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征！（1 / 1）
夜色深沉，馬蹄噠噠，夜梟孤鳴。
一支由四五輛馬車組成的車隊，正沿著蜿蜒的官道，向著未知的遠方行進。
孫若若和沈靈同在一個車廂。孫若若雖然不參加仙尊大典，但作為沈靈的護衛隨行。
沈靈好奇地從車廂探出頭，前後張望著車隊：她原本以為此行不過一車輕簡，未曾想竟有如此規模。
景恆正與車伕並坐於車轅之上。
“景恆將軍，此行人數不少啊！”沈靈感慨。
景恆聞聲回頭：“公主殿下，這些都是前去參加仙尊大典的軍中修士，一共有三十來人呢！”
沈靈有些不解：“軍中的修士這麼少嗎？”
“自然不止！”景恆笑笑，“前後軍中修士有百來人，只是分作數批錯開前往。”
沈靈恍然點頭。
說實話，現在的她有點小激動。
這可是她第一次出遠門！
作為沈家曾經的掌上明珠，她自幼的足跡從未踏出過雪天城。
直到沈家出事，她才被迫逃亡至雪蓮城。
而此刻，她更是要奔赴三千里外的公域！
“對了，”沈靈忽然想起，“公域是什麼？”
“凡界各域都有其疆土，而在諸域中央，有一片特殊區域，不隸屬任何一域，稱為公域。它由各域域王共同執掌，通常是舉行域際會晤，乃至凡界與仙界交流的重要場所。”
“原來如此……”
沈靈若有所思，不再發問。
她望向車窗外的城郊夜景。
月明星稀，草盛人稀。
一股莫名的寂寥感毫無徵兆地攫住了她。
成為修士之後，沈靈接觸到了不少新奇的東西。
這種感覺讓她欣喜，但又莫名地害怕。
一切陌生的事物帶著機遇，也帶著無盡的兇險。
而她只能一個人走，別無依靠。
隱姓埋名、漂泊在外的日子，有時真的令人心力交瘁。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懷中熟睡的財財，溫暖柔軟的觸感稍稍撫平了她心頭的波瀾。
這一路，也就財財能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
思緒紛飛間，睏意悄然襲來。
沈靈靠著窗檻沉沉睡去。
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
修士引靈氣以養神魂，早已無需睡眠。
這幾個月，她也適應了這個變化，每天晚上都是靜坐修煉度過。
但此刻，她是真的倦了。
她只想用這最原始的過夜方式，試圖找回些許舊日的安寧與慰藉。
景恆許久未聞車內動靜，輕輕掀起車簾一角向內望去。
若若正在打坐，沈靈與財財在一旁一人一貓相依而眠，氣息勻長。
黑袍遮去了沈靈大半容顏，只餘一線淺淡的紅唇。
景恆凝視著那抹淺唇，眼神複雜難辨。
交織著敬畏、憐惜，以及一抹深藏的……傾慕。
……
車隊晝夜兼程，穿越繁華的都市、偏僻的村落、崎嶇的山林，歷經顛簸，終於抵達了公域地界。
沈靈站在亂峰邊緣，舉目望去——山峰林立，高聳入雲，雲霧繚繞盡顯神秘之色。
她不禁感慨：“這公域未免也太原始了吧……”
景恆解釋道：“這裡是公域的【亂峰】，仙尊大典選址在此地是有考究的。”
沈靈眉頭一皺：“為什麼？看這情況，我們的車隊也上不去吧？這裡連條像樣山路都沒有，只有幾條供人通行的小徑……”
景恆的一名副將走了過來：“車隊的任務已經結束了，他們只需要把我們送到亂峰邊緣，剩下的，就是我們這些參會的修士徒步登山了！”
景恆補充：“根據仙人殿的說法，這便是仙尊大典給修士們佈置的第一重關卡——登門關！那些意志不堅、體魄不達標的修士，若連登上峰頂的實力都不具備，自然也無緣參與大典。”
沈靈面色古怪，這理由著實有些離奇。
“行吧，出發！”沈靈眼神一凝，抱緊財財便踏上了狹窄的山路。
若若快步上前，關切道：“公主殿下，山路陡峭，你身體條件頂得住嗎？不如我……？”
沈靈心中頓生不悅。
若若絕對是看自己身形纖細，便將她視作弱不禁風的嬌貴公主了
她一臉嚴肅地望著孫若若：“你都說了，這可是仙人殿設下的登門關！我若是連第一關都需要別人幫助那我還來參加什麼仙尊大典，我自己走就行。”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繼續往上走去。
若若微微一怔，隨即快步跟上。
山路雖蜿蜒崎嶇，但所幸並不陡峭，主要考驗的是登山者的耐力和意志力。
沈靈雖然往日深居簡出，但數月修煉不僅淬鍊了體內靈氣，對外在體魄亦有裨益，所以這段登山路對她來說也不算太難。
沿途修士絡繹不絕，他們身上穿著各式各樣的服飾，令沈靈不禁好奇地左右張望。
景恆見狀也殷勤地介紹著：“
那邊穿著紅色制服，衣服邊上有火焰紋飾的便是炎域的修士；
那邊土黃色系的長袍便是塵域的人。那邊環境常年風沙肆虐，所以有穿長袍的習慣；
而前面那一身幽綠制服，胸前還有葉子徽章的，便是森域修學院的制服。公主殿下出自森域，入過修學院，對此可能不甚熟悉。”
沈靈看著前方兩位一邊走一邊說笑的女修士，她們的制服正如景恆所言，本就年輕的她們在制服襯托下顯得格外青春。
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從沈靈身邊擦過，沈靈趕忙避開，順勢也看清了來人——
這修士周身裝點著充滿機械質感的金屬構件，身後還揹著一個奇怪的裝置：複雜的齒輪在精巧的框架內井然運轉，裝置尾部噴出絲絲氣流，推動著修士快速向山上移動。
“抱歉！”那修士匆忙留下一句道歉，隨後便在裝置推動下快速往山上趕去。
景恆指著那遠去的背影：“那便是天工閣的修士！他們走的是一個特殊的修煉路子，將靈氣之道與精妙科技相融合，特點便是隨身攜帶各式機關器械，是這些年新興的一股修士勢力。”
沈靈有些驚訝：“天工閣竟也自己培養修士？！”
景恆點點頭：“是的。天工閣發展迅速，這些年也開了自己的修學院——【天工學院】。他們的總部就在附近，像天工居離此地不過五十里，所以大多來的比較遲，一般都是明天才動身。”
沈靈恍然。
天工居竟然離這裡這麼近！
早知如此，當初搬到天工居就不需要如此奔波了。
不過轉念一想，雪蓮城如今也有了根基與人脈，倒也不必再遷。
“仙尊大典到了！”前方一名同行計程車兵高聲喊道。
眾人齊刷刷地抬頭看去，前方，雲霧繚繞的山巔之上，一座宏偉的白石宮殿巍然矗立，仙氣縹緲，莊嚴肅穆。
宮殿前方的廣場上，早已匯聚了熙熙攘攘的修士，沈靈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攢動的人頭，瞬間定格在高處——一個纖細的少女身影，正持劍而立。
沈靈眼神一沉。
令晚霜，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