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絕不妥協(1 / 1)
陽山縣招待所的案子,算是近來年,少有的轟動大案了。
因為有太多人圍觀,訊息就算想封鎖,也封鎖不住。
第二天,陽山縣的大街小巷,都在議論這個案子。
陳言臨危不懼,化解危機的表現,也從在現場的人,口中傳了出去。
老百姓從來沒想過,一個縣委書記,居然會為了挽救一個普通家庭,做到這個份上,紛紛誇讚陳言仁義,是個好官。
市裡領導因為昨天電話沒打通,本來打算痛批陳言一頓的。
但是在瞭解到具體的事情經過後,也都閉了嘴。
陳言提著果籃,牽著左勇的女兒玥玥,到醫院探望齊琳。
“叔叔,我媽媽怎麼了?”玥玥繼承了齊琳的基因,長得十分漂亮。
她在過來的路上,已經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此刻憂心忡忡。
“醫生說了,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陳言語氣溫和地回答。
“他們說,我爸……”玥玥欲言又止。
“你爸很勇敢,是一個好父親,也別怪你媽媽,她一直都想保護你,只不過女人嘛,終究勇氣差一點,但父母對你的愛,都是一樣的。”陳言溫和地說道。
“叔叔,其實我都懂,謝謝你拯救了我們家庭!”玥玥感激地看著他。
這個年代的孩子,都十分早熟,她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我是縣委書記嘛,既然當了這個官,多少得做點事情,不然不如回家賣紅薯,你說呢?”陳言掛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玥玥被他風趣幽默的話,給逗笑了,心裡的陰霾,驅散了不少。
進了病房,齊琳額頭纏著紗布,臉色蒼白地靠在床頭。
她樣子看起來雖然慘兮兮的,但是精神狀態還不錯,看到陳言過來,立刻就要下車給他倒水。
“躺著吧,我用不著你這個傷號伺候。”陳言揮了揮手。
他對齊琳倒是沒多少偏見,至少在關鍵時刻,她盡到了一個母親的職責,保護了女兒。
“王元易的家裡人,今天來過。”齊琳語氣弱弱地說道。
“來幹嘛?”陳言挑了挑眉。
“威脅我放棄立案。”齊琳緊咬著嘴唇說道。
“你答應了?”陳言眯起眼睛。
“不可能,這一次,就算是死,我都不會再妥協!”齊琳表情憤怒。
“他們下次再過來,你讓他們直接來找我。”陳言語氣霸氣。
他知道王家在省裡,頗有能量。
但是那又怎樣,想在他陳言的地盤搞風搞雨,也要問問他,同不同意。
“陳書記,我要舉報前任縣委書記龔志良。”齊琳深吸一口氣說道。
“白鳳,你帶玥玥出去玩會兒。”陳言看了眼陪床的劉白鳳。
他們大人聊事情,有些話不適合讓孩子聽到。
玥玥很懂事,乖巧地跟著劉白鳳走出去。
“金寶那邊,嘴十分硬,或許還抱著僥倖心理,你們招待所的服務員,長期處在他的淫威下,也不敢多說,目前調查取證工作,比較困難。”陳言說道。
雖然龔志良被紀委帶走了,但是他龔系的幹部,並沒有傷筋動骨。
金寶身為龔系一員,讓那些服務員站出來,檢舉揭發他,她們還是頗有顧慮的。
畢竟,在普通老百姓的思維裡,官官相護,就算把金寶搞倒了,她們還是會被其他的龔系幹部打擊報復。
“龔志良在招待所,就是土皇帝,把招待所當成他的後花園,金寶就是狗腿子,所有的髒活爛活,都是他乾的。”齊琳滿臉恨意。
如果不是金寶給她下藥,她的人生也不會這樣,真的是差一點,就家破人亡。
“龔志良也和你發生過關係?”陳言問道。
目前,龔志良還在紀委受審,如果能挖出他的更多罪行,他不介意讓這位前任,多做幾年牢。
“那倒沒有。”齊琳俏臉一紅。
她又接著說道:“龔志良把招待所的女服務員,當成他拉攏幹部的工具,王元易家裡在省城很有關係,我被他送給王元易,所以他是不會碰我的。”
“具體有哪些幹部,受過龔志良的拉攏,你手裡有名單嗎?”陳言問道。
他剛才陽山縣時,就非常納悶,搞不懂龔志良為什麼,能在這裡一手遮天。
沒想到這位表面粗暴強硬的龔書記,背地裡居然還有這麼一手,真是讓人瞧不起。
“我知道名字,但是沒有證據,金寶手裡,應該有證據。”齊琳說道。
“好,你回頭把名單交給劉秘書,縣招待所就是一顆毒瘤,如果能早點打掉這顆毒瘤,就能避免更多的家庭,發生你身上這樣的悲劇,你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陳言說道。
“陳書記,我能不能問個事兒。”齊琳欲言又止。
“想問左勇?”陳言似笑非笑。
“嗯,我想問問,他會被判多少年,他身體不好,我怕他在監獄裡面挨不住。”齊琳不好意思地說道。
陳言在心裡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他說道:“他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再加上情有可原,應該會被輕判,另外現在監獄,也十分人性化,真的要有病,也可以保外就醫的。”
齊琳眼神閃了閃,把陳言剛才說的話,記在了心裡。
“行了,你好好休息,玥玥那邊你不用擔心,有她小姨照顧呢。”陳言站起身說道。
齊琳掙扎著坐起來,想要送陳言,但他揮了揮手,表示他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禮節。
出了醫院之後,呂青正站在門口等他。
“是不是王家人,又去警察局鬧了?”陳言冷笑著問道。
“嗯,特別是王元易的姐姐,態度挺囂張的。”呂青眼中隱藏著憤怒。
王元易的姐姐,丈夫是市裡的領導,再加上王家在省城頗有能量,這也是他們囂張的底氣。
“你是吃乾飯的嗎,腰裡的手銬是擺設?”陳言沒好氣地瞪著他。
“我這不是怕給您惹麻煩嘛。”呂青神色悻悻。
他知道陳言剛當上縣委書記,前面的“代理”兩個字,都還沒有拿掉,生怕給他無謂樹敵。
“惹都惹了,還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以為你現在認慫,王家就會感激我?”陳言冷笑著說道。
王家之所以還沒找到他頭上,不過是還沒有摸清他底細,但是心裡,絕對是對他充滿怨恨的。
“那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呂青後背挺得筆直。
他就是陳言手裡的一把利劍,斬人的時候,絕不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