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套路貸(1 / 1)
徐思佳不好意思地一笑,介紹道:“瞧我這記性,剛才忘了介紹,這是我同學劉健,今天是他去機場接的我。”
陳言眼中閃過恍然,雖然表姐沒有明說,但是他聽出來了,這個傢伙是表姐的追求者。
他打量了劉健幾眼,這傢伙倒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可說不清為什麼,他就是不喜歡他。
徐思佳也在打量陳言,她跟表弟也是好多年沒見。
去年回家的時候,還聽母親說起,說表弟太沖動了,明明在部隊,有提幹的機會,可為兄弟出頭,打了部隊領導的兒子,被勒令退伍。
她當時對陳言的評價,是匹夫之勇,覺得表弟這種魯莽性格,這輩子成就有限。
“小劉,別站著,過來坐。”陳母是個熱心情的人,熱情周到地招呼劉健。
“謝謝阿姨。”劉健坐了下來。
他殷勤地對徐思佳說道:“我有個發小,他爸是這邊的副院長,回頭我打個招呼,幫伯母換一間好點的病房。”
“這可太好了,感謝你呀小劉。”陳母非常高興,激動地道謝。
“小事一樁,思佳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劉健得意洋洋地說道。
他說話的時候,二郎腿搖搖晃晃,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故意露出手腕上的浪琴手錶。
陳言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不喜歡他了,這傢伙說話的語氣,特別能裝,那顯擺的做派,讓人看了心裡不舒服。
還有他進來之後,對躺在病床上的大姨,不怎麼關心,一雙賊兮兮眼睛,總是盯著表姐的胸和腿打量。
“表姐要是找他當男朋友,那真是白瞎了。”陳言在心裡想著。
“表弟,你今年多大了,在哪個單位上班?”劉健一副自來熟的性格。
他跟陳言說話的語氣,有點像姐夫跟小舅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隨便混混。”陳言眼神一閃,不想搭理他。
“阿姨,工商局的局長,是我小叔,回頭我打聲招呼,讓咱表弟去給我小叔開車。”他大大咧咧地說道。
“有勞你費心了。”陳母笑容特別尷尬。
她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自來熟,又特別能裝的人。
“劉健,你別對我家裡的事情,大包大攬。”徐思佳滿臉的不自在。
她都還沒答應他的追求呢,這傢伙倒是不見外,開始安排這,安排那的。
“思佳,你說這話,可就見外了。”劉健不高興了。
他知道徐思佳在外面混的不錯,可他家世也不差呀,配她是綽綽有餘。
“阿姨,其實我是不建議,女孩子在外面闖蕩的,她如果留在家裡,伯母也未必會出這檔子事,對不?”劉健特別自來熟,嘴也特別能聊。
陳母完全跟不上他的節奏,也不知道該說啥,只能尷尬笑著。
“思佳,正好趁這個機會,你把工作辭了,回來我養你。”劉健大大咧咧地說道。
“劉健,我都說了,這事我要考慮。”徐思佳秀眉微皺。
“也就是你徐思佳,我才願意等,我不是吹牛,在這縣城裡,哭著喊著,要嫁給我的女孩,那真的是多了去。”劉健吹牛逼。
徐思佳後悔了,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讓他去接機了。
本來是想省點時間,可沒想到,沾了個麻煩。
“表弟,談女朋友了不,要不要劉哥幫你介紹?”李健晃悠著二郎腿說道。
“我結婚了。”陳言淡淡說道。
徐思佳意外看了陳言一眼,表弟結婚這事兒,她都還不知道呢。
她心裡納悶兒,這麼大的事兒,怎麼沒人跟她提呀?
“回頭把弟妹帶過來玩,別跟劉哥客氣,都是自家人,劉哥幫忙安排。”劉健咋咋呼呼地說道。
病房裡的三個人,都有些無語,但他卻不在意,自顧自的吹牛逼,說自己在楊河縣的關係,如何如何硬,啥事都能安排。
又說如果徐思佳嫁給他,那就是享福的少奶奶命。
陳言有些同情表姐,被這種狗皮膏藥粘上了,想要甩掉是很難的。
徐思佳用求助的眼神,看著陳言,希望表弟能想個辦法,把這傢伙打發走。
陳言滿心無奈,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對方無非是吹個牛逼而已,總不能因為這個,就把他趕出去吧?
可說真心話,這貨在那呱呱嘰嘰,像個蒼蠅一樣,確實煩躁。
“對了,外面那兩個傢伙誰呀,老是在病房門口晃。”劉健牛逼吹累了,突然指著病房外面說道。
徐思佳這才注意到,病房外面的異常。
陳母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把前不久發生的事情,講訴了一遍。
徐思佳聽完,臉色都變了,難以置信地問道:“我媽還借了錢,把房子都給抵押了?”
“幸好,房本還在她手裡,不過那夥人估計不會善罷甘休。”陳母憂心忡忡。
徐思佳盯著昏迷不醒的母親,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為了貪圖那點免費的雞蛋和食用油,她媽不僅賠了所有的積蓄,甚至連房子都可能要賠掉。
“劉哥,你不是啥都能安排麼,把這事兒也給安排一下唄。”陳言語氣嘲諷。
那鍋蓋頭勇哥,看起來是楊河縣的地頭蛇,他雖然不怕,奈何在這邊沒啥熟人,想要解決,也有點麻煩。
“你說的那傢伙,是不是叫勇哥?”劉健小心翼翼地問道。
“對,剃個鍋蓋頭,還帶著幾個小弟,可能裝逼了。”陳言似笑非笑地說道。
他覺得劉健和勇哥,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特別能裝逼。
估計楊河縣的風氣就是如此。
劉健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傢伙心狠手辣,聽我一句勸,這事兒咱們認栽,別和他一般見識。”
“這可是一套房子呢,憑啥要認,劉哥你不是很牛逼麼,去跟他談。”陳言表情奚落。
劉健彷彿被踩到尾巴的貓,一下子跳了起來,很不高興地說道:“小表弟,你咋不聽勸呢,勇哥你們招惹不起。”
“劉哥也招惹不起他?”陳言語氣裡的譏諷,越來越濃。
“我只是懶得和他一般見識。”劉健有些心虛地說道。
陳言不屑地笑了笑,不再搭理他。
徐思佳看劉健的眼神,也冷淡了幾分。
得知這一家子攤上的麻煩,涉及到勇哥後,劉健就有些坐立不安。
坐了一會兒,他抬起手腕,看著浪琴手錶說道:“我還有事情,房子的事,思佳你別急,我回頭我幫你跟勇哥說說。”
“劉哥,好走不送。”陳言笑眯眯地說道。
劉健灰頭土臉的離開,陳言注意到,他跟門口那兩個混混,還點頭哈腰,賠著笑臉,打了個招呼。
“什麼人呀,啥也不是!”連陳母這種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都特別看不上劉健。
“表姐,餓不餓,要不要下去吃個飯?”陳言關心問道。
“小言,你和思佳一起去吃,我在病房守著。”陳母主動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