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奴要你這樣喂~(1 / 1)
見蘇棠一副受寵若驚的神情,許淳安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可等他笑完,才發覺不光蘇棠,連老夫人也都詫異望著自己。
他有些尷尬的收起笑意,輕咳一聲,故作嚴肅道:“好了,既然沒事,便好生歇著。”
見兒子面皮薄,老夫人也不再說笑,只與秦嬤嬤對視一眼,溫聲道:“好好好,我們兩個就不在這兒礙著你們了。一切等回府再細說。”
出了房門,老夫人便忍不住拉住秦嬤嬤,喜色滿面:“你瞧瞧,安兒自從有了蘇棠,簡直像換了個人似的。”
秦嬤嬤亦笑著湊趣:“還是老夫人您眼光好,一挑就挑中個世子真心喜歡的。依老奴看吶,等蘇姑娘生下這一胎,很快就能再抱上第二個!到時候您一手一個孫兒,也叫孫姨娘好好瞧瞧好像誰不會生似的!而且啊,您看蘇姑娘和世子相貌都這般出挑,將來生下的孩子定是個冰雪聰明的!”
秦嬤嬤最知老夫人愛聽什麼,吉祥話一句接一句,哄得老夫人眉開眼笑。
而此時屋內,許淳安隱約聽見外頭的說笑聲,耳根不由微微一熱。
他瞥了蘇棠一眼,心道幸好她未曾習武,耳力尋常,這些話應當聽不真切,否則自己豈不是更窘?
蘇棠不知他心中所想,正靜靜望著許淳安。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為了自己再度將韓氏禁足。
對世子夫人而言,禁足一次尚可勉強挽回顏面,可若接二連三被罰,便等於徹底失了掌家之權,再難服眾。
韓氏此次付出的代價,著實不小。
她輕輕撫上小腹,心底漾開一絲暖意,這孩子的父親待她倒真不差。
既然如此,她便更要牢牢抱住這條大腿才好。
想到這兒,蘇棠伸手輕輕環住了許淳安的腰,將臉柔柔貼在他胸口,聲音軟軟糯糯讓人骨頭都酥了。
見她恢復了往日嬌纏的模樣,眼波流轉間盡是依賴,許淳安眼底的憂色這才化開,唇角不自覺彎了彎。
這時,喜鵲端著藥碗輕手輕腳走進來:“姑娘,藥好了。”
小蝶尚在養傷,不便伺候。喜鵲正要上前喂藥,卻見蘇棠眼尾一挑,眸光瀲灩地看向許淳安,嗔道:
“今兒這樁無妄之災……說到底,還得怪您。”
“怪我?”許淳安低眸看她,語氣裡透出幾分縱容。
“可不是麼,”蘇棠指尖輕輕戳了戳他衣襟,“都怪您像塊稀世的玉、招人的香惹得人人都想湊近了瞧,這才鬧得後院不寧。所以,奴婢要罰您。”
這歪理說得嬌蠻,卻教許淳安心頭一軟。
他抬手撫了撫她鬢邊碎髮,嗓音低沉:“好,你如今是雙身子的人,說什麼便是什麼。想怎麼罰?”
蘇棠仰起臉,眸中水光盈盈,唇角漾開一抹嬌俏狡黠的笑意:“奴婢要您餵我。”
“我當是什麼了不得的。”許淳安聽了,從喜鵲手中接過藥碗,執起調羹正要喂她,蘇棠卻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
“既是罰您,哪能這般簡單。”她指尖柔柔搭在他腕上,又抬起另一隻手,指尖輕輕點上許淳安的唇,那觸感如羽毛拂過心湖,激起陣陣漣漪。
“奴婢要您……這樣喂。”
許淳安愣住了,在他的人生中還沒有見過如此喝藥的,這哪是喝藥,分明是在邀寵!
都懷著身孕還來邀寵?
“那麼苦的藥,奴婢可都是為了爺才喝的。”蘇棠嬌纏著許淳安不放,許淳安見她眼中的媚意,眉頭一動,無奈道:“那隻喝藥,不許做別的。”
“嗯。”蘇棠乖巧點頭,心裡則想著:才怪。
許淳安低頭含了一口藥汁,輕輕托起蘇棠的下頜,緩緩渡入她口中。
才餵了兩口,便察覺她那隻小手不安分地動了起來。
他口中還含著藥,說不出話,脊背卻不由自主挺直,他伸手想要捉住她作亂的手,蘇棠卻順勢與他十指相扣,指尖柔軟地嵌入他指間。
蘇棠嚥下那一口苦澀的藥汁,身子愈發嬌軟地倚進他懷裡,眉眼彎彎地抬起,尾音拖長:“爺~~這麼喂奴婢,奴婢一點都不覺得苦呢。”
許淳安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越發幽邃。
他聲線依然平穩,卻添了幾分低啞:“好,那我繼續餵你。”
分明是自己存心撩撥,可迎上他那樣專注而深沉的目光,蘇棠的心跳卻不爭氣地快了幾拍。
不知是他神情太過認真,還是那聲音裡透著令人心安的沉穩,她竟像被什麼魘住了似的,眼中只映著他一人。
又一口溫熱的藥汁渡來,蘇棠這才恍然驚醒,心中暗暗懊惱:自己在撩人,怎麼反倒被世子爺給撩了回來?
她在心裡警告自己,將來她可是要離開這府裡的,可千萬不能把世子爺這點憐惜當了真。
蘇棠抬眸望向許淳安,卻正對上他深凝的視線。那目光與往日的清冷迥然不同,像燒著闇火的炭,將她整個人密密實實地籠了進去。
蘇棠的臉頰一下燒了起來,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法與這雙眼眸對視,世子的眼像兩汪深不見底的黑潭,瞧得久了,魂兒都要被吸進去似的。
她慌忙垂下眼簾,就聽見許淳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低低地蕩進耳裡:
“不喝了?”
話音未落,他的手已撫上她後頸。
指腹帶著薄繭,緩緩擦過那一處細嫩的肌膚,蘇棠渾身都覺得酥酥麻麻的。
她這是怎麼了,今天感覺如此不對勁兒,難道是有了身孕之後,連知覺都變得格外敏感了?
難得世子今日待她這般溫存,她得好好抓住機會才是。蘇棠定了定神,悄收攏思緒,手臂更用力地環住了許淳安的腰,正想再說些什麼,一抬頭,視線卻不偏不倚,正正落在他的喉結上。
那喉結說不出的迷人,竟然還滾動了下!
蘇棠下意識地嚥了咽並不存在的口水,心口忽然撲通撲通跳得毫無章法。
真不是她不肯努力伺候世子,實在是世子爺生得太好,讓她都被他勾了去!
許淳安不知她此刻心思已轉了千百回,見她半晌不語,只當她還要喝藥,便又低下頭,將一口溫熱的藥汁渡進她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