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們才不要嫁給老男人(1 / 1)
張牢頭垂眸淡淡瞥了兩人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我自然知道這銀子是你們的。怎麼,難道這筆錢,不是你們該孝敬我們的?”
程家兄弟瞬間垮了臉,一臉苦巴巴的模樣,委屈得不行,想要辯解卻又不敢硬頂撞。
張牢頭壓根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慢條斯理地開口算賬:“一路上你們從我手裡預支了多少乾糧,飲水,平日裡又白拿了多少補給,心裡沒點數?我今日不過是按往日的開銷,剛好拿來抵扣罷了。”
他隨手從中撿出一丁點碎銀,隨手丟給兩人:“算清楚了,剩下這點零碎,就留給你們了。”
程心志和程心榮趕忙接住那少得可憐的銀子,低頭一看,臉上瞬間愁雲密佈,苦得快要哭出來。
就這麼一丁點碎銀,哪夠支撐他們一路撐到西北流放之地?
兩人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剩下的幾個女兒,眼底閃過一絲精明又貪婪的算計光芒。
那眼神裡的心思明晃晃擺在臉上,看得剩下幾個小姑娘渾身一顫,瞬間嚇得像受驚的鵪鶉一般,緊緊縮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覺得往後的日子,怕是越發難熬了。
程家兄弟盯著剩下幾個女兒,眼神裡滿是算計,明擺著又想把主意打到小孩子身上。
張牢頭和李四幾個衙差一眼就看穿了他倆的心思,當即上前開口警告:“你們做事別太過分。流放隊伍人數都是登記在冊的,你要是把人一個個都賣掉,人口缺了,你能給我補上來嗎?”
程新志和程新榮被當場點破心思,臉上一陣尷尬,不好意思地搓著手:“大人放心,我們哪敢亂來。就是一路上日子實在太難熬,手裡沒銀子,心裡慌得很,才胡亂想想而已。”
兩人對著衙差大吐苦水,一副日子過不下去、萬般無奈的模樣。
張牢頭聽得一臉不耐煩,直接擺手打斷:“別跟我說這些廢話,我不想聽。你們已經賣掉兩個人,這事我就暫且不跟你們深究。
往後都給我安分守己,守好分寸。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們動歪心思打家裡孩子的主意,就別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程家兄弟被訓得不敢頂嘴,心裡清楚再想買賣人口是行不通了,只能垮著一張苦瓜臉悻悻退到一邊。
等走遠了,程新榮立馬湊到程心志身邊,小聲問道:“哥,你之前不是說要幫我找個能生養的婆娘嗎?就咱們手裡這點碎銀,哪裡夠去尋合適的人?”
程新志滿不在乎地撇撇嘴:“婆娘還不好找?還用得著花錢?”
他抬手指向隊伍裡隨行的幾個丫鬟,語氣隨意得很:“你看那幾個,隨便挑一個帶回身邊,還怕不能給你生兒子?”
被點名的幾個丫鬟當場渾身發抖,連連搖頭,滿臉抗拒。
她們心裡都清楚,程新榮就是個流放的犯人,年紀不小,家裡還帶著好幾個孩子,人品更是差到離譜。
自己好好的姑娘家,長得清秀水靈,憑什麼要委屈自己嫁給他?
與其跟著這種人委屈一輩子,不如踏踏實實靠自己雙手幹活謀生,好歹能掌控自己的日子,不用像慧娘那樣被男人拿捏,最後落得被賣掉的下場。
程新榮見幾個丫鬟滿臉害怕躲閃,半點看不上自己,心裡反倒越發惦記上了。
幾個丫鬟嚇得臉色發白,當場紅了眼眶,哭著哀求起來:“我們不願意,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不想嫁人,這輩子只想安穩過日子。”
其中一個腦子機靈的丫鬟,知道跟程家兄弟講道理沒用,轉身就往雲家方向跑,直奔沈氏和雲念初一行人跟前,撲通一聲就想跪下求助。
“求求雲家主子收留我們。”
“我們不想重走夫人的老路,更不想隨便被配給旁人。”
“我們雖是奴婢身份改不了,但也不想自甘墮落,淪為旁人隨意擺弄的玩物。”
“我們願意幹活出力,只想靠自己雙手養活自己,換一條安穩活路。”
其餘幾個丫鬟見狀,也紛紛跟了上來,圍著雲家和沈家眾人苦苦哀求,只求有人能出面幫她們做主,躲開程新榮的糾纏。
程新志和程新榮眼看自己想打丫鬟的主意,不僅被當眾嫌棄,這些丫鬟還轉頭跑去投靠雲家,擺明了要跟他們劃清界限。
兩人當場氣得臉漲成豬肝色,指著一眾丫鬟破口大罵,模樣氣急敗壞,徹底破了防。
一旁的王興康看得樂呵不行,當場哈哈大笑,半點不給兩人留面子:“就你們倆這德行,跟臭狗屎沒兩樣。也就你前頭那個夫人傻乎乎把你當塊寶,掏心掏肺維護,結果呢?”
“不被珍惜就算了,轉頭就被你們狠心賣掉。”
“落到如今這地步,完全是你們自作自受。”
“我看你們這輩子註定絕後,幹盡賣妻賣女的缺德事,老天爺都看不過去,就該讓你斷子絕孫。”
旁邊的蕭琅也連連點頭附和,十分認同王興康的話:“康叔說得很有道理。身為男子漢大丈夫,不幹正事,專做喪良心的事。天道輪迴自有報應,落到這般下場,純屬活該。”
王興康這一通話,難得的讓王萬成很贊同的贊同,就連錢夫人還有孩子們也都點頭,意外的跟王興康站在一個戰線。
就算人家只生了女兒,可是女兒也是他的骨肉啊,何至於讓他輕賤如此?而且甚是沒有主見,大哥說什麼他就照做,半個屁都不敢放。
聽說過娘寶男,還沒聽過哥寶男的。
真是個令人一言難盡的老男人!
王興康和蕭琅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戳中程家兄弟的痛處。
程新志和程新榮被懟得臉上掛不住,氣得渾身發抖,當場就紅著眼要回罵,可週圍所有人都投來鄙夷的目光,沒人站在他們這邊。
兩人被眾人的眼神和話語壓得抬不起頭,想發作又不敢,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站在原地,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又偏偏無可奈何。、最後憋出句:“我賣的是我妻兒,關你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