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猛料(1 / 1)
“閉嘴!”陳言一腳把於學斌踢昏。
他走過去,蹲在薛良才面前,仔細打量著他。
“求求你,我不想死,我還沒活夠呢,求你繞我一命。”薛良才眼淚鼻涕齊流,一副慫包樣子。
“那名殺手,長什麼樣子?”陳言盯著他問道。
“你答應放過我,我才告訴你。”薛良才也不傻。
“放過你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保你一條命。”陳言說道。
薛良才死死閉上嘴,他不想坐牢,更不想死,如果陳言不能放了他,他什麼都不會說。
“你是不是還指望,你家裡人把你撈出去?”陳言繼續說道。
薛良才雖然不說話,但是眼中明顯就是這個想法。
“不可能了,你還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你媽自殺了,被你爸逼的。”陳言一步一步,摧毀他的心防。
“你騙我!”薛良才臉色漲紅,大聲吼道。
他每次犯了錯,都是他母親幫他擦屁股,他已經形成了依賴心理,覺得他就算把天捅個窟窿,母親也能救他。
“你表姐就在樓上,我沒必要撒這種低階的謊言,來騙你。”陳言冷笑。
“我是我爸的兒子,就算我媽不在了,他也會救我。”薛良才咬牙切齒地說道。
“真是個狼心狗肺的人,自己媽死了,一點都不在乎,反而指望害死你媽的人來救你。”向鋒滿臉鄙夷。
“你爸不會救你。”陳言冷聲說道。
“他會的,我是他兒子,他一定會救我!”薛良才雙眼血紅。
“你不是他唯一的兒子,再說,你都失去了生育功能,他救你個廢物幹啥?”陳言揭露殘酷的真相。
“你騙我,你們騙我……”薛良才情緒有些崩潰。
“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陳言趁熱打鐵。
“怎麼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薛良才在絕望中,抓到了一根稻草。
“檢舉立功!”陳言盯著他,目光炯炯地說道。
“我告訴你那個殺手的資訊,能不死嗎?”薛良才用哀求地眼神看著他。
“不夠!”陳言表情冷靜。
“我舉報梅東昇的秘書,他收了我一百萬的好處費,答應把老電子廠,折價賣給我。”薛良才語氣急促地說道。
“還是不夠!”陳言完全不為所動。
“譚建強,他是內鬼,他還刪了那名殺手的監控。”薛良才為了活命,誰都能出賣。
“這些小魚小蝦,保不住你的命,畢竟你殺人了。”陳言已經提前開啟了手機錄音。
向鋒也拿著手機,對著薛良才拍攝,這些都是非常關鍵的證據,能為調查組節省不少時間。
“梅東昇絕對有問題,但他很謹慎,你們抓了他秘書,肯定能拿到他把柄。”薛良才不停攀咬。
“你那個工業園,非法佔用了不少土地,誰給你批的?”陳言冷聲詢問。
“老任,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這傢伙絕對是個貪官,他有套房子掛在小舅子名下,裡面字畫全是古董。”薛良才現在有問必答。
“你媽那麼痛你,你這個當兒子,不該為她做點什麼?”陳言眯著眼睛說道。
薛良才表情糾結起來,明顯出賣那些不相干的人,和出賣自己親爹,完全是兩回事。
“你爸已經發了話,說要依法審判你,他絕不袒護,這是大義滅親啊。”陳言冷笑。
“湖遠地產的老總周洋,是他的白手套,你們查他,肯定有收穫。”薛良才咬著牙說道。
“真是個大孝子!”向鋒站在一旁,冷嘲熱諷。
薛良才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
陳言對向鋒試了個眼色,讓他別在這個時候,刺激薛良才了。
他表情溫和地拍了拍薛良才肩膀,說道:“你態度很好,戴罪立功的表現很積極,現在把殺手資訊告訴我,我肯定會幫你的。”
薛良才精神一振,竟然對陳言露出了幾分感激,他很配合地說道:“殺手男性,三十歲左右,身高一米八,左眉是斷的,有一條很明顯的刀疤。”
“有他聯絡方式嗎?”陳言語氣急促地問道。
“沒有,都是於學斌和他單線聯絡。”薛良才搖了搖頭。
看到陳言眼中閃過失望,他立刻討好地說道:“那傢伙喜歡吃檳榔,超級喜歡吃,一天要吃一大包。”
“好,你這個態度,我非常欣賞。”陳言再次拍了拍他肩膀。
薛良才彷彿得到骨頭的狗,搖著無形的尾巴,滿臉討好地說道:“陳哥,你一定要救我,你讓我幹啥,我都配合。”
向鋒收起拍攝的手機,在心裡直搖頭,感覺薛良才這樣的人,真是狗都瞧不起。
從地下室出來,陳言對向鋒說道:“我不打算拖了,準備明天就收網。”
“裕西這邊,肯定沒問題,但是薛家明那邊,以我們手裡的東西,還沒法動他。”向鋒皺著眉頭。
他能理解陳言的心情,畢竟家人時刻處於威脅中,如果是換了是他,也很不得馬上飛過去。
“想啥呢,就算有東西,咱們也動不了薛家明,怎麼處理他,那是咱們該操心的事兒嗎?”陳言哭笑不得。
“也對,咱們把東西提交上去,剩下的事情,也輪不到你我操心。”向鋒自嘲一下。
自從跟了陳言後,做啥事情,都是無往不利,他覺得自己最近有些飄了。
陳言走出別墅,拿出手機,給唐曼枝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電話裡面,傳來唐曼枝迷迷糊糊的聲音。
她是在熟睡中,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你聽我說,這兩天你們待在酒店,哪兒都別去,特別要留意一個左眉有刀疤的男人,我大概後天過來,一切等我來了再說。”陳言說道。
“發生什麼事了?”唐曼枝睡意全無。
“不要怕,你們就按我說的做,明天別出酒店,後天我就過來了。”陳言放緩了語氣。
“好。”唐曼枝對陳言,是無條件的信任。
打完電話,陳言站在別墅外面,點燃一根菸。
提前收網,會讓這鍋飯變得夾生,但是他顧不了這麼多,在他心裡,家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當然,這麼大的行動,肯定需要向上面報備一下,他看了眼時間,凌晨兩點多了,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撥通了何龔宇的電話。
本來以為那邊會關機,沒想到只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通了。
“何書記,還沒睡呀?”陳言語氣有些驚訝。
“你小子,是孫猴子變的吧,這是打算徹底把裕西的官場,給掀個底朝天?”何龔宇在手機裡苦笑。
“我咋了?”陳言有些懵逼。
“徐婕把你的案情分析,向我做了彙報,按照你的思路往下查,這拔出蘿蔔,帶出的可不是一點泥。”何龔宇說道。
“她咋能越過我這個組長,打小報告呢,真不地道。”陳言有些不爽。
他知道省裡肯定不放心他這個愣頭青,但是表面文章,你好歹得做一下呀。
“你也別怪她,以前我在省檢察院的時候,她就在我手下工作,遇到猶豫不決的事情,向我請教也很正常。”何龔宇解釋。
“何書記,她提供的情報,都過時了,我這裡有最新進展,你想不想聽?”陳言嘴角上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