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有貓膩(1 / 1)
陳言臉色非常不好看,眼神有些陰沉。
他在過來之間,就已經預料到了,陽山縣的複雜局面。
沒想到深入局中之後,才發現這裡面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陳縣長,要不要喝點水?”劉白鳳小心翼翼地詢問。
她離陳言比較近,龔志良訓他的話,她聽到了一部分。
“不喝,先回公安局。”陳言沉著臉,往外面走去。
“陳縣長,龔書記一直都是這麼霸道,你別放在心上。”劉白鳳寬慰著他。
“沒關係,他剛才不分青紅皂白,把我一頓罵,這是他急了的表現,死了一個申智,他為什麼急,這倒是值得玩味。”陳言冷笑一聲。
他心裡承受能力非常強,不會因為被罵一頓,就玻璃心。
反而從龔志良的態度中,捕捉到了值得玩味的東西。
下了樓之後,陳言側過臉,淡淡說道:“呂青。”
“我在!”呂青警服工整,後背筆直如利劍。
“立刻提審熊大林,務必搞清楚,申智背後,究竟藏了什麼貓膩。”陳言眯著眼睛。
熊大林的堂妹,是申智的情人,這兩人的關係,是高度繫結的。
要說他對申智的事情,一無所知,陳言絕對不信。
“保證完成任務!”呂青眼中露出殺氣。
之前沒能撬開熊大林的嘴,讓他在陳言面前,感覺丟了面子。
今天晚上,他一定要親自把丟掉的面子撿起來。
陳言來到了公安局後,看到裡面冷冷清清,接警大廳只有一個懶洋洋的值班警察,完全不是發生了大案子的表現。
“你們局長人呢?”他皺眉詢問。
“他身體不舒,休了病假,說局裡的事情,有呂副局負責就夠了。”值班小警察有些緊張地回答。
“什麼時候休的病假?”陳言表情不悅。
“就,就剛剛。”小警察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得知副縣長申智死了,他們局長過來晃了一圈,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二話不說,藉口心臟不舒服,直接休了病假。
陳言氣極反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把在走廊上,觀望風色的幾名值班警察,都嚇了一跳。
“他這病假,休的非常及時,既然如此,我給他批個長假,他好好休養個半年,把身體養好了,再來上班。”陳言冷聲說道。
留在局裡的所有警察,都面面相窺,知道局長惹怒了陳縣長,這是變相被停職了。
“宣佈個事情,在你們局長病休期間,呂青全權負者所有業務。”陳言雷厲風行地說道。
呂青表情有些驚喜,沒想到因為局長的甩鍋行為,他這位副局長沒當上幾天,就突然轉正了。
幾名同事,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表情有些羨慕。
這身為縣長的心腹,升官就是快呀。
陳言親自坐鎮公安局,大家都不管倦怠,全力偵查副縣長申智的死亡原因。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去抓老中醫的警察,押著熊紅玲回來了。
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一臉冤枉地跟在熊紅玲身後,嘴裡還在嘀嘀咕咕。
“陳縣長,他叫楊麻衣,是咱們這邊小有名氣的中醫。”押著小老頭的警察,低聲介紹。
這會兒呂青不在,他去突審熊大林了,在場的所有警察,全都把陳言當成了主心骨。
死了一個副縣長,要是不趕緊把案子查清楚,他們搞不好都得背處分。
“我行醫幾十年,從來沒出過差錯,不可能是我的藥害死了人。”楊麻衣梗著脖子叫屈。
“肯定是你的藥開錯了,他就是脫陽死的。”熊紅玲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放屁!”楊麻衣氣得臉色鐵青。
“把這兩人分開關押,仔細審問。”陳言皺眉。
大半夜的,被這破事兒攪和的不得安寧,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
這時,公安局外面,傳來一陣噪雜的聲音。
“陳縣長,我出去看看。”劉白鳳很有眼色地說道。
沒過多久,她快步走回來,小聲彙報:“是申智的家人來了,暫時被門衛攔在外面。”
“你讓他們先回家,就說這件事情,我肯定會查清楚。”陳言對申家沒什麼好印象。
“好的。”劉白鳳走出去做工作。
等了十多分鐘,陳言見外面的喧鬧聲,不僅沒有安靜下來,反而越演越烈。
他皺眉走了出去。
“你憑什麼攔我,我老公死了,憑什麼不讓我見?”一個潑辣的中年女人,正在那大吵大鬧。
陳言從她臉上,看到了潑辣蠻橫,卻看不到半點傷心。
在中年女人身後,站著幾個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申智的親戚,跟著女人一起起鬨。
劉白鳳一張嘴,說不過這麼多人,臉都急紅了。
“吵什麼吵,像什麼樣子?”陳言走過去訓斥。
“陳縣長,聽說你未經我們家屬同意,就把我老公解刨了,你什麼意思呀?”女人潑辣的很。
“你的意思是,不解刨,不調查,就讓他死得不明不白的算了?”陳言淡淡看著她。
女人撒潑的手段,或許對別人有用,但是對他沒用。
“我什麼時候說不調查了。”女人表情一滯。
“不解刨,怎麼知道他是猝死,還是他殺?”陳言繼續盯著她。
“和你沒跟我商量。”女人梗著脖子說道。
“所以呢,你想怎麼樣?”陳言平靜地問道。
女人再次一愣,如果出來的是呂青,她可以撒潑,可以無理取鬧,但陳言好歹是縣長,她畏懼心理還是有的。
“你丈夫死的時候,你在哪,在幹什麼?”陳言問道。
“你什麼意思,他死在狐狸精床上,你總不會懷疑,是我殺了他吧?”女人臉色非常難看。
“我就是隨口一問,你這麼緊張幹什麼?”陳言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非常善於觀察微表情,他從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很明顯的驚慌。
“我和朋友在打麻將。”女人表情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和誰在一起打麻將,把人叫過來。”陳言語氣淡淡。
“陳縣長,你不會是在調查我吧?”女人臉色有憤怒,還有慌張。
“陳縣長,你這是幹嘛呢,我哥死了,你不好好查原因,審問我嫂子是幾個意思?”一個流裡流氣的傢伙說道。
“你是誰?”陳言把目光投向他。
流裡流氣的傢伙,感覺自己被一頭猛虎盯上,害怕地一縮脖子,畏懼說道:“我是申智的堂弟。”
“今天晚上,你又在哪裡,在幹什麼?”陳言盯著他問道。
“我,我當然是在家裡睡覺。”他臉色非常不自然。
“過來兩個人。”陳言轉過身,向著接警大廳招了招手。
立刻有兩名警察,走了出來。
“把他們帶進去做筆錄,仔細問清楚,他們今晚在哪,和誰在一起。”他冷靜說道。
女人滿臉驚慌,一屁股坐在地上,扯著嗓子哀嚎:“縣長欺負人呀,我剛死了男人,縣長就欺負我呀,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