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疏忽(1 / 1)
天台上。
“聽說你在找我,還派人去了我老家,所以我來了。”阿泰咧嘴一笑,表情充滿嗜血和兇殘。
“膽子夠大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你逃不掉了。”陳言心裡燃燒著熊熊怒火。
這件事情,可以說完全是他的失職,如果不是他放鬆了警惕,李夫也不會死。
“是嗎?把你殺了,老子大搖大擺地走下去,誰敢攔我?”阿泰猙獰一笑。
天台無路可逃,他從後腰摸出一把匕首,猛地向陳言刺來。
陳言上來的匆忙,沒有攜帶武器,赤手空拳,跟他搏鬥起來。
阿泰受過專業訓練,招式狠辣陰險,手中的匕首,如毒蛇的獠牙,招招致命。
如果換一個人來,很可能已經躺在地上了。
不過,陳言是萬里挑一的退役兵王,哪怕是空手,他也沒落在下風。
“有兩把刷子,難怪於家兄弟,都栽在你手裡。”阿泰眼中閃過殘忍。
他表情嗜血,對陳言的肘擊,不管不問,拼著受傷,一刀划向陳言的胳膊。
陳言本來想以傷換傷,快速結束戰鬥,但是看見匕首幽藍的刃口,心中一緊,懷疑這把匕首淬毒了。
給冷兵器淬蛇毒,這是緬北那邊殺手,很喜歡乾的事兒。
阿泰的招式,也很有那邊的風格,應該是在緬北,受過刺殺訓練。
陳言猛地下蹲,肘擊的姿勢不變,目標由阿泰的胸膛,變成他的襠部。
蛋碎的聲音傳來。
“啊——”阿泰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當!”
匕首掉在地上。
阿泰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襠部,蜷縮著身子,如蝦米一樣的來回翻滾著。
陳言撿起匕首,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一股腥味傳來。
如他所料,阿泰在刃口抹了蛇毒,如果被匕首傷到,就算是一道小小的傷口,也會非常致命。
他一腳把阿泰踢昏,拿出手機,給向鋒打電話。
“我在李夫家裡,這邊出事了,你趕緊過來。”他說道。
給向鋒打完電話後,他又打了120。
希望李夫命大,能夠挺到救護車到來。
向鋒比救護車先到一步,把阿泰交給他後,他才有空,下樓檢視李夫的情況。
李夫被匕首刺中了心臟,已經死了。
許之雅把兒子關進臥室中,一個瑟瑟發抖地坐在李夫屍體旁,她眼神空洞,看起來被嚇壞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陳言這個時候,才有時間詢問事情的經過。
“聽到有人敲門,他去開門,然後就被匕首刺中,那個男人還笑著對他說:‘叛徒就該下地獄!’。”
“我被嚇壞了,趕緊護住兒子,他本來還想殺我,這個時候你上來了,他轉身往樓上逃了。”許之雅斷斷續續,講訴著事情的經過。
陳言看她臉色蒼白,嘴唇有些乏烏,額頭一直冒冷汗,感覺不對勁,急促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到哪裡?”
“我沒事,就是剛才幫他捂胸口,手被匕首劃傷了。”許之雅搖了搖頭。
“手受傷了?”陳言心裡一驚。
如果只是普通劃傷,那不嚴重,可是阿泰身上的匕首淬毒了。
他拿起許之雅的手,看到她掌心的傷口,顏色有些發烏。
“這是蛇毒,得趕緊處理。”陳言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用嘴幫她吸毒。
許之雅嬌軀一震,用複雜地眼神看著他。
救護車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遲遲不來,許之雅癱在地上,額頭不停冒汗,中毒症狀越來越嚴重。
“老向,打電話問問,怎麼回事。”陳言著急上火。
他敢肯定,阿泰在匕首上抹的,絕對是提煉之後的眼鏡王蛇毒液,這毒性太猛烈了。
話音剛落,樓下終於傳來救護車“烏拉烏拉”的聲音。
陳言二話不說,攔腰抱起許之雅,就往樓下跑去。
“兒子,兒子……”許之雅意識已經有些模糊,還惦記著兒子。
“放心,我讓人來照顧。”陳言說道。
他跟著救護車,一路來到醫院,目送許之雅被送進搶救室。
“組長,發生了什麼事?”葉笑帶著幾名組員,也趕來過來。
“一句兩句說不清,你先去找向鋒,許之雅的兒子,一個人在家,你務必把孩子照顧好。”陳言急促說道。
“好,我這就過去。”葉笑沒有囉嗦,轉身就走。
陳言煩躁地來回踱步,想了想,他還是拿出手機,給何龔宇打了個電話。
“領導,我是來請求處分的,因為我的失職,導致李夫的死亡,我認打認罰。”陳言在電話接通後說道。
他是軍人出身,做事很有擔當,對就是對,錯就是錯,從不推卸責任。
“發生了什麼?”何龔宇不愧是省委大佬,非常淡定。
陳言簡單把事情說了說,補充道:“允許李夫回家,是我自己的決定,現在造成嚴重後果,我願意接受處罰。”
“處罰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你一定要把幕後指使者,給我挖出來。”何龔宇嚴肅說道。
“是,我一定把這個黑手挖出來!”陳言眼中閃過寒光。
他覺得幕後黑手,太喪心病狂了,滅了梅東昇的口還不夠,還要對李夫一家殺雞儆猴,簡直毫無人性。
通完電話後,陳言一直著急地站在急救室門口等待。
這要是許之雅也死了,那他心裡就更自責了,畢竟他承諾過,會保護她安全的。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戴著口罩的醫生,走出來說道:“人救過來了,不過毒素對她身體創傷很大,需要住院療養。”
“謝謝醫生。”陳言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向鋒打電話過來。
“陳組長,阿泰出現了發燒反應,要不要送醫院?”他語氣急促地問道。
“立刻送過來。”陳言眉頭微皺。
他下手十分狠,阿泰蛋碎了,如果不緊急送醫,估計也活不久。
“陳組長,不得不說,你是真的狠,嘖嘖。”向鋒說完,結束通話電話。
許之雅被轉到病房,經過救治,她人清醒了過來,就是身體十分虛弱,沒有力氣。
“許女士,是我沒把你們保護好,對不起。”陳言站在病床前道歉。
他承諾了會保護李夫的生命安全,但是現在卻食言了。
“也不怪你,可能,這就是命吧。”許之雅語氣幽幽。
李夫是源靖大橋案的知情者,他隱瞞了這麼多年,導致橋下冤魂無法申冤,她覺得這就是報應。
“你好好靜養,不用擔心孩子,我安排了葉笑過去照顧。”陳言說道。
“謝謝,今天要不是你,我們一家三口,一個都活不下來。”許之雅感激地說道。
她現在忘不掉,陳言知道她中毒後,二話不說,用嘴幫她吸取毒素的那一幕。
為了防止再發生其他意外,陳言哪裡都沒去,就留在病房。
過了一會兒,許之雅俏臉漲紅,不安地夾緊雙腿,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許女士,你是哪裡不舒服嗎?”陳言關心地站起身問道。
“你幫我把護士喊進來。”許之雅羞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