但是他不怕。
周黑子臉色陰晴不定,他沒想到對方油鹽不進。
“周總,要我說,直接喊兩輛剷車過來,把他房子推了。”一名小弟出主意。
“就這麼辦,你現在打電話。”周黑子陰冷一笑。
不籤就不籤,先把這個老東西趕走再說,只要他不在,後面幾家釘子戶,就容易處理多了。
“你們敢!”王父憤怒地睜開眼睛。
“老梆子,聽說你兒子是個跛子,卻娶了個貌美如花的老婆,等有機會,我去照顧一下她生意。”周黑子一臉猥瑣地說道。
“你個畜牲!”王父捏著拳頭,衝過去要打周黑子。
“尼瑪的,給你臉了?”周黑子一腳把對方踹翻在地。
感覺不解氣,他又踩了兩腳。
“你們這些畜牲!”王父嘴角流血,受了內傷。
他滿臉悲憤,對著周黑子的腿,咬了下去。
“啊——”
周黑子慘叫一聲,手裡的打火機,不小心掉在地上。
“轟!”汽油一點就著。
熊熊火焰,包裹住王父的身體。
“畜牲啊……”王父發出痛苦的慘叫。
周黑子的腿,因為被對方抱著,褲腿也燃了起來。
“著火了!”
“周總小心!”
一群小弟慌了神。
“瑪德,老東西,鬆手!”周黑子慌慌張張,踹了對方胸前兩腳,抽離被對方抱住的腿。
看著褲腿還在燃燒,他慌忙脫掉外套,撲滅腿上火焰
“畜牲——”
王父不停地在地上翻滾,逐漸不動了。
周圍很安靜,拆遷隊的小弟噤若寒蟬,明顯是被嚇到了。
“一群煞筆,愣著幹什麼,趕緊送老子去醫院。”周黑子腿受傷了,現在非常痛。
“周總,出人命了。”一名小弟小心翼翼地提醒。
“你怕個屁,兩位於總自然會想辦解決。”周黑子一巴掌,抽在小弟腦袋上。
兩輛麵包車,匆匆離開。
直到這時,才有街坊探頭探腦,小心地走出家門。
看到王父被燒焦的屍體,不少人捂著嘴,衝到一旁嘔吐。
和王父一起的那幾名釘子戶,臉色慘白,對視一眼後,他們紛紛回家拿出拆遷協議,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訊息傳到於學斌耳中,他打電話,把躲在境外的於天賜,罵了個狗血淋頭。
沒過多久,市裡的新聞媒體,都收到了警告,不許報道這件事情。
住在小巷子裡的街坊鄰居,挨家挨戶,被人上門警告,不許亂說話,如果拍到什麼東西,馬上刪掉,不允許傳到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