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傻眼(1 / 1)
“如果他早兩天醒,還能穩住局面,現在醒了也無力迴天,西煤集團無可避免會被拆分。”陳言說道。
理財公司暴雷,這事兒直接影響到了市裡安定團結的局面。
現在就連梅東昇,都不敢沾這個燙手山芋。
沒了背後靠山的支援,於學斌就算醒了,又能怎樣?
關河川那邊,也在第一時間,知道於學斌醒了。
他在醫院留了一名便衣,一直盯著呢。
他立馬簽署了傳喚令,正式傳喚於學斌。
這一起打著理財幌子,非法集資的金融案件,非常複雜。
不僅僅是很多老年人,被忽悠了養老金,還牽扯到套路貸的問題。
至於那些跟在後面,渾水摸魚的小貸公司,更是各種牛鬼蛇神都有。
……
於學斌躺在醫院病房,看著潔白的天花板。
在他的身前,依舊是那名穿著警服的中年女警察。
他心裡有種荒謬的感覺,在心裡想,如果那天老老實實,跟著去警局接受訊問,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來的車禍?
可現實生活,沒有如果,他剛剛醒來,連眼前的局面,都還沒搞清楚,就被帶到了警察局。
他主要是腦袋受到撞擊,導致的昏迷,在病床上躺了幾天,一些淤青早就好了。
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完全符合被訊問的要求。
“我要見我律師。”他在被帶上警車後,說了一句。
“會讓你見律師的。”中年女警察,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人剛醒來,腦子還不是太清醒,被帶進警局之後,又接受了幾個小時的訊問,更是感覺頭昏腦脹。
他滿臉無奈地解釋:“我們是合規的理財產品,那些套路貸,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據我們調查,你們集團旗下的小貸公司,也參與了套路貸。”中年女警察面無表情。
“那可能是分公司老總的私自行為,跟我無關。”於學斌無辜地一攤手。
他現在心態很好,認為梅東昇一定會保他。
畢竟,如果他真的出了事,市裡好多在建的工程,都會出現爛尾。
這麼一個爛攤子,是會嚴重影響到梅東昇政績的。
“請你端正態度!”中年女警察有些生氣。
都詢問了幾個小時,這個傢伙一直在反覆抵賴,什麼有價值的訊息,都沒有問出來。
“我有問必答,你還要我怎麼端正?對了,我律師怎麼還沒來?”於學斌有些不耐煩。
一名年輕警察,推門走進審訊室,對著中年女警察耳語了一句。
中年女警察眼中閃過無奈,她晾了律師一個多小時,現在對方嚷嚷著要投訴,她實在拖不下去了。
“你律師來了,你去見他吧。”她氣呼呼地拿起資料夾,走出審訊室。
來到局長辦公室,她敲了敲門,推門走進去。
“關局,對不起,我這邊沒能開啟突破口。”她表情愧疚地說道。
“意料之中,這可是個難纏的對手,當年我還在調查組的時候,他就讓我鎩羽而歸。”關河川站在窗邊抽菸。
他心態很好,知道想要啃下於學斌這塊硬骨頭,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另一邊,於學斌見到了律師。
律師表情複雜,看見他之後,欲言又止。
“先把我弄出去,我還要回集團,主持工作。”於學斌表現的很精神。
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認為自己這次車禍沒死,壞運氣已經消耗完了,自己馬上就要否極泰來了。
“於總,集團沒了。”律師哭喪著臉說道。
“什麼叫集團沒了?”於學斌愣了一下,沒聽懂這句話。
“集團被拆分了,現在一部分在您夫人手裡,還有一部分,被薛良才接手了。”律師一臉苦澀。
於學斌愣了幾秒,隨後暴跳如雷,大喊大叫地拍桌子發洩:“這是強取豪奪,他們有什麼權力這麼做,我要告他們非法侵佔!”
律師卻嘆了口氣,愁眉苦臉,任由他在那大喊大叫的發洩。
於學斌發洩了一會兒,終於冷靜下來,問道:“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理財產品暴雷,梅東昇怕引火燒身,所以丟車保帥,默許了由顧冰夏,全權處理。”
“在您昏迷期間,您夫人主持了集團工作,她和顧冰夏聯手,制訂了拆分計劃。”
“現在集團的一部分資產,被拿去堵理財產品的窟窿,剩下的那些產業,被薛良才奪走了。”律師介紹著眼前的局面。
“薛良才又不是股東,他憑什麼拿走我的東西?”於學斌臉色無比陰沉。
唐曼琪也就罷了,兩口子現在還沒離婚,唐家在集團,也是有股權的。
但是薛良才,是個徹徹底底的外人,沒有理由接收集團資產。
“他給您貸了十個億,您忘了嗎?”律師小心翼翼地說道。
“放屁,我還沒收到貸款,就出了車禍。”於學斌暴跳如雷。
“可是財務上,能查到到賬記錄,只不過這筆資金剛進來,又被轉走了。”律師說道。
“你的意思是說,薛良才耍了個套路,用這個當藉口,強奪了我的資產?”於學斌冷冷問道。
“於總,就算知道被耍了,咱們也沒辦法,誰讓人家爹,是副省長呢。”律師嘆了口氣。
於學斌不說話了,他現在的眼神,特別想殺人。
梅東昇拋棄了他,合作伙伴薛良才,背後捅了他一刀,更讓他想除之而後快的,是老婆唐曼琪,這女人簡直就是條毒蛇,蛇蠍心腸!
“於嘉麗呢?”於學斌陰沉問道。
眾叛親離的他,現在唯一能指望的,也就堂妹於嘉麗了。
“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律師說道。
“你說。”於學斌一張臉,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有種辛辛苦苦二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覺。
“他讓您放低姿態,蟄伏在薛良才身邊,藉助他的勢力報仇,等她在京城站穩腳跟,於家還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律師轉告。
於學斌神色陰冷,聽完之後,沒有說話。
他之前是一言九鼎的老總,現在卻要伏低做小,給衙內當狗腿子,這個心態,他實在轉變不過來。
“她還說,只有薛良才保您,您才不會身陷囫圇,否則人要是進了監獄,談何東山再起?”律師補充說道。
於學斌沉默良久,像惡狼一樣地咬著牙,說道:“好,我聽她的,他們奪走的,我遲早都要拿回來!”
“您估計還得在這裡待兩天,有什麼話,是需要我轉告薛少的?”律師問道。
“你告訴他,我託人在緬北,物色了一對雙胞胎姐妹花,想要送給薛少。”於學斌說道。
“這個禮物,恐怕不太行。”律師苦笑著說道。
“為什麼,他這人最好色不過。”於學斌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