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腳踏三條船!(1 / 1)

加入書籤

謝玉怎麼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蘇棠。那雙慣常帶著幾分輕佻的眸子,此刻卻綻放出驚喜亮色。

幾日未見,眼前的蘇姑娘竟比記憶中更添了幾分顏色。

一身嫩粉繡海棠的羅裙,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唇上那抹嫣紅恰似銜了朵赤霞。只被她這麼淡淡一瞥,謝玉便覺得自己的魂兒都要跟著飄走了。

這些日子,他被謝將軍拎進軍營,每日操練完畢,便跟著同袍去青樓吃酒解乏。那些頂有名的花魁也見識了不少,自以為再見蘇棠時總能淡定了些。

哪承想,只一眼,整個人又直直陷了進去。

蘇棠認出了謝玉,心頭也是一驚。

謝玉此前鬧著要娶她的事早已傳到了老夫人耳中。雖老夫人面上未說什麼,心裡對她怕已存了些芥蒂。

這世道便是如此,男子無論做什麼,最終錯的總是女子。她的容貌便成了旁人眼中“勾引男人”的原罪。

蘇棠可不想與謝玉有什麼牽扯,聽他喚自己,不好裝作沒聽見,只好微微蹲身一福,然後便起身欲走。

好不容易才見著她,謝玉哪肯放人離開。

正巧他近日得了一顆西洋來的夜明珠,叫人打成了戲蝶髮簪,本是想用來討花魁歡心的,此刻見了蘇棠,他才覺著唯有蘇棠這般容貌才配得上這瑩瑩明珠。

“蘇姑娘,彆著急走,我還有話沒說完。”

聽謝玉這般說,蘇棠只好站住腳抬眸看他。

被蘇棠那雙似秋水般的眼睛望著,謝玉自己反倒先紅了臉。

“蘇、蘇姑娘,這髮簪你拿去戴著玩罷。”

見他遞來那支鑲著碩大夜明珠的髮簪,蘇棠垂下眼,態度疏離而恭謹:“謝公子,這髮簪您還是自己留著吧。妾身近來身子不適,先行告退了。”

遠處,許淳安像是被什麼釘在了原地。

他怎麼也沒想到,蘇棠今日不光見了張秀才,竟還與謝玉在此“偶遇”。

謝玉手裡還拿著什麼要遞給她,他凝眸細看,竟是支鑲著夜明珠的髮簪。

這不是前陣子京城拍賣會上拍出天價的西洋夜明珠麼?

謝玉當初從那麼多權貴手中搶下這顆珠子,竟是為了送給蘇棠?

想到這兒,許淳安的臉色又沉了幾分。他從未想過,竟有這麼多人惦記著她。

見蘇棠側身欲繞開謝玉,許淳安心裡才略微舒坦了些。可瞧著謝玉仍纏著她說話,不知怎的,胸口又像堵了團棉花般窒悶。

他邁步上前,徑直擋在了謝玉身前。謝玉沒留神,一頭撞在他胸膛上。

“哪個沒長眼的敢撞小爺?!”這幾日軍營操練,讓謝玉脾氣也暴躁了不少,張嘴便罵。可一抬眼,對上許淳安那雙幽潭似的眸子,剩下的話全卡在了喉嚨裡。

謝玉只覺得骨頭縫裡都開始隱隱作痛,那日挨的揍好像讓他對許淳安生成了肌肉記憶,此刻他無比後悔,怎麼一見蘇姑娘就把許淳安這尊煞神給忘了?

想到蘇棠,他又想起蘇棠方才說自己身子不適,讓他一下子記起王府落水的傳聞。

蘇棠受傷讓他忘了對許淳安的懼怕,他瞪向許淳安道:“你不是說會好生護著她麼?怎會讓她落水,險些喪命?!”

見他敢伸手指著自己,許淳安抬手便攥住謝玉手腕。

那力道讓謝玉霎時白了臉,理智瞬間回籠:“那、那個,許兄,我是聽說蘇姑娘受傷,情急之下才口不擇言……”

許淳安聽他這般說,念及兩家素有交情,不好再做什麼。否則,他真想給謝玉套上麻袋再揍一頓。

“明日讓你母親帶你去王家相看。”許淳安淡淡道,“年紀不小了,也該成家了。”

謝玉一聽,整張臉都苦了下來:“許兄!你自己坐擁美人,就給我找這麼個母老虎?”

到了這會兒,他才恍然大悟,難怪母親突然說要去王家相看!

京城裡誰人不知王家小姐脾氣火爆,背地裡都戲稱她“母老虎”,還說誰娶了她,往後定成妻管嚴。

當初謝玉也沒少跟著旁人偷笑,可他萬沒想到,這福氣竟要落到自己頭上!

都是許淳安害苦了他!

聽謝玉這般抱怨,許淳安心情莫名好了幾分:“就你,還瞧不上王家小姐?若不是見你這些日子在軍營裡有些長進,哪裡輪得到你去相看。王家小姐乃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鬚眉,若真能瞧上你,倒是你的福氣。”

謝玉自然知道王家小姐的好處,可這也不是他要娶個“母老虎”的理由啊!

此刻他心裡悔得滴血:早知如此,自己見了蘇姑娘就該繞道走,否則也不至於讓這活閻王惦記上自己的婚事。

這下好了,看許淳安這意思,他與王家的親事怕是十有八九要成。

謝玉頓時沒了心氣,手裡那支價值千金的夜明珠簪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還是許淳安俯身拾起塞回他懷中。

“這明珠既已買了,便留著送給王家小姐罷。”

看著謝玉失魂落魄地離開,許淳安這才回過頭,目光沉沉地落在蘇棠身上。

“上車。”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長風已駕著馬車停在了巷口,蘇棠見狀,雖自問未曾做對不起許淳安的事,可對上他那張辨不出喜怒的臉,心頭仍莫名虛了幾分。

她沒敢多言,低頭便往馬車裡鑽。

在她抬步上車時,許淳安伸手扶住了她的手。

他掌心乾燥溫熱,帶著薄繭的指腹似有若無地擦過她手心,激起一陣酥麻的戰慄。

馬車簾子落下,將外頭的喧嚷人聲盡數隔絕,狹小的空間裡,只餘兩人近在咫尺的呼吸。

“現在沒人能打擾了,”許淳安一雙黑眸定定鎖住她,“你是不是該對我說些什麼?”

“爺,”蘇棠垂著眼,“奴婢只是出來檢視鋪子經營狀況,未料會遇上謝公子。奴婢自知身份,絕不敢與謝公子有何瓜葛。”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許淳安打斷她,聲線低了幾分。

見他眸色深凝,蘇棠心頭一緊,難道他以為是自己不檢點,暗中與謝玉私通?

見她抿唇不語,許淳安忽而傾身向前,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