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受傷了(1 / 1)
“沒事。”
秦晚晚下意識說。
陸沉舟點了點頭,這才把目光轉向那三個人。
板寸頭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但仗著人多,還是硬著頭皮往前一步。
“你少管閒事——”
話沒說完,陸沉舟已經動了。
他一步上前,抬手扣住板寸頭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甩棍掉在地上!
板寸頭痛得慘叫,還沒反應過來,膝蓋窩就被人踹了一腳!
整個人就這樣撲通跪在地上。
黃毛和黑壯大驚失色,他們一時想跑,但是陸沉舟已經擋在他們面前。
“誰讓你們來的?”
他問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那雙眼睛,如今冷得像寒潭。
黃毛嚇得腿都軟了。
黑壯腦子一熱,揮拳就朝他臉上招呼。
陸沉舟也沒躲,他抬手擋住那一拳,另一隻手已經扣住黑壯的脖子,往旁邊一甩。
黑壯撞在路邊的垃圾桶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而後整個人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黃毛那更是徹底傻了。
“我說!我說!”他舉起雙手,聲音都變了調,“是、是有人花錢僱我們的!一個女人給了我們五萬塊,讓我們......讓我們......”
他說不下去了。
陸沉舟看著他。
“讓你們幹什麼?”
黃毛哆嗦著,指了指秦晚晚。
“讓、讓我們......欺負她,拍她的照片,發到網上,讓她......讓她身敗名裂......”
陸沉舟沒說話,他就那麼站著,死死盯著黃毛。
黃毛被看得渾身發毛,腿一軟,也跪了下去。
“大哥,我錯了,我們也是拿錢辦事,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
陸沉舟沒理他。
他轉過身,走向秦晚晚。
秦晚晚也正站在原地看著他。
路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他的臉隱在陰影裡,壓根看不清表情。
但她能看到他的眼睛,那雙平時總是淡淡且什麼都看不出來的眼睛,此刻正看著她。
“受傷了嗎?”他問。
秦晚晚搖了搖頭。
“沒。”
陸沉舟點點頭。
他抬手,把她手裡的刀拿過來,收進自己口袋裡。
“以後這種東西,別亂用。”
陸沉舟並沒有問秦晚晚怎麼會隨身攜帶刀。
其實他大概猜得到,她會有這樣的習慣所在。
秦晚晚愣了一下,看著自己空了的掌心,下意識說道。
“你管我。”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有點什麼,不過不是生氣,不是責備,是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走了。”他說。
他轉身,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忽然晃了一下。
秦晚晚這才看見。
他的左手一直垂在身側,基本上沒怎麼動過。
路燈照過來,她額才看見他的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口子,正在往外滲血。
她愣住了。
“你又受傷了!”
之前在宴會上他就為了保護她受過傷,現在又是同一隻手臂!
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又是很平淡的語氣。
“蹭了一下。”
秦晚晚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腕,把那隻手翻過來。
手背上那道口子很深,從虎口一直劃到手腕,血順著手背往下淌,滴在地上。
不是蹭的。
是剛才替她擋黑壯那一拳的時候,被什麼東西劃的。
“你......”
“這哪還是蹭的!?”
陸沉舟抽回手。
“真的沒事。”
他往前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那三個人還跪在地上,不敢動。
陸沉舟看了一眼旁邊嚇傻的黃毛。
“滾。”
三個人如蒙大赦,爬起來就跑,連甩棍都顧不上撿!
巷子裡又一瞬安靜下來。
只剩風聲和路燈嗡嗡的電流聲。
秦晚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站在那裡,背對著她,肩膀微微繃著。
她走過去,站在他身邊。
“你怎麼回來了?”
陸沉舟沒看她。
“這是我公司,你不准我回來?”
也是。
秦晚晚這是關心則亂了。
“你手流血了。”
她又緊著說了一遍。
陸沉舟低頭看了一眼,語氣還是那麼淡。
“我不瞎,沒關係,回去包一下就行。”
秦晚晚聽聞此言,一時沒再說話。
她看著他,看著他那張永遠沒什麼表情的臉,看著他垂在身側那隻還在流血的手。
心裡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很輕,但她感覺到了。
“陸沉舟。”
他轉頭看她。
秦晚晚抬起手,握住他受傷的那隻手,把他的手翻過來,看著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
“疼嗎?”
陸沉舟看著她。
她低著頭,睫毛垂下來,在路燈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握著他手的力道很輕,掌心卻一陣溫暖。
“不疼。”
他說。
秦晚晚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騙人。”
陸沉舟沒說話。
兩個人就那麼對視著。
路燈的光昏黃昏黃的,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走吧。”秦晚晚鬆開他的手,轉身往前走,“去西郊別墅,回去包紮。”
陸沉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她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他。
“愣著幹嘛?”
陸沉舟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跟上她。
兩個人並肩走在空蕩蕩的街上,一路往地庫走去,誰也沒說話。
但那種沉默,和以前的沉默不一樣。
回到西郊別墅的時候,敏姐和阿鬼居然都不在。
不過秦晚晚也顧不上這些。
她先是帶著陸沉舟進了客廳,讓他坐在沙發上,自己去翻醫藥箱。
陸沉舟坐在那裡,看著她在客廳裡走來走去,一陣翻箱倒櫃。
醫藥箱找到了。
秦晚晚拎過來,放在茶几上,在他旁邊坐下。
“手。”
陸沉舟把手伸過去。
秦晚晚低頭,用棉籤蘸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塗在傷口上。
“疼就說。”
她說。
陸沉舟沒說話。
他看著她的側臉。
她低著頭,表情很專注,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做什麼很重要的事。
她離他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還是洗衣液的味道,混著一點剛才街頭帶回來的涼意。
“你剛才為什麼不跑?”
他忽然問。
秦晚晚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什麼?”
“那三個人。”陸沉舟說,“你一個女孩子,打不過他們,為什麼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