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吐氣揚眉(1 / 1)
老任被帶走的訊息,迅速傳遍了開發區。
一時間,在工業園專案中手腳不乾淨,跟薛良才有瓜葛的幹部,人人自危。
這麼大的事情,梅東昇自然不可能不知情。
他坐在辦公桌後,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煙,臉色陰沉如水。
“梅書記,看來省裡忍耐不住,終於要對您動手了。”中年秘書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說道。
“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沒有?”梅東昇陰沉著臉問道。
“梅書記,您是知道我的,我這人膽子小,從來不敢多貪多佔。”中年秘書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梅東昇深深看了他一眼,掐滅手裡的半截香菸,說道:“你去跟紀委打聲招呼,就說我們裕西的幹部,就算犯了錯,也該我們市紀委來審,輪不到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在那指手畫腳。”
“梅書記,有個事兒,我覺得您有必要知道。”中年秘書提著小心說道。
“說!”梅東昇語氣有些不耐煩。
“王永成回來了。”中年秘書有些緊張地說道。
市紀委書記王永成,是向立書一手提拔起來的,一直對顧冰夏很支援,算是鐵桿的顧系幹部。
不過,在向立書病退,顧冰夏被髮配黨校後,王永成也不可避免,受到了牽連。
他被梅東昇找了個藉口,以交流學習為名,一腳給踢到外省出差去了。
在他出差期間,他的副手,市紀委副書記李志,在梅東昇的支援下,架空了王永成。
而王永成選在這個時候,和顧冰夏一前一後,回到裕西,這裡的意味,不言自明。
“回來了又怎樣,只要我還坐在市委書記的位置上,這裕西的天,就變不了。”梅東昇冷哼一聲說道。
“好霸氣!”陳言帶著幾名調查組的成員,走進市委書記辦公室。
“你來做什麼?”梅東昇臉色十分難看。
如果眼神能殺人,陳言這會兒已經死了一百遍。
“薛良才檢舉你秘書收受鉅額賄賂,我身為省委第四巡查組的一員,有權利調查這件事情。”陳言目光炯炯地說道。
“誣陷!這是對我的誣陷!”中年秘書額頭滲出更多冷汗。
他臉色慘白,用求助的眼神,看著梅東昇。
梅東昇惱火地一拍桌子,指著陳言鼻子罵道:“滾出去!我這裡還輪不到你撒野!”
他的吼聲很大,這一層過年留下來值班的幾名辦事員,都聽到他的怒吼,面面相窺,不敢出去窺探。
“梅書記,現在是法治時代,我是依法辦事,並不是你聲音大,你就有理。”陳言眼中閃過譏諷。
“梅書記,救我!”中年秘書可憐兮兮地看著梅東昇。
大冬天的,他後背完全汗溼透了,風一吹進來,冷的瑟瑟發抖。
“把他帶走!”陳言牛氣哄哄,不給梅東昇半點面子。
中年秘書被拖了出去,梅東昇的目光,幾乎要擇人而噬。
“陳言,像你這樣胡作非為,必定會遭到反噬!”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嗎?這句話說得好,我也同樣送給梅書記。”陳言轉身離開。
目前他手裡,還沒有指向梅東昇的直接證據。
再說,以梅東昇的級別,他就算找到了證據,也只能先彙報到省裡,等省裡來處理。
在陳言離開後,梅東昇憤怒欲狂,拿起桌上的茶杯,用力砸在地上。
“欺人太甚!”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回到作為辦公點的別墅後,呂青神采風揚的回來了。
“那套房子找到了,乖乖,裡面的古玩字畫還真不少,我找專家估了個價,加起來差不多八千多萬!”他眉飛色舞地說道。
他剛才被陳言安排去搜查老任的藏寶屋,因此也錯過了陳言和梅東昇對峙的好戲。
“又是一個鉅貪!”陳言冷聲說道。
難怪省裡要下定決心,整頓裕西官場,僅僅是一個開發區,就冒出了兩個鉅貪。
被帶進別墅的中年秘書,瑟瑟發抖,老任栽了,他覺得自己也不遠了。
“把他單獨關一個房間,好好審!”陳言瞥了他一眼,對徐婕說道。
“是!”徐婕十分提氣。
這可比她在檢察院,辦的那些案子,刺激多了。
“我們下一步做什麼?”葉笑站在一旁問道。
“繼續深挖工業園的專案。”陳言冷靜說道。
打了一場勝仗,但他並沒有驕傲,他的辦案思路,一直都很清晰,就是圍繞薛良才深挖,把所有跟他有牽扯的官員,一網打盡。
這時,他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居然是蘇芷打過來的。
“我出去接個電話。”他拿著手機,走出別墅。
他站在外面,接通電話。
“陳言,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過來一趟?”蘇芷在電話裡說道。
她語氣有些凝重,還有些嚴肅,沒有像平時那樣,開玩笑的喊他老公。
“好,我馬上過來。”陳言說道。
他知道蘇芷那邊,肯定是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否則她語氣不會這麼嚴肅。
回到別墅,跟幾名組員交代了一聲,他開車直奔蘇芷家。
當他把車,停在蘇芷別墅門口時,看到她伸長了脖子,站在門口等他。
“外面冷,別凍著。”陳言走過去。
他下車的時候,飛速用眼角餘光,觀察了四周,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有件事情,我覺得必須和你商量。”
“就在剛剛,薛家明讓我拿身份證,去銀行租一個保險櫃。”蘇芷挽著他胳膊,走進別墅。
“他讓你存什麼?”陳言眼神一閃。
“不知道呀,他沒有說,就是催促我趕緊去辦,就在剛剛,我卡里收到了三千萬的轉賬,是一個叫周洋的轉的。”
“我給老薛打電話,他讓我別大驚小怪,說先把保險櫃租好,然後去辦簽證,讓我到M國去生孩子。”蘇芷說道。
“不能去,那邊人生地不熟,出了事情都沒人幫你。”陳言冷靜說道。
“我又不傻,我才不會去,但是保險櫃的事兒,他一直在催,我該怎麼做?”蘇芷眼巴巴地看著他。
“你現在給他電話,就說保險櫃已經租好了。”陳言眼珠子一轉說道。
蘇芷當著陳言的面,撥通薛家明的電話。
“保險櫃租好了沒有?”手機裡傳出薛家明的聲音。
他聲音有些沙啞,聽起來有些疲憊。
“租好了,下一步我該怎麼做?”蘇芷開啟錄音功能。
“我給你個地址,你把你的證件,寄給周洋,他會幫你辦好去M國的一切手續。”薛家明說道。
“M國太遠了,我有些害怕,能不能不去呀,或者去香江生也行。”蘇芷可憐巴巴地說道。
“你沒資格反抗我,另外,把保險箱的鑰匙,一起寄給周洋。”薛家明不耐煩地說道。
蘇芷生氣地咬了咬牙,她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求助地看著陳言。
“哭。”陳言無聲地用口型表述。
蘇芷是個好演員,立刻抽泣起來,肩膀一聳一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