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磨刀霍霍向豬羊(1 / 1)
陳言非常生氣,他就沒見過,開車這麼橫的。
這會兒正好是上班時間,不少在鎮政府大院上班的公務員,都看見了這一幕。
見到鎮長車位被搶,大家都好奇地停下腳步,想看看陳言會怎麼處理。
陳言臉色陰沉,他已經看到從奧迪上下來的人,那圓滾滾的身材,可不就是郝大福那個四喜圓子麼?
他頓時明白了,姓郝的這是故意的,是在給他下馬威呢。
這事兒他要是處理不好,辛辛苦苦樹立的威望,可就會折損不少。
郝大福從車上下來後,看了一眼坐在車裡的陳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這種噁心人的小手段,他很擅長。
今天只是個小教訓,來日方長,他相信憑著自己富有智慧的鬥爭手腕,遲早能把陳言這個愣頭青活活玩死。
“郝書記,你車這樣停著,不合適吧。”陳言降下車窗,強忍著怒氣說道。
在機關大院,哪輛車停哪個位置,都是有講究的。
車位順序,代表的就是領導排名,這和開會座位順序,是一個道理。
今天他要是讓了,他會被下屬瞧不起。
郝大福淡淡看了他一眼,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說道:“五分鐘後開會,你別遲到了。”
他說話的語氣很牛逼,壓根兒就不接挪車的話茬。
“我艹”陳言爆了一句粗口。
他一踩油門,二手漢蘭達對著奧迪的車屁股,直接撞了過去。
“哐當!”
兩輛車來了個親密接觸。
漢蘭達是越野車,奧迪是轎車,體型優勢,決定了奧迪受損更嚴重。
所有人目瞪口呆,沒想到陳鎮長這麼暴脾氣,一言不合就開撞。
“你搞什麼名堂?”郝大福臉都氣青了。
他以前在市裡當幹部,大家就算有鬥爭,也是私下使陰招,很少直接撕破臉的。
像陳言這種粗暴的方式,他是第一次領教。
“抱歉,誤把剎車當油門。”陳言開啟車門,揚長而去。
反正他這輛漢蘭達是二手的,買的時候沒花幾個錢,撞了也就撞了,他不心疼。
倒是郝大福那輛奧迪挺新的,看他的表情,也是挺肉疼的。
“無法無天,還有沒有組織紀律?”郝大福暴跳如雷。
陳言來到辦公室,看到胡勝男一早就等在那裡,剛才那一幕,她也看見了,對陳言豎起大拇指。
“領導,太解氣了,就得這麼幹!”她一臉暢快地說道。
陳言揚了揚眉,小胡可是很少誇他,驚訝問道:“咋了,對他這麼苦大仇深,難不成他騷擾過你?”
他覺得胡勝男的長相,屬於那種特別安全的,職場性騷擾,應該是跟她無緣。
難不成,郝大福口味奇葩,就喜歡小胡這一款?
“沒有,我是看不慣他的作風,才上任沒幾天,就把東角鎮搞得烏煙瘴氣。”胡勝男黑臉一紅。
她以前也看不慣陳言,覺得他亂搞男女關係。
但是陳言除了在作風上,有瑕疵之外,其他方面都是一個好乾部。
至少,他是實實在在,想把東角鎮的經濟發展起來。
也是因為這一點,胡勝男雖然看不慣他,但依然在他手下做事。
但是對於郝大福,她就是完完全全的厭惡,他覺得這人比陳言壞了十倍都不止。
“大早上的過來,有工作彙報?”陳言開啟辦公室的門。
“這是小園村的村民,寫的聯名投訴書,說在郝大福的默許下,古大炮的堂弟古二豹,侵吞了關停煤礦的補償款。”胡勝男拿出一張按滿手印的投訴書。
陳言接過投訴書,他對小園村的煤礦,還有印象。
那個小型煤礦,屬於村裡的集體產業,只不過被古大炮,動用不能見光的手段,給霸佔了。
在煤礦關停後,陳言為了照顧那些生活困難的村民,是給了一筆補償款的。
沒想到,這筆解決村民生活問題的補償款,竟然也有人敢貪。
“這個古二豹,是什麼背景?”陳言問道。
“當地的大混混,他們古家兄弟都是村霸。”胡勝男義憤填膺。
她性格嫉惡如仇,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仗勢欺人的惡霸。
“行,這件事情我來處理,關於你的工作,你有沒有什麼想法?”陳言看著她詢問。
“敗了得認,我願意配合趙紅渠,認真幹好工作。”胡勝男說道。
兩人公平競爭,她因為工作失誤,敗給了趙紅渠,沒能當上煤炭資源辦公室主任。
“我打算讓你去財政所,當預算科的科長,你有沒有信心幹好?”陳言盯著她眼睛。
“去財政所當科長?”胡勝男感覺驚喜來的太突然。
她當初公務員考編,考的就是市財政局,可惜被關係戶頂了位置。
沒想到兜兜轉轉,現在居然又能幹回財政工作了。
“我需要你去當一根釘子,牢牢釘住郝大福亂伸的手。”陳言眼神認真。
東角鎮有一批見風使舵的牆頭草,現在郝大福頂著梅系幹部的光環下來,這批牆頭草,都跑去捧他的臭腳。
也正是有了這批牆頭草的支援,郝大福雖然剛上任,就能把東角鎮搞得烏煙瘴氣。
現在陳言需要在一些關鍵部門裡,安插自己的人,遏制住這股歪風邪氣。
“我保證完成任務!”胡勝男抬頭挺胸。
“你去準備一下吧,關於你的任命,這兩天就會下來。”陳言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這時,宋香蓮敲了敲門,走進來說道:“郝大福召開班子會議,現在就你缺席,他在會議室大發雷霆。”
“別理他,讓他無能狂怒去。”陳言不在意地說了說。
“他好歹是書記,你這麼不給面子,傳到市裡,會影響領導對你的看法。”宋香蓮委婉規勸。
在地方上,一二把手面和心不和的事情很常見。
但是像陳言這樣,公然把矛盾擺在明面上的卻很少,因為會讓領導覺得你沒有大局觀,會影響以後的提拔。
“我在梅東昇眼裡,就是個粗野蠻幹的性格,既然形象都定了型,那我又何必演戲,直接野給他看好了。”陳言嘴角掛著譏笑。
或許上層領導,就算有鬥爭,也要顧大局,講究表面的和諧。
可這裡是東角鎮,一個窮山惡水的地方,和諧在這裡沒屁用,野蠻和拳頭,才是這裡的主流。
“小心郝大福去縣裡告狀。”宋香蓮有些擔憂。
“讓他去告吧,我在縣裡也不是沒人。”陳言笑得有些狡黠。
向御姐現在當了縣委副書記,郝大福想告他的刁狀,也沒那麼容易。
“對了,我上次讓你整理的東角鎮危房調查,你弄的怎麼樣了?”陳言想起來問道。
東角鎮經濟落後,鎮上的房子,有不少都是七八十年代的,年久失修,老百姓住在裡面很危險。
他打算把這批危房,統計出來,推倒了重建。
“統計完了,還真不少,如果全部重建,恐怕鎮裡的財政預算不夠。”宋香蓮彙報。
“沒事兒,我找了一頭肥豬,把他宰了就有錢了。”陳言眼中閃過寒光。
他說的肥豬,指的是王友發,這傢伙給郝大福當大管家,可撈了不少。
這一時半會兒,動不了郝大福,難道還動不了區區一個王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