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作證（1 / 1）
“大人，大人，請你饒了李大哥吧！”
陳雲流著淚，咚咚咚的給於孝賢磕頭。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看不下去了？”
“什麼看不下去了，我覺得是良心發現了！這孩子絕對知道些什麼，之前只是迫於劉大人和劉公子的威懾不敢說實話罷了！”
“若真是那樣，就該早點站出來啊，人家李萬里都被打個半死了才出來，這不是禍害人家嗎？”
“得了吧，我看要不是李萬里被於大人打得這麼慘，這孩子還不敢說實話呢！”
大家議論紛紛，秦漢聽著也沒說什麼，而是跟堂上的於孝賢使了個眼色。
於孝賢叫停了衙役，然後冷冷的看著陳雲：“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如果沒有正當的理由，你打斷了本官的責罰，也是會受到牽連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大人，李大哥真的是冤枉的，他不該挨這頓打啊！再打下去，他一定會死的！”
陳雲抹著眼淚，跪著走到李萬里身邊，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安慰一下他，但是看到李萬里那滿頭大汗痛苦的樣子，又嚇得不敢了。
“他死不死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小混蛋想要幹什麼？”
劉暢衝過來就給了陳雲一腳，把他踹得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來。
“劉暢！”
於孝賢怒吼一聲：“當著本官的面打人，你也想挨板子不成？”
“於大人，你搞錯了吧，想要挨板子的人是這個小混蛋！他竟然敢阻止於大人懲罰嫌犯，簡直就是目無法紀！”
劉暢咆哮著。
“行了，你退下！本官自然會好好的審他！”
於孝賢使了個眼色，兩個衙役提著板子就過來了，劉暢當場就認慫，趕緊退到了劉尚書的身後。
“陳雲，你有什麼話要說？你最好是記住了，必須要跟本案有關，祈求告饒什麼的不管用，知道嗎？”
“知道，於大人，我知道！”
陳雲爬起來，捂著痛處走到於孝賢跟前跪下：“於大人，之前是我說了謊，我確實是看到過劉公子的小妾翩翩勾引劉三哥來著！”
“哦？”
於孝賢假裝很驚訝的樣子：“那你之前為什麼不實話實說？”
“我，我是怕劉公子他......其實我們在劉府做活兒的人都知道，劉公子喜怒無常，心眼兒又小，要是得罪了他，我下半輩子恐怕都完了！”
“那你現在怎麼又肯說了？”
“我實在是不忍心看到李大哥捱打，而且還是挨的紅頭籤！若是白頭籤，李大哥還不至於受這麼大得罪，可是劉大人和李公子，他們太狠毒了，我，我良心過意不去！”
陳雲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
“小王八蛋，你胡說八道什麼？你什麼時候看到過翩翩勾引劉三兒！”
劉暢暴跳如雷。
“看到過，還不止一次！今年春分前後，劉三哥帶著我去後院把那些花花草草重新整理一遍，本來劉府的家眷是要回避的，可是翩翩姑娘說她的紙鳶飛到房頂上找不到了，讓我爬上去給她找一找！”
陳雲的表情也變了，感覺他一點開始開口，就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
“然後呢？”
“然後我就在屋頂上到處尋找，可是根本就沒有看到紙鳶，所以我就小心翼翼的走到屋簷那邊，趴著想要問問翩翩姑娘，那紙鳶長什麼樣子。”
陳雲的臉紅了，畢竟他還只是個半大小子，說到這樣事情還是會害羞的，他嚥了咽口水，接著說道：“我剛趴下了伸出頭，就看到翩翩姑娘已經把劉三哥也逼到假山的山洞邊，這個地方很僻靜，除了我，恐怕沒有人會看到。”
“那翩翩，果正在勾引劉三兒？”
於孝賢看了一眼劉暢，問陳雲。
“是！翩翩拉著劉三哥的手，就朝著，朝著她的，她的胸口摸去，臉上還帶著笑容，嘴裡說著你來呀你來嘛，別怕這樣的話！”
陳雲的臉更紅了，連帶著脖子耳朵都是一片紅。
“劉三什麼反應？”
“劉三哥又害怕又無奈，拼命的想要把手縮回去，可翩翩姑娘卻死死的攥著他，還用空著的那隻手將自己的衣服給扯開了，露出了肩膀和肚兜！”
陳雲咬了咬牙：“可是都這樣了，劉三哥還是堅決不同意，一邊讓翩翩姑娘住手，一邊想要跑到假山外面去！”
“他最後是怎麼脫困的？”
於孝賢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最後我故意將一片瓦片蹬鬆動了，發出咔咔響聲，劉三哥趕緊說要去看看，怕我掉下去會惹出麻煩，這才掙脫開翩翩的糾纏！”
陳雲說完之後重重的吐出一口氣，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看得出來，這應該是真的，他臨時編造也編不了這麼多細節。
“你還挺機智的！”
於孝賢的嘴角不禁洋溢起一個淡淡的肯定的笑意，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不是小人機智，是小人看到劉三哥真的不願意，對翩翩姑娘都已經很害怕的樣子了，所以才這麼做的！”
陳雲搖著頭。
“你放屁！小王八蛋，你再這樣潑髒水，小心我回去打死你！”
劉暢已經氣得咬牙切齒了，惡狠狠的威脅著陳雲。
“劉公子，你光是聽一聽就如此火冒三丈，還不知道事情是不是真的就要揚言報復這孩子，可見你的作案動機還是有的！”
於孝賢冷冷的對劉暢說道。
“於大人，我看你也是瘋了！你不是在忙著打李萬里嗎，怎麼還停下來跟著小子一起詆譭我家女人？”
“大膽劉暢，竟然敢辱罵朝廷命官，現在我就給你......”
於孝賢才說了一半，劉尚書就站了起來：“於大人，你不要再跟著小孩子胡鬧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將那李萬里沒有打完的板子打完了！”
“劉大人，有了新的證人證詞，李萬里可就未必是在汙衊毀謗你家公子，為什麼還要打下去？若是打壞了他，再發現這是冤枉他的，本官怎麼彌補？”
於孝賢不卑不亢，有理有據的辯駁著劉大人。
“我管你怎麼彌補！陳雲說的都是假的，一派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