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真甜(1 / 1)
縱是被她撩撥了這麼多次,許淳安依然有些招架不住蘇棠這般熱情。
他本想讓她守些規矩,可對上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最後,竟由著蘇棠將他帶到了茶爐房。
望著這通窄小的屋子,再看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甜湯碗盞,許淳安心頭驀地升起一絲荒謬:自這丫頭成了自己的通房,他怎麼也越來越沒個章法了?
都說君子遠庖廚,他竟為她踏進這茶爐房裡來。
“爺,您嚐嚐這個。”蘇棠捧起一隻白瓷小碗,眼中盈著期待,“奴婢在裡頭特地加了馬蹄碎,雖甜了些,但有馬蹄的爽脆襯著,反倒清口。奴婢想給它起個名兒,叫‘玉琵琶飲’。”
蘇棠也沒想到,許淳安為著不讓她侍寢,竟真應下來嘗這些甜湯。
世子爺的嘴向來刁鑽,若他說好吃,那這生意定能紅火,所以她打定主意,每一樣都要讓他試上一試。
許淳安拗不過她,只得一一嚐了過去。
雖眼前碗盞繁多,可他舉手投足間那份從容雅緻,卻讓這通窄的茶爐房都顯得井井有條起來,周身那股矜貴氣質更是教人忘了此刻正身處煙火灶間。
他垂眸嘗湯,喉結隨著吞嚥輕輕一滾,蘇棠的目光瞬間便被牽了過去。
許淳安卻渾然未覺,只依著她先前的央求,細細說起每樣甜湯的滋味來。
點評得極是精準到位,言語從容得如同處置公務一般遊刃有餘。
蘇棠望著他,如此溫潤如玉,心頭泛起一絲酸澀,這樣出色的男子縱是不愛世子妃,往後也註定要屬於別的名門貴女。
等孩子生下來,恐怕就再難相見了吧?
想到這兒,她心中竟生出幾分不捨。
“在想什麼?”許淳安察覺到她的走神,“是我說得不對?”
“沒、沒有!”蘇棠生怕他瞧出自己的心思,一連串的甜言蜜語像不要錢似的往外冒,直說到許淳安看向她的目光漸漸灼熱起來,她才後知後覺地停了嘴。
許淳安望著她,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慢條斯理地道:“我怎麼覺著棠兒這張小嘴,比甜湯還要甜上幾分。”
棠兒?
蘇棠還是頭一回聽他這般喚自己,心口驀地怦怦亂跳起來,臉頰也跟著燒了起來。
“哪、哪有……”她聲如蚊蚋。
抬起頭,卻發現許淳安的目光依然盯著她,好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
不待她反應過來,許淳安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嗓音裡帶著一絲性感的低啞:“沒有?還敢說不是在邀寵?”
蘇棠懵了,過去她確是存心撩撥,可這一次天地良心,她真的沒有!
可惜許淳安沒給她辯白的機會。吻已輕輕落在她的唇上,又輾轉至頸側,一路蔓延至鎖骨。
酥麻的觸感讓她心尖發顫,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微微張開的唇瓣泛著潤澤的光,更添了幾分不自知的誘人。
真是妖精。
最後,許淳安終是靠著殘存的定力勉強剋制住自己。蘇棠如今懷著身孕,她不懂事,自己卻不能不知輕重,萬不能傷了她。
雖未讓蘇棠邀寵成功,許淳安卻還是陪她去了新分的院子。
不僅如此,他竟還陪她說了好一會兒話,講起這幾日府外的趣事,因為蘇棠說孩子在肚子裡是能聽見爹爹的聲音,定也盼著爹爹多陪陪。
許淳安知她這是捨不得自己走,雖不信那套說辭,卻還是依著她,說了近半個時辰,直到蘇棠靠在他身側沉沉睡去。
望著那張瑩白如玉的側臉,許淳安心頭一動,一個吻悄悄印在了她的額間。
一連數日過去,蘇棠終是定下了鋪子裡要售的甜品與甜茶方子交給掌櫃試賣。
幾文錢一大碗的甜茶一推出,果然頗受尋常百姓歡迎。分量足、滋味濃,每日生意絡繹不絕,便宜的甜茶引來了人流,連帶著鋪子裡的比較貴的甜湯也賣得好了起來。
不過十餘日,鋪中營收竟比往常翻了一番。
許淳安從長風那兒得知此事,心頭疑惑更深。他沒料到蘇棠有了那般多銀錢,竟還惦記著經營甜湯鋪子。
難道是怕國公府養不起她母子?
可他也未多問,只如常吩咐手下護好蘇棠周全。
生意漸入正軌,蘇棠已有好些日子未去鋪子了。這日她正預備出門,小蝶來稟說孫若蘭來了。
許久未見,聽聞她來探望,蘇棠很是欣喜,忙道:“快請她進來。”
孫若蘭見到蘇棠,未急著開口,只將她上下打量一番,見她與從前並無二致,才有些疑惑地問:“聽說你有了身孕,我還以為肚子該顯了呢。”
蘇棠忍不住笑:“這才剛三個月,哪就能瞧出來了?義父那邊學業如何了?”
“我正是為這事來的。”孫若蘭眉眼舒展,“父親得了齊大儒指點後,每夜苦讀到三更,勸都勸不住。不過成效也顯著,齊大儒評他的文章,說再打磨個把月火候便到了。棠兒,這回真要多謝你。”
蘇棠聽著她道謝,抿唇輕笑:“義父也是我的親人,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
“是是是,都是你的。趕明兒我把哥哥也送你,保證不跟你搶。”孫若蘭調侃一句,又正色道,“你近日可聽說蘇家那邊有什麼動靜?”
“蘇家又有什麼動靜了?”蘇棠問。
孫若蘭答道:“這幾日,你母親王氏將家裡幾件值錢的傢俱都當了,換了銀子給自個兒和蘇荷置辦新衣首飾,聽說是要赴什麼宴席。你娘還四處與人吹噓,說這次蘇荷的婚事定能落定,往後他們家便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她頓了頓,又道:“你大哥也不是個省心的。那張書桓拉著他出去吃了幾回酒,每回醉醺醺地回來,逢人便嚷,說他瞧不上拜齊大儒為師,這回王府宴席他必會去,定能入了王府的青眼,拜個比齊大儒更了不得的老師,還揚言要讓齊大儒後悔終身。”
原來不光是王氏,連蘇明也打上了王府賞花宴的主意。
蘇棠嘴角掀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對孫若蘭道:“放心,他們成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