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贗品,始終不真實(1 / 1)
談笑風生間,阮闌汐和謝玄舟都發現,宋卿時和謝星潭似乎感情更遞進了一步。
這兩人以前最多就是眼神交流一下,現在都開始肢體接觸了。
看來同在一片屋簷下,身旁還沒有長輩和其他親友,無人打攪,發展就是迅速!
三日後,阮闌汐又來了一趟溫泉山莊,取走了宋卿時的文章,親自去往方大儒家中提交。
由於華通的這層關係,方大儒對陌生的阮闌汐很是客氣。
見到宋卿時的文章,也是帶著好奇、欣賞的目光去看的。
畢竟這位身殘志堅的才子,早已名冠西壘。
阮闌汐前腳剛走,後腳顧知行也親自送來了謝筠庭的文章。
關於這位承恩侯府世子和三皇子,方大儒自然也有耳聞。
雖對他們印象不太好,可本著一視同仁的想法,他自然也有認真翻閱謝筠庭的作品。
只是這一看,他驚呼失色起來。
很明顯能看出,謝筠庭的文章風格與宋卿時很是相似。
說的不好聽一些,他們像是彼此抄襲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抄誰的了。
雖心中認為謝筠庭憑自己的本事寫不出這種文章,可沒有證據,他自是不好妄下斷言。
無奈,他只能邀請這二人一同入府相見,親設考題,試探他二人一二。
阮闌汐得到方府請帖後,便馬不停蹄地去了溫泉山莊。
請帖上未曾說明方大儒請他們過府所謂何事,不過阮闌汐還是很高興。
只要方大儒肯見表兄,就已經成功一半了!
她推著宋卿時的輪椅,出現在方府門口時,正對面,顧知行和謝筠庭也在。
看到他倆,阮闌汐原本的好心情都瞬間沒了。
她完全無視他們,當他們是空氣。
“哎呀,這鎮遠將軍之女和鎮國公府世子,可真是沒規沒矩,看到本皇子都不知道打聲招呼,好歹咱們也算舊相識。”謝筠庭故意找茬道。
說她也就罷了,還帶著宋表兄一起說,阮闌汐簡直忍無可忍。
她握緊拳頭,朝謝筠庭笑了笑,“見過三皇子,你們也是應邀來的?”
說罷,她特意露出袖子中的請帖。
本以為謝筠庭、顧知行他們沒有請帖,還想就此羞辱他們,讓他們嫉妒一番,沒成想,顧知行也亮出了請帖。
謝筠庭得意地朝她揚了揚眉。
宋卿時見阮闌汐落於下風,過來幫腔道:“方才沒給三皇子殿下問安,的確是我兄妹的不敬,我代替小妹向殿下道歉了。不過這方大儒的子弟,可不是那麼好做的,一會兒進去了,在下還要好好請殿下賜教呢。”
他說話一向都是如沐春風的,但綿裡藏針、笑中帶刀的陰狠,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謝筠庭感覺到了壓力,眼皮子跳了跳。
但他不服!
剛要開口回懟,方府大門開啟,小廝帶著四人入府。
正院裡,早以為宋卿時和謝筠庭準備好了桌椅、筆墨紙硯,方大儒話不多說,只道了一句讓他們現場再寫一篇文章。
至於這文章的內容,是由他早已定下的,就在桌子上放著。
現場寫,無論誰作弊,這回應該都沒法作弊了。
乘興而來,以為自己已經入選了的謝筠庭,頓時傻眼了。
竊取來的才華,本就不是自己的,遲早得露餡,但他沒想到露餡得這般早。
見他如臨大敵一般,阮闌汐和宋卿時嘴角微微上揚。
“有勞先生了。”
宋卿時恭敬地給方大儒行了一禮後,阮闌汐推他到桌子前,宋卿時審了一遍考題後,輕鬆一笑,奮筆疾馳。
“那麼三皇子也請答題吧!”方大儒還客客氣氣地擺了一個“請”的手勢。
謝筠庭為難地看了顧知行一眼,只能硬著頭皮硬上了。
他坐下,看了考題後,便開始六神無主。
本就不是學習料子的他,課業一向很差,從小就不愛學習。
坐在桌前,他也是同樣大腦空白,只能隨便寫些什麼。
雖看著還不錯,但裡面內容比起宋卿時寫的,簡直雲泥之別,方大儒看後,也瞬間明白是誰抄了誰的內容!
贗品,始終不真實!
一炷香後,方大儒叫停了答卷。
顧家這麼多年傾注心血培養的謝筠庭,也已經把紙張寫得滿滿當當了,就是不知裡面都寫了些什麼。
“我先去看看他們的考題,你帶著他們四人去花園中轉轉,一會兒我這好了就叫你們。”方大儒吩咐府上小廝道。
很快,稽覈結果出來了,毋庸置疑,宋卿時完勝。
方大儒臉上帶著慍色看向謝筠庭,“三皇子,誠實最可貴,你給老夫送來的那八股文,到底是不是你自己所寫?”
謝筠庭是又羞又惱,“方老,您若不願意收本皇子這個徒弟,直說就好,沒必要出言辱人。你這也不算怎麼樣嘛,本皇子還不屑於拜你為師,告辭!”
為了保全自己最後一點顏面,謝筠庭死咬著不承認,惱羞成怒離開。
他和顧知行走後,方大儒欣慰地看著宋卿時,好一頓誇他。
在阮闌汐的見證下,宋卿時也成功拜師。
“好孩子,來,到為師身邊坐。”
方大儒很是惜才,他此生未娶也沒有子嗣,對宋卿時好似親生。
“時卿,你雖足不出戶,可你的大名早已在西壘廣為流傳,你在文壇上的造詣,比老夫還要高啊!”
“對外,你我以師徒相承,無人裡,咱們就是普通朋友,你千萬別跟我拘謹,日後老夫有不同的都好的向你請教啊!”
方大儒對宋卿時的態度,也是讓阮闌汐想象不到的。
表兄竟真有這麼厲害!
“老師嚴重了。”
“初次見面,晚輩略備薄禮,還望老師不要嫌棄。”
說著,宋卿時從輪椅上拿出一個精緻的小木盒,裡面是一管與阮闌汐送他那毛筆很是相似的毛筆。
但並不是阮闌汐送的那支。
這是宋卿時這段時間自己做的,仿品卻也有他自己的風格。
阮闌汐做的那隻,他才捨不得拿出來送人呢!
“這筆是晚輩自己所制,往老師能收下。”
方大儒也是識貨的,一眼認出這筆是仿的那雪毫筆,很是驚奇。
他真是沒想到,自己這位新收的弟子如此有才有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