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陳鎮長的野望(1 / 1)
“這樣,你挨個打電話通知,讓這些人過來開會。”陳言吩咐道。
“好,我這就去辦。”胡勝男見陳言沒有追究她的責任,心裡鬆了口氣。
“那我去把會議室收拾一下?”宋香蓮很有眼色地問道。
“嗯,去吧。”陳言揮了揮手。
他喜歡美色沒錯,但不會因為美色,影響正事兒。
那些小煤老闆,雖然單個來看,都不足為慮。
但是如果這些人抱成團,還是有必要警惕的。
市裡某些領導正盯著他,等著抓他小辮子呢,他不能給這些人機會。
陳言通知開會,那些小煤老闆,可不敢不來。
沒過多久,會議室裡就聚集了七八個煤老闆。
這些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議論,抽菸抽雪茄的,把會議室搞得烏煙瘴氣。
陳言暫時沒去會議室,他在等人到齊。
“鎮長,要不要讓他們別抽菸了?”宋香蓮詢問。
她剛才進會議室,差點被嗆到了。
“不用,這些小細節,沒必要在意。”陳言搖了搖手。
他一會兒要聊的事情,氣氛很重要。
如果不允許這些土暴發戶抽菸,會讓他們感受到拘束和壓抑。
“領導,人都到齊了。”胡勝男走進來彙報。
“行,那我過去了。”陳言大大咧咧站起身,向會議室走去。
剛才還鬧哄哄的會議室,在陳言進來之後,立刻安靜下來。
聚在一起的小煤老闆,用閃爍的眼神,看著陳言,沒人敢第一個發言。
“事兒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囉嗦了,我今天想說的是,關停小型煤礦,並不就等於砸你們的飯碗。”陳言說道。
他目光緩緩掃過會議室的幾個小煤老闆。
這些傢伙都不是什麼善茬,一個個滿臉橫肉,戴著大金鍊子,穿的不是皮,就是貂,一副土暴發戶的豪橫樣子。
幾位在自己的地盤,都是橫霸一方的煤老闆,在陳言面前,表現的卻像小雞仔,連跟他對視都不敢。
“陳鎮長,我能發言不。”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這是個坐過牢的狠茬子,就算縣長來了,他都未必會這麼怕。
但是陳言是例外,這傢伙是真敢殺人,而且也殺過人。
二王兄弟的墳頭草,都很高了。
“你說。”陳言一團和氣地笑著。
“靠山吃山,如果把煤礦關了,咱們和那些工人,靠啥吃飯?”煤老闆有些緊張地問道。
“對呀,咱們煤礦雖然小,但也養著好幾十號工人呢,大家夥兒都得吃飯呀。”
“陳鎮長,你是不是在考慮考慮?”
見到陳言沒生氣,一些小煤老闆,也敢踴躍發言了。
“那我問你,你那小煤礦,一年能賺多少錢?”陳言指著最先發言的那個傢伙問道。
“小打小鬧,也就幾十萬,混個生活而已。”煤老闆眼神閃爍。
其實,靠著剝削煤礦工人,他一年賺個百來萬,還是很輕鬆的。
“那你那小煤礦,平均一年,又會發生幾次安全事故呢?”陳言繼續追問。
並不是說,只有礦下死了人,才算安全事故,像這種安全措施不到位的小煤礦,隔三差五出現小狀況,是非常正常的。
“我的煤礦,可沒死過人。”煤老闆表情很不自然。
陳言深深看了他一眼,知道這種老油子,嘴裡十句話,至少有九句是假的。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利潤低,風險高,一但出事故,別說賺錢,搞不好一整年都白乾了,我沒說錯吧?”
“陳鎮長,雖然錢難賺,但咱們這裡,就這麼個條件,總得生活呀。”另一個煤老闆大著膽子說道。
錢難賺這是真的,但是相對於底層的挖煤工人,他們這些煤老闆,活的還是比較滋潤的。
“我看過調查報告,同樣的儲煤量,人家國外的產值,比咱們高五倍,你們沒反思過原因?”陳言目光掃過眾人。
“人家國外技術先進,裝置高階,咱們怎麼能比?”
“再說,咱們都是小煤礦,提高產值,那是大型礦企考慮的事兒。”
“我就是個小作坊,不需要技術。”
煤老闆們七嘴八舌,表示產能上不去,不是他們的錯,他們也很無辜。
“看來你們也清楚,小打小鬧,就算想提高技術,也沒資格,所以我才要搞聯營,引入資本,籌建大型礦企。”陳言說道。
“可是,這跟咱們有啥關係?咱們可沒長興煤礦那種實力。”一名煤老闆著急地說道。
他們的小煤礦,是要被取締,是要被關停的,沒資格納入聯營範疇。
“那我問你們,一個大型礦企,是孤立存在的麼,就不需要配套產業?”陳言目光炯炯。
“那當然不是,裝置維護,還有煤炭運輸,甚至工人的吃喝拉撒,需要的東西多了去。”一個面相粗豪的煤老闆,大大咧咧地說道。
剩下的幾個煤老闆,對視一眼,如有所思。
“各位都是東角鎮,土生土長的人,咱們這邊的基礎建設,有多麼落後,你們也清楚。”
“不客氣地說一句,要啥缺啥,這是缺點,但也是機遇。”陳言用手勢加強語氣。
“陳鎮長的意思,是讓咱們轉型,做相關的配套產業?”一個面相機靈的傢伙問道。
“我先說說我的規劃,今年的工作重點是修路,從鎮上到市裡的那條爛公路,會重新翻修。”
“幾座大型煤礦,會進行資源整合,並且擴張,這方面也有很多小工程,需要人來做。”
“另外,鎮上的菜市場,已經跟不上時代了,需要重建。”
陳言一項一項,說著自己的規劃。
坐在他對面的幾個煤老闆,有人眼中閃爍的是不耐煩,認為這些和他沒關係。
還有人眼中,則是閃爍著興奮和期待,他們從陳言的規劃中,看到了賺錢的機會。
“陳鎮長,俺老孃身體不舒服,還在住院,我能不能提前先走?”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煤老闆,不耐煩地站起身。
他對陳言說的這些,不感興趣,只想幹自己的老本行。
“行,你去吧。”陳言沒有強留,笑眯眯地點頭。
對付這些人,他本來就是打算拉一批打一批,不可能每個人,都按照他的節奏走。
“陳鎮長,我大舅子是搞工程的,我想和你聊聊,菜市場的專案。”說話的煤老闆,眼珠子轉的特別快,一看就是個機靈人。
“陳鎮長,我家裡有兩輛大貨車,今年打算再買三輛,就想問問,能不能接到一些運輸的活兒?”
“陳鎮長,這關停煤礦,是不是多多少少,能給咱們一點補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