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保守秘密（1 / 1）
一月居。東半廳的外院。
聞多多正在外院散著心。
方才的意外讓她的心格外地堵。
她沒有想到，魔君的實力竟能將她的過去剖得一清二楚。
最讓她惶恐的是，如今的沈姐姐也知道了這件事情。
她知道她無辜，但是過去難以啟齒，她不知作何解釋，只能化作無聲的煎熬。
春意正濃，滿園奼紫嫣紅爭奇鬥豔，卻依舊緩和不了她內心的焦躁與不安，直到——
“多多！”
沈靈的聲音突然響起，聞多多扭頭望去，只見沈靈正一臉溫柔地朝她走來。
聞多多心尖一顫，她想迎過去，但還是抗拒地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低著頭不知所措。
沈靈見狀走向前來蹲下身，迎上了聞多多的臉——聞多多怯生生地抬起眼，沈靈的眼眸映出她一臉侷促的模樣。
“多多找好房間了嗎？”沈靈關切地挽住多多的手。
“沒……沒有。”多多聲音細若蚊吟，“我……我給沈姐姐留下不好的印象了，我……”她的話語被哽咽堵住。
“多多是覺得我看不起多多了，不打算讓多多搬到一月居了？”沈靈眯著眼問道。
“嗯……”多多頭垂得更低。
沈靈聞言伸出雙手托起聞多多的小臉，正欲說些什麼，這才發現多多的脖頸下，幾道深紅的細微鞭痕沒有被衣袍掩蓋住，露出了一點點尖尖。
她愣住了，目光停頓在那裡。
聞多多順著沈靈目光看去，立馬意識到了什麼，趕緊伸手扯扯衣袍企圖蓋住傷疤。
沈靈皺著眉，眸子裡流露出一絲心疼。
她穩穩地託著多多的小臉，鄭重其事地說道：“多多，你還願意聽沈姐姐的話嗎？”
多多眼神顫抖著：“……可多多……”
沈靈眼神一橫：“是或者不是！”
多多一愣，怯生生道：“……是。”
“那沈姐姐現在命令你，趕緊在一月居找個心儀的房間！”
沈靈語氣嚴肅。
但多多聞言卻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顫抖著瞳孔望著沈靈：“……沈姐姐你不趕走我？！”
她說著，眼眸裡抑制不住地溼潤起來。
沈靈溫婉一笑：“我可從來沒說過要趕你走哦！”
她笑吟吟地撫了撫多多的臉頰。
這突如其來的關懷讓聞多多受寵若驚，聲音顫抖地問道：“沈姐姐，我知道我之前有前科。之前的大夥都看不起我，但是我……我真的……我實話跟您說吧……”
“噓！”
沈靈並不打算讓聞多多開口，她豎出食指放在多多的小嘴唇上，“姐姐不需要聽你解釋，姐姐都知道。”
語氣溫潤如玉，如沐清風。
聞多多的臉頰不自覺地抽搐，眼眶裡打著轉的淚珠在沈靈如此這般話下再也抑制不出地滾出來。
“……姐姐！”她哽咽著，破碎地喚了聲。
沈靈順勢摟住了多多。
多多的臉龐觸到沈靈溫熱的衣袍上，再也抑制不住地放肆地痛苦起來。
……
“爹爹你怎麼什麼表情都沒有？”
遠處，趴在陸天觸懷裡的財財尾巴拍拍陸天觸的臉蛋。
陸天觸神色冷峻：“我需要有什麼表情嗎？她們主僕間的私事罷了。”
“爹爹和靈靈主人還真有默契！”財財扭頭望著陸天觸，“明明看到了真相後什麼都沒說，但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保守秘密！”
陸天觸語氣平淡：“難不成逼著那聞多多說出往事，赤裸裸地揭她傷疤嗎？那我和那幫害人的傢伙有何區別？”
財財鼓鼓小臉：“所以看著是這世上看著像好人的傢伙，好多其實是壞蛋；看著像壞蛋的，也有很多其實是好人！就像那清心宗的宗主，看著溫文爾雅其實爛透了！就……就和……”
“就和我一樣？”陸天觸嘴角戲謔一勾。
財財訕訕一笑：“那倒沒有……爹爹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是看著是壞人的好人！”
陸天觸冷冷回眸望著遠處的主僕二人：
“不。我不是好人。或者說這個世界上本就沒有對錯好壞，我只做我想做的，不論好壞。”
“聽不懂喵……”財財理解不了爹爹口中的道理，只好無奈地甩甩尾巴，“對了爹爹！喵想問你，你這次下界要下來多久啊！”
“不知道。”陸天觸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可能很快，可能很久。”
“你來仙界是準備去哪裡搗亂嗎？”財財擺出一副賤兮兮的表情，“可以帶上喵嗎？”
陸天觸淡淡瞥了它一眼：“不行。你不是挺喜歡你的‘靈靈主人’嗎？”
“可……可……”財財有些激動，“可她現在變得跟你一樣，一修煉起來就不記得喵，喵無聊……”
“所以你打算拋棄你的‘靈靈主人’了？”陸天觸問道。
“那……”財財想了想，“那沒有，只是……問問爹爹而已……”
陸天觸長嘆一聲：“我確實要去很多地方，或許旅途中的風景會比你在沈靈這邊待著時要精彩得多。
但是我並不會太關照你，財財。你知道的，你爹我是個無情無義之人，你若是不小心死了，我甚至不會給你挖個墳。”
財財聽得面色一沉。
好扎心的話……
陸天觸繼續說道：“你待在沈靈這邊雖然可能會比較無聊，但是起碼……沈靈對你的愛比我的更深切一點。
雖然在我視角里很冷酷，你們不過是互相利用，你空有資源卻沒有武力，她空有志向卻沒有資源。但你們相輔相成也算是互利共贏。
最重要的是，她有心。有著你更需要的……‘愛心’。
最起碼你死了她絕對會給你好好地厚葬。”
“爹爹你說話真晦氣……”財財不滿地嘟囔著。
陸天觸尷尬一笑：“你知道你爹爹可沒這麼多忌諱。”
“所以喵才覺得爹爹沒有人情味！”財財氣鼓鼓地叫著，“聽爹爹這麼說，還是靈靈主人好，爹爹壞！喵要去找靈靈主人了！”
財財說著跳下陸天觸的肩膀，飛快地朝著遠處的沈靈奔去。
陸天觸看著財財留給自己的一扭一扭的屁股蛋，無奈一笑。
遠處沈靈正掏出手帕，輕柔地替聞多多擦拭臉上的淚痕，財財也趁機跳過去，撒嬌般蹭著沈靈的靴子。
兩人一貓聚在一塊，氣氛一片溫馨。
那其樂融融的場面和站在遠處樹蔭下的陸天觸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