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孝子賢孫(1 / 1)
“這上面的蓋章和簽名,是怎麼回事?”陳言憤怒地把合同,砸在王多福臉上。
“章,章是我偷的,簽名是申副縣長找人偽造的。”王多福跪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
“你們還真是外企的孝子賢孫,為了利益,不惜偽造合同。”陳言氣極反笑。
他沒想到,歐麗拉在他這裡碰了壁之後,並沒有放棄,轉而拉攏了申智。
申智膽子也夠大,直接越過他,偽造合同。
“申副縣長說,這不算是偽造,是龔書記默許的。”王多福滿臉害怕地說道。
陳言氣得捏緊了拳頭,死死盯著他。
王多福緊張地吞了口唾沫,他大著膽子,把龔志良也拖進來,也是想要自救。
畢竟,被抓了個現行,如果沒人幫他,他就完了。
“呂青,讓人把這傢伙帶走,另外搜查他的家。”陳言冷聲吩咐。
“陳縣長,我真沒收好處,這麼做也是為了陽山縣的經濟發展,請你相信我。”王多福被帶走前,哭喪著臉哀求。
“信你,我還不如信秦始皇!”陳言說了一個冷笑話。
“陳縣長,在申智的抽屜裡,找到了一個日記本。”呂青走了出來。
“給我看看。”陳陽挑了挑眉。
正經人誰會記日記呀,不用說,這個日記本里面,肯定有不能見光的秘密。
他開啟了申智的日記本。
“今天,是與歐總的第二次見面,我從來就沒見過,這麼漂亮,這麼有氣質的女人,我發現自己愛上她了。”
“週末,我約了歐總吃飯,但是被她拒絕了,我感覺她瞧不起我。”
“週三,熊紅玲已經不能給我帶來新鮮感了,或許只有歐總那樣的女人,才能讓我找到征服的感覺。”
“我看到歐麗拉和(黑團)他進了酒店,難怪這個女人對我愛搭不理,原來是攀上了高枝。”
陳言看到這裡,皺了皺眉,申智一開始,寫到了對方的名字,但是後來又被他自己塗掉了。
“能讓申智如此忌憚,這個人應該不是龔志良。”他在心裡想著。
他用手機照了照紙張背面,想要尋找殘留的筆印,可惜沒什麼發現。
“我向她表露愛意,她居然嘲諷了我,不就是一個靠身體上位的婊紙麼,你有什麼了不起?”
“今天,龔志良找到了我,明裡暗裡的暗示,讓我配合歐麗拉,我憑什麼幫那個賤貨?”
“她約了我喝咖啡,居然向我道歉了,算了,看在錢的份上,我不跟她計較。”
陳言看的直皺眉,他發現申智最近的這些日記,幾乎都是圍繞著歐麗拉在寫,記錄的也是他的舔狗心路。
他強忍著噁心,繼續往後翻。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憑什麼龔志良能拿那麼多,我卻只能拿三瓜兩棗?”
“哈哈,時來運轉了,陳言完全不給歐麗拉麵子,現在龔自浪和她都非常頭疼,我的重要性,一下子凸現出來了。”
陳言看到這裡,眯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上面的日子,正是歐麗拉拜訪他的那天。
他繼續往後面翻。
“她又約了我,打扮的很性感,但是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錢不給夠,一切免談!”
“草特麼的,那個婊紙又搬出龔志良來壓我,太氣了,別讓我抓到你們的把柄。”
“今天吉星高照,終於被我抓到了你們的小辮子,這次我得給自己找一條退路。”
“草,還是熊紅玲過癮,老子想要怎麼玩都行。”
陳陽繼續往後翻,發現日記到這裡為止了。
這東西與其說是日子,還不如說是申智,發洩自己情緒的一個途徑。
很多事情都記錄的特別簡略,甚至部分細節,壓根兒就沒記。
不過透過這本日記,他還是瞭解到了很多東西。
“呂青,回去提審申智老婆。”陳言轉身向樓下走去。
原本撲朔迷離的案子,現在案情在他眼裡,越來越清晰。
回到縣公安局後,呂青提審了申智的老婆。
這個女人一開始表現的很囂張,揚言要去市裡投訴。
不過在呂青拿出申智堂弟殺人的證據後,她開始慌了,極力撇清自己。
“我問你,申家現在的財務狀況怎麼樣?”陳言走進審訊室。
他之前聽老闆娘說,申家是當地的土豪,按說申智不該這麼貪財的。
“申家?早就是昨日黃花了,攤上一個喜歡賭的兒子,家業早就敗了。”申智老婆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說說喜歡賭,申智?”陳言眼中閃過意外。
“他們幾兄弟都喜歡賭,特別是申智,還偷偷跑去澳門賭,他有今天的下場,完全是活該。”申智老婆語氣恨恨。
“所以,你就聯合他堂弟,給他下毒?”陳言問道。
女人臉色一變,有些驚慌地說道:“我是恨他,但不至於殺他,最多也就給他戴個綠帽子,他死這事兒,我真的一點都不知情。”
陳言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能看出來,她剛才說的都是實話,沒有撒謊。
“陳縣長,申智堂弟那邊,我又派人問了,細節能核對得上,她確實不知情。”呂青在他耳邊說道。
這時,一名女警敲了敲門。
“呂局,派去搜查王多福家裡的人回來了,在臥室的衣櫃裡面,發現了一百多萬的現金。”女警說道。
“王多福人呢?”陳言問道。
“關在隔壁。”呂青回答。
陳言來到隔壁,見到了滿臉不安的王多福。
“你是自己主動說,還是等紀委把你帶走?”陳言冷眼盯著他。
“我坦白,我收了歐麗拉的錢。”王多福身體一哆嗦。
“是她親手交給你的?”陳言精神一振。
如果是歐麗拉親手給的,那就是行賄罪,可以把她抓起來。
“那倒不是,她這人很謹慎,跟我接觸的,都是她秘書。”王多福垂頭喪氣。
到了這一步,他知道自己完了。
陳言眉頭緊皺,沒想到歐麗拉心眼子還挺多,把自己的秘書推出來頂雷。
就在這時,窗戶外面,傳來車燈。
一輛貼著市委通行證的黑色轎車,停在縣公安局門口。
兩名穿著紀委工作服的男人,從車裡下來。
在同一時間,陳言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龔志良打過來的。
“龔書記,你好。”他心裡膩歪,但語氣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陳縣長,關於申智的案子,由市紀委正式接手,你就別管了。”龔志良在電話裡,語氣強勢地說道。
“龔書記,申副縣長死於謀殺,這是刑事案件!”陳言語氣不悅。
“這裡面的情況很複雜,我已經跟市局打過招呼了,申智的案子,由市紀委和市公安局聯合偵辦,你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就行。”龔志良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壓力。
“抱歉,我不接受!”陳言冷硬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