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虎落平陽被犬欺(1 / 1)
“哎,你們幹什麼的?大晚上的,你們別打擾病人休息。”
外面走廊上,傳來護士著急的聲音。
“讓開,別當哥們兒的路。”
“晚上怎麼了,晚上就不能探病?”
“小妞兒身材挺靚,不過哥哥有正事兒。”
幾個痞裡痞氣,嘻嘻哈哈的聲音,從走廊上傳來。
就在陳言皺眉,準備出去看看時,病房的門,被很粗暴的推開。
“你們出去,這裡是醫院。”小護士俏臉通紅,想要阻攔,卻被蠻橫的一把推開。
“小婊砸,別多管閒事!”領頭的花胳膊,罵罵咧咧。
小護士害怕了,淚水在眼眶打轉。
“你們找誰?”朱雅警惕地看著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
花胳膊沒有理會朱雅,看著躺在病床上的王軍,大大咧咧地說道:“你爸的事兒,就是個意外,咱們老闆心善,願意給你十萬的補償,你把這份協議簽了。”
他說完之後,拿出一份諒解協議,丟在病床上。
“你們是拆遷公司的?”陳言眼神一沉。
“你們滾,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一定會和你們鬥到底!”王軍咬牙切齒。
他傷的很重,一句話沒說完,就開始大口喘氣。
“小子,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知道我們老闆背後是誰嗎?”花胳膊神色囂張。
“你是代表周黑子過來的?他現在人在哪裡?”陳言眯起眼睛。
“你管不著,這裡沒你的事兒,趕緊滾!”花胳膊不屑瞥了他一眼。
陳言眼神一寒,走過去用力一耳光,抽在對方臉上。
他冷聲說道:“麻煩你轉告周黑子,躲藏是沒用的,他現在已經被通緝,趕緊滾出來自首。”
“草泥馬的,你竟然敢打我?”花胳膊表情猙獰。
“再不滾,我就廢了你!”陳言眼神冷冽。
如果不是顧及到這裡是醫院,他一定會把這群歪瓜裂棗,打得哭爹喊娘。
“兄弟們,弄死他!”一個小弟衝上來要打陳言,被他一腳踢飛。
陳言心裡本來就有怒火,這幾個歪瓜裂棗不湊巧,非要往槍口上撞。
既然出了手,他就不再留情。
拳拳到肉,很快幾個歪瓜裂棗就躺在地上哀嚎。
“趕緊滾,再吵著病人休息,我讓你們也住進來!”陳言沉聲威脅。
幾個歪瓜裂棗,看陳言有些扎手,眼神畏懼,狼狽地相互攙扶著離開。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王軍感受著自己的經歷,悲從中來。
父親屍骨未寒,他這個當兒子的,卻沒辦法幫父親報仇。
陳言看見這一幕,心裡也不好受,輕輕拍了拍他肩膀,說道:“兇手逃不掉。”
“你沒事吧?”朱雅剛才看陳言以一敵多,嚇了一跳。
“沒事兒,再有人來騷擾,你立刻給我打電話。”陳言說道。
王軍剛做完手術,精神疲憊,很快沉沉睡去。
從醫院出來,陳言臉色陰沉,他覺得西煤集團有點欺人太甚。
差點把人打死不說,還安排人來醫院騷擾,太猖狂了。
他走到旁邊僻靜的小巷子,點燃一根菸。
“我女兒怎麼樣了?”身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送去了省武警總隊醫院,安全你不用擔心。”陳言淡淡回答。
“你幫了我,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儘管開口。”老坎沙啞說道。
“把周黑子找出來,他欠我兄弟一條命。”陳言說道。
“好。”老坎的背影,消失在小巷。
陳言彈了彈菸灰,他轉過身的時候,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對於要不要用老坎,他心裡有過糾結,但是想到於家兄弟的囂張,他決定以毒攻毒。
在第二天上午,被打斷手腳的周黑子,被人丟在公安局門口。
這讓辦案的警察,有些驚喜。
大家全市搜捕,都沒有找到的人,居然自己冒出來了。
就是周黑子的樣子,實在有些慘,如果不盡快送醫院救治,恐怕很快就嗝屁了。
周黑子的落網,引起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作惡多端的拆遷公司,直接被查封。
拆到了一半的專案,被市裡喊停。
為此於學斌大發雷霆,但是又無可奈何。
他資金鍊本來就緊張,現在專案停了,對他是雪上加霜。
他在梅東昇的別墅門口,等候了大半天,終於等到了下班回家的梅書記。
“領導,您可得救救我,再這樣下去,我可真撐不住了。”他苦著臉哀求。
“進書房來說。”梅東昇不鹹不淡地看了他一眼。
於學斌亦步亦趨,跟在梅東昇身後,走進書房。
“上次找你談話,你不是還拍著胸口,對我保證,說集團資金充沛嗎?”梅東昇眼神銳利。
把立交橋專案,交給於學斌時,他可是立過軍令狀,保證按期完工的。
現在可好,別說動工立交橋專案,就連之前的棚戶區改造專案,都陷入了停滯。
“主要是最近所有的事情,都聚到一起了。”於學斌神色訕訕。
礦井屍骨曝光時,他覺得問題不大。
民間集資出現了隱患,他覺得勉強還能擺平。
沒想到又爆出,暴力拆遷,導致活人焚燒致死的惡性案件。
市裡迫於輿論壓力,查封了他的拆遷公司。
這讓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趕緊跑過來找梅東昇求援。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你資金鍊出了問題?”梅東昇冷哼一聲。
“領導,這些都是小問題,您跟銀行那邊,打聲招呼,事情就解決了。”於學斌腆著臉說道。
“你差多少資金缺口?”梅東昇詢問。
“不多,五個億的貸款,就能解眼前的燃眉之急。”於學斌神色一喜。
“沒有五個億,最多給你批兩億的貸款,所有專案立刻復工,再出現問題,我直接把你送去蹲監獄。”梅東昇眼神陰寒。
“謝謝領導,那拆遷公司那邊,能不能解封呀?”於學斌期待問道。
“不可能,這件事情,也不知道被誰,捅到省裡去了,影響很惡劣。”梅東昇皺眉。
“這幫刁民。”於學斌神色悻悻。
想到莫名其妙,出現在公安局門口的周黑子,他心裡蒙上一層陰霾。
從梅東昇別墅出來,他坐進自己的豪華座駕,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笑眯眯說道:“劉行長,晚上出來聚聚?”
“於總,不是兄弟不給面子,實在是……”
對方話沒說完,就被於學斌不客氣地打斷。
“梅書記的面子,都不好使了?另外,老劉,你在黑天鵝會所的那些影片,哼哼。”
“於總,有話好好說,咱們兄弟之間,沒什麼不能聊的。”劉行長立馬慫了。
“我要十億的貸款,你給我準備好!”於學斌不客氣地說道。
“十億?太多了……”劉行長先是震驚,後是為難。
“我要是能挺過去,大家一起發財,我要是挺不過去,大家一起完蛋!”於學斌語氣陰狠。
掛了電話後,他發了個影片申請出去。
沒過多久,於嘉麗的身影,出現在手機螢幕上。
“哥,資金問題解決了嗎?”她著急地問道。
“我逼著老劉貸款,暫時能救急,你抓緊時間,搞定那位衙內,如果能把他拉上船,咱們才是真正的高枕無憂。”於學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