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不孝女,你會墮入無間地獄(1 / 1)
元宵一過,春節也算是過完了。
宋卿時又要回長公主的溫泉莊子去治病了。
出發這日,謝星潭也帶上了自己的行李包袱來了鎮國公府,說是也要去溫泉山莊,順便蹭一下宋家的馬車。
整個莊子都是她的,她只是蹭車,宋家自然沒有說不的道理。
不過,作為過來人的宋老夫人和秦梔,都心中笑開了花。
她們的卿哥兒也有人要了!
“郡主這次大概能在莊子上待多久?”秦梔好奇打聽道。
謝星潭緊了緊鼻子,“我也沒做好打算,近來天氣暖和了,山裡空氣好,適合本郡主練功,我可能要多住幾日。”
聽了這話,秦梔心裡更是樂呵。
“多住幾日好,一定要久住啊!”她自言自語絮絮叨叨。
只有謝星潭久住,才能與卿哥兒抬頭不見低頭見,適合發展感情。
原本打算一起跟去陪宋卿時的秦梔,連連給自己的貼身丫鬟使眼色,讓她把行李包袱送回房去。
她為難地拉著謝星潭的手,“好潭姐兒,你宋祖母年紀大了,鎮國公府這邊也離不開人,伯母想去陪著卿哥兒,在他治病時幫襯一二,唉~心有餘而力不足。正好你也要去莊子,就當幫幫伯母的忙,沒事去我們卿哥兒的院子裡轉轉,他身邊下人都笨手笨腳的,好潭姐兒幫伯母盯著點。”
宋卿時被她說得有些尷尬,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個廢人。
謝星潭卻被她哄得有些臉紅。
她半推半就地應了下來,“伯母說得這是哪兒裡話,你們幫了我們長公主府怎麼多,再說我與宋卿時也是朋友,他在我家莊子上養病,我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主家,於情於理都該關照他。伯母放心,有我在,保證宋卿時每天按時吃藥,快速恢復。”
她這語氣,可絲毫沒有不願意。
“嗯,伯母就知道你最棒!”秦梔朝她豎了個大拇指,又好一頓把她誇。
只是可惜,她畢竟與大皇子有婚約,這個兒媳婦,想要得到,還得費些功夫。
聽了她們的對話,華通瘋瘋癲癲跑過來,拍著胸脯立下軍令狀:
“你們啊,都放心吧,最遲二十日,小老兒定會讓他能站起來!”
阮闌汐也在一旁,跟著她們笑著。
“一路小心,我得空了就去看你們。”
馬車出發前,阮闌汐與宋卿時和謝星潭他們揮手告別。
可惜,謝玄舟七宿司那邊太忙了,沒能過來送他們。
不過畢竟離得近,謝玄舟可以隨時去找他們。
三月的京城,總是陰沉。
雨打屋簷,淅淅瀝瀝的聲音如鳴佩環。
阮家二房書房,枕書為難地開口:“郡主,老夫人今日說什麼都不肯吃飯,想要見您,她身邊的單嬤嬤已經在外候著了。”
阮闌汐正在扒拉著算盤,清脆的珠子碰撞出的聲音,與窗外的雨聲爭相呼應。
“那老虔婆又鬧騰什麼?”
不等阮闌汐回話,柳月痕不悅地問道。
枕書也搖了搖頭,跟著長嘆口氣。
“隨我去看看她。”
終於,阮闌汐還是鬆口了。
廊下,阮老夫人的掌事嬤嬤早已等的急不可耐,見阮闌汐出來了,她陰陽怪氣開口:
“郡主如今一支獨大,可您別忘了,在老夫人面前,您永遠只是個小輩!”
阮闌汐輕聲笑了笑,“嬤嬤這話說的不錯,可你,單嬤嬤又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話?在本郡主面前,你也永遠都是個奴隸!”
她這話一開口,單嬤嬤原本還帶了些狐假虎威的氣場,瞬間弱了。
她眯了眯眼,老夫人說得不錯,阮闌汐再也不是幾個月前那個軟弱可欺,可以任她們拿捏的二小姐了!
這段時間,因兩個兒子都被流放,整個阮府亂成一片,阮老夫人也病了很久,一直沒怎麼好。
此時,她躺在床上,一張佈滿褶皺的老臉上滿是怒火,死死瞪著阮闌汐,恨不得將她拆骨扒皮。
“不孝女,你如此害你的親人,會墮入無間地獄!”
阮老夫人怒聲詛咒。
這些惡意,阮闌汐早就聽麻木了。
“我父母死得早,沒機會盡孝,怕什麼下地獄?”
“阮光平、阮國成還有你,你們這些害死我母親的罪魁禍首,算什麼我的親人?”
“沒親手把你們一個個都殺了,已經算是我對你們的恩賜了!”
她也不再偽裝,盡情釋放對阮家眾人的恨意。
阮老夫人聽到她這話,瞬間臉色煞白。
她捂著心臟,又重新倒在床上呻吟,裝作一副身體不舒服的模樣。
單嬤嬤見狀,急忙想上前檢視,被柳月痕一把攔下。
“哼,裝,你繼續裝!”
“整個阮家上下,就屬你的身體好,以前動不動就讓我跪祠堂、抄經書的力氣怎麼沒有了?”
“與你那寶貝大兒子、三兒子一起,哄騙我娘被狗皇帝糟蹋的力氣呢?你不是最有本事了嗎?”
想到自己母親生前那煎熬、痛苦的一段時光,阮闌汐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瘋狂滋長。
阮老夫人的神色也變了又變。
意識到阮闌汐就是來複仇的,她也不裝病了。
“你,你都知道了?”她顫抖著問。
“想要知道這些很難嗎?別忘了我身邊還有謝玄舟!”阮闌汐直言道。
阮老夫人面色如死灰。
她就說讓阮闌汐總跟謝玄舟那活閻羅接觸,準沒好事!
她嚥了咽口水,調整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坐起身子,一臉委屈又無奈地看向阮闌汐。
“汐汐,當年的事,祖母的確對不起你娘,可那一切都是狗皇帝要求的,若不按照他說的做,咱們一家都會遭了他的毒手!”
“祖母也沒有辦法,捨棄你娘一人的清白,能保全咱們全家呢!”
“這事要說也怪秦氏自己,你爹都死了那麼多年了,老身也都同意讓她改嫁了,她死活要留在阮家守寡,何苦呢?”
阮老夫人看似在給阮闌汐認錯道歉,可話裡話外阮闌汐感受不到她絲毫歉意、悔恨。
都這時候了,她還能把所有的過錯推在最無辜的秦木槿身上!
阮闌汐可笑得瞌了瞌眼,她就不該試圖喚醒阮家人的絲毫良知。
“你可知,當年平遙彎一戰,鎮遠軍突遭敵襲,來的根本不是南炘敵軍,而是我西壘的自己人!”
“與鎮遠軍戰鬥的是元德帝的私兵,殺死父親的人,也正是那龍椅上的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