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遺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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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畫面一轉,餐桌上的蛋糕,只剩下一半,梅東昇不在屋子裡,看樣子已經離開了。

何秀麗重新點燃蠟燭,雙手合十,坐在餐桌前。

“老梅,你性格太強勢了,容易吃虧,我就不祝你升官發財了,就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她一個人坐在那裡絮絮叨叨。

“看得鬧心。”陳言關掉影片,點開另一個。

梅東昇死了他不同情,但何秀麗看起來挺單純的,被梅東昇連累,最後變成一具焦屍,再看到影片裡的她,他感覺心裡不舒服。

第二個影片,拍攝地點還是在何秀麗家。

這次拍攝的是一條髒兮兮的流浪狗,梅東昇和何秀麗蹲在洗手間,正在給流浪狗洗澡。

“呀,老梅,你把花灑拿好,水都噴到我身上了。”何秀麗驚呼。

“你能不能把它頭抓住,它老是搖頭,水都漸了我一臉。”梅東昇笨手笨腳,一看就沒給狗洗過澡。

狗身上全是沐浴露的泡沫,它拼命搖頭,搞得兩人身上,也全是沐浴露的泡沫。

“哈哈哈。”何秀麗看梅東昇樣子有些滑稽,樂不可支。

“我都說了,不要撿回來,你偏偏要撿。”梅東昇氣呼呼地責怪。

“它多可憐呀,我不把它撿回家,它就餓死了。”何秀麗輕輕撫摸著狗子的腦袋。

“真特麼越看越鬧心!”陳言惱火地關掉影片。

影片裡的畫面越溫馨,越是能讓他聯想到爆炸現場,何秀麗那被燒成焦炭,慘不忍睹的屍體。

“她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人。”女痕檢又點開一個影片。

陳言驚訝地看了她一眼,這女痕檢的心理素質,倒是蠻強大的。

最後一個影片,不再是那些溫馨的家庭日常,神色憔悴的梅東昇,出現在鏡頭中。

“如果你們看到這段影片,說明我已經死了。”他的開場白,讓陳言和向鋒,坐直了身體。

從他的衣著,還有神態來看,這段影片明顯是他在潛逃後拍的。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不管別人怎麼看我,我認為我對裕西的發展,是有貢獻的。”

“或許,我的失敗,從八年前,就已經註定了。”

“陳言,你肯定在看影片,對不對?”梅東昇一臉不服氣地盯著鏡頭。

“對,我在看,你還能跳出來咬我?”陳言表情挑釁。

在他看來,梅東昇對裕西唯一的貢獻,就是搞了幾個勞民傷財的面子工程。

明明有著得天獨厚的煤炭資源,卻被他搞得經濟在省裡墊底,人均收入也是墊底。

犧牲老百姓的血汗,供養出西煤集團這麼一個怪物,壟斷經濟,與民爭利。

“我當初就是心軟了,明明能一腳踩死你,卻養虎為患。”

“你也是個不識抬舉的人,明明跟著我,更有前途,卻一心給顧冰夏當狗,你以為你在顧家眼裡,算個什麼東西?”梅東昇忿忿不平地說道。

“跟著你,一起被炸死?”對方說一句,陳言就懟一句。

“跟個死人置什麼氣。”向鋒哭笑不得。

“他死到臨頭,還專門錄個影片罵我,我能不氣麼?”陳言沒好氣地說道。

“人家市委書記當的好好的,你把人家拉下馬,還不許別人抱怨呀?”女痕檢捂嘴咯咯嬌笑。

還真別說,她笑起來挺有風情的。

陳言看了一下影片長度,足足半個多小時,心裡鬱悶,尋思著不會罵了他半個小時吧?

“算了,你就是個被利用的刀,我懶得跟你計較。”

“我知道你想找什麼,我就一個要求,如果秀麗也跟我一樣,遭遇不幸,你把我們兩人葬在一起,我就給你想要的東西。”梅東昇坐在鏡頭前說道。

“瑪德,你都死了,怎麼把東西給我?”陳言皺眉。

“他老婆不會同意吧?”女痕檢表情古怪。

“也不知他老婆,看了這段影片,心裡是個啥想法。”向鋒說道。

梅東昇繼續說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懷疑,覺得我騙你,反正做不做隨你,就這樣吧。”

他起身離開,影片雖然還在拍,但對著空無一人的牆壁。

陳言往後快進來一下,影片一黑,沒了,優盤裡的東西,就這些。

“老向,你怎麼看?”陳言側臉詢問。

“我覺得,反正線索斷了,試試也無妨。”向鋒說道。

“問題是,買墓地的錢,他老婆肯定不會出,我得問問何書記,如果不給報銷,那就算了。”陳言拿出手機。

他不是拿不出錢,問題是給梅東昇花錢,他心裡不爽。

女痕檢用打量稀奇動物的眼神,打量著陳言,感覺他的做事風格,還真是清奇。

何龔宇本來都睡了,大半夜的被吵醒,聽完陳言說的事兒,要不是隔的太遠,真想把手機砸在他臉上。

“你信不信我收拾你?”何龔宇氣呼呼地說道。

他這個年紀的人,睡眠本來就淺,這會兒被吵醒,下半夜也別想睡了。

“何書記,我覺都不睡,在忙活案子,你還要收拾我,得,這攤子爛事,你找別人接手吧。”陳言直接撂挑子。

手機裡傳出粗重的喘息,何龔宇直接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小言,你何叔有高血壓,你別真把他氣出腦溢血。”何夫人在電話裡,哭笑不得地說道。

“好吧,看在阿姨的面子上,這錢我出了。”陳言口風一變。

“你個混球,我跟你說,這案子你要是不給我查個水落石出,你就滾去東角鎮,挖一輩子的煤。”何龔宇氣呼呼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真不講究,又要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陳言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小聲嘀咕。

“組長,你是這個,牛逼克拉斯!”向鋒一臉佩服地豎起大拇指。

敢用這種語氣,跟省委副書記說話,除了陳言,他找不到第二人。

“我大伯真是做了什麼孽,怎麼會用你呢?”女痕檢幽幽嘆息。

陳言猛地回過頭,用不可思議地語氣說道:“何書記是你大伯?”

“重新認識一下,何暮靄。”女痕檢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你隱藏的可真深。”陳言表情複雜,跟她握了一下手。

“沒想到,我們裕西市公安局這樣的小廟,會藏著你這樣的大佛。”向鋒也是一臉複雜。

“什麼大佛,我爸就是個教書匠,和大伯還是堂兄弟,你覺得我能沾到多少光?”何暮靄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

“反正你是我見過的二代裡面,最低調的一個。”陳言對她豎起大拇指。

“看在我提供膝上型電腦的份上,這個案子的後續,你能不能帶上我呀?”何暮靄興致勃勃地問道。

“買墓地的錢,我們均攤,我就帶上你。”陳言眼珠子一轉。

“你直接摳死得了。”何暮靄氣得轉身就走。

走了幾步,她感覺不對,那是自己的車子,她走什麼走?要走也是陳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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