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借你房間洗澡(1 / 1)
經過一天一夜的努力,堤壩終於被重新加固。
在堤壩下面開裂的地方,也採用夏志強提出的辦法,採用沉船給堵住了。
下了一晚上的暴雨,終於慢慢變小。
“陳書記,喝口水,你一晚上沒睡了,需要趕緊休息。”劉白鳳手裡拿著礦泉水,小跑過來。
“我沒事兒。”陳言接過她手裡的水,咕嚕咕嚕地喝著。
“阿嚏!”劉白鳳打了個噴嚏。
她昨晚也留在水庫這邊,沒有回去,因為身上的衣服都淋溼了,凍了一晚上,現在有些感冒。
“讓你回去你不聽,你看,現在感冒了吧?”陳言無奈地瞪了她一眼。
訓斥歸訓斥,他對自己的小秘書,還是很關心的,抽了一張紙進遞給她。
“小感冒,喝點藥就好了,我找到了以前施工隊的部分人員,都是附近村子裡的農民工,你現在要找他們問話嗎?”劉白鳳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
昨天晚上,陳言帶著大家防汛搶險,她也沒閒著。
“既然離得近,那我就親自過去問問。”陳言說道。
正聊著呢,縣水利局的局長王勇期期艾艾,走了過來,表情忐忑地問道:“陳書記,關於我的問題,您打算怎麼處理?”
他扛不住壓力,在昨天晚上,就向陳言坦白了自己的錯誤。
夏志強的那張報告,確實是被他壓下來的,因為那個時候,龔志良還在任上,這張報告遞上去,夏志強絕對會受到打擊報復,他這個局長也落不到什麼好。
他把夏志強調去鄉下,除了擔心夏志強亂說話,也是存了幾分保護他的心思。
當然,這裡面究竟是真的對夏志強好,還是存了私心,也不好說。
“不管你有什麼藉口,因為你的隱瞞,差點導致堤壩決口,這是不是事實?”陳言面無表情說道。
“是是是,確實我的錯誤,陳書記對我有任何處罰,我都接受。”王勇頭都不敢抬。
他倒不是故意隱瞞,主要是時間一久,他把報告的事情給忘了,等到事發的時候,已經不敢主動坦白了。
“暴雨只是暫時停了,但還會持續,你現在待在崗位上,給我站好最後一班崗,等防汛工作結束,我再處理你!”陳言用手指了指他。
王勇這人雖然個人品德不行,但是專業素質還是過硬的,在昨天的防汛搶險中,提出了不少有效建議。
而且因為搬沙袋,王勇還摔了一跤,現在走路,都有些一瘸一拐。
陳言也懶得管他是不是在賣慘,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解決防汛工作,保護人民財產安全,才是第一位。
看到堤壩這邊,不用他插手,陳言開著車來到附近的村子。
關於河堤施工的調查工作,卻遇到了重重阻力。
首先是當初公司的幾位高層,都受龔志良案影響,已經進去了。
現在找到的,都是些普通的農民工,他們掌握的內情有限,一問三不知。
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包工頭,對方卻支支吾吾,不願意配合。
陪在陳言身邊的劉白鳳,氣憤地說道:“你什麼都不願意說,是不是也拿了好處,知道這是什麼性質嗎?”
“領導,不是我不願意說,是我的工程款還壓在對方手裡,我是真的不敢亂說呀。”包工頭一臉委屈。
因為陳言這次是微服私訪,他還以為陳言和劉白鳳只是負責調查的普通幹部。
“龔志良和他小舅子都倒臺了,你還有什麼顧慮?”劉白鳳皺著秀眉。
“哪是你們想的這麼簡單,洋河水庫是市裡重點工程,前前後後的工程量加起來二十幾個億呢,這裡面牽扯到的人際關係,你們知道有多複雜嗎?”包工頭懊惱跺了跺腳。
陳言和劉白鳳對視一眼,沒想到不僅僅是堤壩的問題,這裡面的水,把他們想的更深。
“就算再複雜,你們也不能用稻草替換鋼筋,一旦真決提了,你自己的村子也會被淹,你就沒為自己的家人考慮過?”劉白鳳不客氣地訓斥道。
“稻草換鋼筋?你們說啥呢,他們這鋼筋的標號,雖然不達標,但我確確實實,看到他們用車拖的是鋼筋呀?”包工頭直接懵了。
陳言眯了一下眼睛,拍了拍劉白鳳的肩膀,說道:“算了,今天就到這裡,這事兒我會讓呂青來接手調查。”
從昨天到現在,他一直沒有閤眼,現在發現這件事情,比他想的更復雜,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查清楚的,便打算交給下面人去查。
兩人走出去的時候,呂青正帶著民警,正在對當初參與施工的人做筆錄。
“陳書記,你眼睛都熬紅了,這裡先交給我,你趕緊去休息。”呂青快步走過來說道。
他是今天早上,接到陳言電話後,趕過來的。
陳言擺了擺手,聆聽民警做筆錄。
“我們也沒辦法呀,都是上面的命令。”一個施工人員無奈地說道。
“什麼上面的命令?難道為了利益就可以不顧百姓的安危嗎?”民警怒不可遏。
另一個施工人員小聲說:“我們也不想這樣,可要是不按他們說的做,我們就拿不到工錢。”
陳言眼神深邃,拍了拍呂青的肩膀,說道:“這裡面的水很深,可能牽扯到市裡的一些官員,你這邊有什麼進展,及時向我彙報。”
“是,陳書記!”呂青抬頭挺胸地說道。
看到陳言神色疲憊,呂青主動提出要開車送陳言回去,被陳言搖手拒絕。
“熬了個夜而已,沒什麼的,抓緊時間把事情查清楚,才是眼下重要的事情。”陳言說道。
因為剛下過暴雨,鄉下道路不是很好走,再加上陳言是疲勞駕駛,劉白鳳擔心出事,便提議在鎮上找個旅館,先洗個澡,休息一下。
“也好,晚上還要去堤壩檢查工作,住的近一點,免得來回跑。”陳言說道。
其實,要說條件,鄉里的招待所條件肯定更好,但是他這個人低調慣了,不管到哪裡,都不喜歡驚動別人。
兩人找了個旅館,開了兩個房間。
陳言剛脫了衣服,聽見有人敲門,走過去開啟一看,發現劉白鳳羞澀地站在門口。
“陳書記,我那邊花灑壞了,能不能借你這兒洗個澡?”她不好意思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