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心連著心(1 / 1)
秦晚晚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二少爺脾氣還是這麼大。”她語氣還是那麼隨意,“不過你說得對,我確實是個過客。”
“所以過客走了,你們一家人繼續……處理家事。”
她轉身,作勢要走。
剛走了一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對了,”她說,“媽媽,那位叔叔鼻子流血了,你要不要給他遞張紙?怪可憐的。”
聽到這話,姜婉茹的臉紅得更是能滴出血來。
宋振龍的胸口也劇烈起伏起來。
宋知暖見狀也終於忍不住了,她尖聲喊道。
“秦晚晚!你少在這兒陰陽怪氣!你就是故意的!這些都是你搞的鬼!”
秦晚晚看著她,表情無辜極了。
“二小姐,你這話說的,我能搞什麼鬼?”
“我就是一個回來拿東西的人,碰巧撞上了這場好戲。”
她頓了頓,又緊著笑了笑。
“不過你們家的戲,確實挺好看的,可比電視劇精彩多了。”
聽懂這話,宋朔雲幾乎要炸,他氣的臉紅脖子粗,抬手就要閃過去。
“秦晚晚,你他媽故意的吧!”
宋朔雲衝上來的時候,秦晚晚並沒有躲。
因為她已經用眼角餘光瞥見了有人來了。
秦晚晚就站在那兒,冷眼看著宋朔雲的手揮下來。
下一秒,那隻手被人一把攥住。
宋朔雲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陸沉舟站在秦晚晚身前,一隻手攥著宋朔雲的手腕,表情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
“你動她一下試試。”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宋朔雲的臉漲得通紅,想抽回手,卻發現根本抽不動。
陸沉舟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手腕。
“陸、陸總?”宋朔雲的聲音都變了調,“你怎麼……”
他怎麼在這兒?
他怎麼會在宋家?
宋振龍也愣住了,臉上的鐵青變成了一種更復雜的顏色,當中還有一絲隱隱的忌憚。
姜婉茹的哭聲也停了,她緊跟著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這一幕。
宋知暖整個人更像被雷劈了一樣。
陸沉舟。
他怎麼會在這兒?
他怎麼會在秦晚晚身邊?
她猛地看向秦晚晚,眼神裡帶著怨恨和不可置信。
是她。
一定是她。
與此同時,秦晚晚站在陸沉舟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彎。
這人來得還挺及時。
陸沉舟鬆開宋朔雲的手,像是甩開什麼髒東西一樣,掏出西裝口袋裡的手帕擦了擦手。
宋朔雲捂著手腕,臉色青白交加,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陸總,”宋振龍終於開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體面一些,“你怎麼來了?”
“是有什麼事?”
陸沉舟看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
“接人。”
接人?
接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晚晚。
秦晚晚從陸沉舟身後走出來,挽住他的胳膊,笑得燦爛又自然。
“上次大家不是見過嗎?這是我男朋友,他來接我,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男朋友。
宋知暖的臉一瞬間慘白。
她死死盯著秦晚晚挽著陸沉舟的那隻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你胡說!”她尖聲喊道,“陸沉舟怎麼可能是你男朋友!你算什麼東西!”
宋知暖又沒忍住發火了。
宋家人都不約而同臉色難看的朝她看過去。
秦晚晚也看向她,此刻的表情無辜極了。
“二小姐這話說的,我是什麼東西,你不知道嗎?”
她頓了頓,笑得意味深長。
“我是宋家的大小姐啊,雖然你們不認,但血緣上,咱們可是一家人。”
她說著,挽著陸沉舟的手臂緊了緊。
“行了,我們走吧。”
她轉身,拉著陸沉舟往外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客廳裡那幾個人。
姜婉茹滿臉淚痕,宋振龍鐵青著臉站在旁邊。
宋朔雲捂著手腕,宋知暖一副惡狠狠的陰鷙模樣。
角落裡還縮著一個趙志強,旁邊站著一個琳達,兩個人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呵呵,真是場好戲。
秦晚晚笑了笑。
“你們繼續。”
她挽著陸沉舟,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外,夜色正濃。
兩個人走到車邊,秦晚晚鬆開他的胳膊,靠在車門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陸沉舟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那張冷豔的臉此刻帶著幾分倦意。
“原來你叫我來,除了看戲,還要演戲?”
他問。
“效果怎麼樣?”
秦晚晚想了想,嘴角彎了彎。
“挺好的。比我想象的還好。”
陸沉舟隨之回道。
他想起剛才客廳裡的那一幕——
宋家所有人的表情扭曲得像瘋了一樣。
而他面前這個女人,剛剛就是從那樣一個地方走出來的。
她就是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的。
不對,她不是在那種環境里長大的。
她是被那個家拋棄的,流落在外二十年,好不容易回來,就被送進了監獄。
陸沉舟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他見過太多人,經歷過太多事,早就習慣了冷漠和算計。
可這一刻,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
她明明剛剛贏了一場,可眼睛裡卻沒有多少喜悅,只有疲憊和幾分麻木。
“你為什麼要叫我來?”
他幾乎又問了一遍類似的問題。
秦晚晚抬起頭,看著他。
看起來陸沉舟這樣的人真的萬事都要問個清楚,都要謹慎謹慎再謹慎啊......
月光下,她的眼睛清亮又深不見底。
“只有這樣,”她說,“你才會知道,宋家有多不靠譜。”
陸沉舟看著她。
秦晚晚繼續說。
“宋朔風現在跟你示好,說什麼合作,說什麼未來。”
“可你看看他爸媽是什麼人,他妹妹是什麼人,他弟弟是什麼人。”
“那種家庭出來的人,能真心跟你合作嗎?”
她頓了頓,倚靠在車上的身子晃了晃,語氣輕鬆了幾分。
“說到底,我是有私心的,我只是為了讓你知道......”
“只有我,只有我跟你是一條心。”
陸沉舟聞言,又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在夜色裡幾乎聽不見。
“你倒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