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1 / 1)
不過這一次,秦晚晚懶得再理她了。
她已經快速從包裡拿出一塊乾淨的手帕,不由分說的拉過陸沉舟的手,幫他小心地按住那幾道滲血的劃痕。
“我們出去吧,你現在需要 立刻清理消毒,不然的話很容易感染。”
其實秦晚晚並沒有想太多,她只是覺得自己連累了陸沉舟,她要幫他消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周遭的人看著他們如此親密的模樣,又開始交頭接耳起來。
同樣感到意外的還有宋知暖和宋朔雲。
宋朔雲的臉色更是難看至極,他知道今晚宋家的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關鍵是,還差點傷了陸沉舟,好在秦晚晚這個傢伙有眼色......
她應該......
還算他們宋家的人吧?
她和陸沉舟這麼親近,算不算又幫他們宋家找回點面子呢?
哎呀,真麻煩,只怕回家又要招父親的打了!
不過現在無人在意他們。
陸沉舟也轉回了頭,他看著秦晚晚這麼著急的幫他暫時處理傷口,也隨之垂下眸,看著那纖細冰涼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在他的手背上。
她低著頭,神情十分專注,濃密的睫毛更是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很漂亮,也很聰明,也很......豁得出去。
陸沉舟突然在心底裡這樣想。
與此同時,宴會主人也匆匆趕來了。
他見場面鬧成這樣,趕忙衝著陸沉舟道歉,又要幫忙請家庭醫生,好一通忙前忙後。
不過陸沉舟最後還是擺了擺手,又掃過狼狽的宋家兄妹,最後落在秦晚晚臉上,說道。
“不必了,小傷而已。”
“這裡太亂了,我們先走吧。”
秦晚晚見狀,點了點頭,轉而將染了血的手帕鑽在手心裡。
兩個人就這樣在一眾複雜的目光中離開。
出了璀璨的琉璃大門,晚宴的喧囂瞬間消散,夜風捲著涼意撲面而來。
秦晚晚和陸沉舟一前一後走出燈火輝煌的別墅。
司機已經將勞斯萊斯幻影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門口。
車內的暖光透出來,是司機開了門。
陸沉舟側過身,讓秦晚晚先上了車,他緊隨其後。
上車後,車廂內一片安靜,靜到秦晚晚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司機要得到陸沉舟的命令才能開車。
所以陸沉舟沒說話,司機也不敢動。
秦晚晚正想著,一旁的陸沉舟忽而鬆了鬆領帶,倚靠在後座上。
聽到動靜,秦晚晚隨之扭過頭來,見陸沉舟徵看著他手背上那幾道紅痕發呆,她的眉頭再一次蹙起。
“還是去處理一下吧。”
“我的車裡有急救包,你要不要等一下,我去取。”
“你車裡還備這個?”
陸沉舟不由得挑了挑眉。
“習慣了。”
秦晚晚淡淡道,隨之解開安全帶,下車匆匆去拿,又匆匆上車。
她熟練地用碘伏面前給他消毒,貼上創可貼。
陸沉舟也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
月光和不遠處的霓虹燈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線條,但她的眼神卻始終冷靜清明。
“這輛車用的怎麼樣?”
陸沉舟突然又一次開口,透過車窗看到那輛紅色的法拉利。
這是他閒置的車子,一直停在西郊別墅,秦晚晚也會開車,他就順口讓她開車來了。
“還不錯。”
秦晚晚答的也簡練,絲毫沒有任何的客氣。
陸沉舟覺得她真的和別的女人不太一樣。
她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好,但並不是因為她是女人,她要佔他的便宜。
而是因為,她認為他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伙伴。
沒有絲毫的矯情和推諉,反而讓他刮目相看。
“你剛才,是故意激怒她的。”
忽而,陸沉舟又話題一轉,他的話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極為清晰。
而且他用的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秦晚晚抬起頭,對上拿到深不見底的眼眸。
只見那其中沒有探究,而是一種瞭然於心的平靜。
“是她自己太沉不住氣。”
秦晚晚也不否認,語氣照舊淡淡的。
“我還沒把陳年往事全都抖落出來,倒是她自己心裡有鬼,才會反應這麼大。”
陸沉舟只見在真皮座椅上輕輕敲了敲。
“你其實沒打算在那種場合上把舊賬翻出來,不是嗎?”
聽聞此言,秦晚晚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於他的敏銳。
“嗯,時機還不成熟。”
她說著,把棉籤扔到車上的小垃圾桶裡,繼續道。
“翻得太早,容易打草驚蛇。”
“我只是想讓宋知暖和宋朔雲知道,我不是五年前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秦晚晚了。”
“有些事,我記得清清楚楚,我不招惹她,她最好也別來招惹我。”
陸沉舟隨即“嗯”了一下,又扯了扯嘴角,繼續道。
“但只怕宋家不會善罷甘休,宋知暖丟了這個大的人,宋朔雲回去也不好交代。”
他的意思是,他們接下來,只怕會用更下作的手段來對付她。
“我知道。”
秦晚晚當然知道,宋家人從來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再說了,就算他們惹出來什麼事,宋家的人也不會傷害他們的心肝寶貝,他們還是會讓她這個替死鬼衝到最前面的。
她從來都是......
都是最不得寵,最不被注意到的那一個。
想到這,秦晚晚的眼神冷了下來,她幫陸沉舟貼好創可貼,重新坐正身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過......”
忽而,她又轉頭看向陸沉舟。
“陸總,我們的合作,恐怕要更深入一些了。”
見陸沉舟定定地看著她,她繼續道。
“宋家如果狗急跳牆,手段絕不會僅限於針對我。”
“他們是知道你是我的靠山,難保不會想辦法離間,或者從陸氏的專案上找麻煩。”
陸沉舟看著秦晚晚冷靜分析她自家人的模樣,心底裡那股異樣的感覺又浮了上來。
她總是這樣,總能最迅速的從情緒中抽離,然後切換到最理智,最利於謀劃的狀態。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找麻煩?”
聽到陸沉舟這樣問,秦晚晚思索片刻,竟然低聲哼哼笑出來。
“宋家現在最想做的,除了把我這個汙點處理掉,應該就是攀上你這顆大樹了。所以,他們不一定是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