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曖昧男女(1 / 1)
宋知暖轉過身,看著宋朔雲,眼眶發紅,嘴角卻彎著。
“可她一出來,全變了。”
“爸媽現在互相咬,宋家已經在整個J市成了笑話,我,你和大哥,我們都抬不起頭來。”
“陸沉舟也是,看都不看我一眼。”
“哥,你說,我怎麼能不恨?”
宋朔雲看著她,心裡又是一陣五味雜陳。
他知道妹妹不對。
他也知道秦晚晚那些事,多半是妹妹搞出來的。
但他能怎麼辦?
那是他妹妹。
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暖暖,”他嘆了口氣,不免有些無奈地說,“你悠著點,別把自己搭進去。”
宋知暖笑了。
那笑容很甜,和平時裝出來的那種一模一樣。
“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宋朔雲看著她,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
因為說到底,他也一直覺得秦晚晚是個麻煩。
早點解決最好。
宋朔雲轉身走了。
門在身後關上。
宋知暖站在原地,聽著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然後她慢慢彎起嘴角。
分寸?
她不需要那種東西。
那種東西沒辦法幫她搶回陸沉舟!
週二早上,秦晚晚依舊沒去陸氏集團。
這幾天她一直都在家,一方面是忙著應付宋知暖做準備,另一方面是心裡總有口氣,想著要和陸沉舟慪。
反正他非要吃沒必要的飛醋。
可她不會慣著他。
他們又沒什麼關係。
憑什麼搞得像曖昧男女一樣?
話又說回來,他們本來就是合作伙伴。
他又憑什麼插手她的日常生活?
不過這一天,秦晚晚可沒那麼安生了,她是一大早上被門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有人在按門鈴。
摸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早上八點半,敏姐今天休息,阿鬼又一直在外面飄著玩,發訊息都不回。
整個別墅就她一個人。
門鈴又響了,這次按得久了一點。
秦晚晚嘆了口氣,隨之掀開被子下床。
她昨晚熬夜看檔案到兩點,這會兒腦子還是懵的。
身上穿著那套真絲的睡裙,吊帶的,深藍色,外面就披了件同色系的薄外套,繫帶鬆鬆垮垮地垂著,露出一截鎖骨。
她踩著拖鞋下樓,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
是陸沉舟。
這傢伙簡直就是西裝暴徒,秦晚晚甚至一度懷疑,他是不是隻有這一種款式的衣服,連最起碼得休閒裝都沒有。
更奇怪的是,這傢伙今天臉上居然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正站在門口等著。
秦晚晚愣了一下。
這人今天怎麼戴眼鏡了?
她拉開門,靠在門框上,也沒請他進來的意思。
“陸總,大早上按門鈴,有事?”
陸沉舟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那件深藍色的真絲睡裙,鬆鬆垮垮的外套,露出來的那截鎖骨,還有她剛睡醒還沒完全睜開的眼睛。
他收回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
“路過,過來看看。”
秦晚晚挑了挑眉。
“路過?”她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彎了彎,“從城東路過到城西?”
陸沉舟沒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她,往屋裡掃了一眼。
客廳裡很安靜,沙發上扔著一條毯子,茶几上擺著兩個杯子,其中一個杯沿上還有淺淺的口紅印。
陽臺上晾著幾件衣服,顏色鮮亮,也不是秦晚晚平時穿的風格。
所以這證明那個朋友的東西,還在。
陸沉舟收回目光,看向她。
秦晚晚順著他的視線往屋裡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著他。
“找什麼呢?”
陸沉舟沒回答。
秦晚晚靠在門框上,抱著手臂,看著他。
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真絲睡裙的質地很軟,貼著身體的曲線,領口有點低,鎖骨下面那片皮膚白得晃眼。
她剛睡醒,頭髮有點亂,幾縷碎髮垂在臉側,眼睛半眯著,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勁兒。
陸沉舟看了她一眼,又移開目光。
“你今天這打扮,”秦晚晚開口,聲音裡帶著點剛睡醒的低啞,“跟宋朔風似的。”
陸沉舟看向她。
秦晚晚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眼鏡,金絲框的。”她頓了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陸總這是跟他待久了,學壞了?”
“那我算不算幫兇啊?”
陸沉舟看著她。
她站在那兒,嘴角彎著,眼睛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
“你這張嘴,”陸沉舟開口說,“早上起來就這麼毒?”
秦晚晚歪了歪頭。
“實話而已。”
陸沉舟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半眯著,帶著剛睡醒的水汽,卻亮亮的,像藏著兩簇小火苗。
他又掃了一眼她身上那件睡裙。
深藍色,很襯她的膚色。
領口開得有點低,鎖骨下面那片皮膚白得像瓷。
外套的繫帶鬆鬆垮垮的,好像隨時會散開。
他移開目光,看向旁邊的牆。
“你那個朋友,”他輕聲咳了兩聲,然後開口,語氣很淡,“還在?”
秦晚晚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輕,帶著點果然如此的意思。
“在。”
她說。
陸沉舟點點頭。
“知道了。”
他轉身要走。
秦晚晚看著他背影,忽然開口。
“陸沉舟。”
他停下來,沒回頭。
秦晚晚靠在門框上,聲音懶懶的。
“你這一大早跑過來,就為了問這個?”
陸沉舟沉默了兩秒。
“不是,我只是路過,找敏姐有點事。”
“她不在。”
“就算了。”
他說完,然後自顧自往前走,上車,關門,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別墅,消失在路的盡頭。
秦晚晚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越開越遠。
晨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吹起她睡裙的裙襬,一陣涼感隨之竄進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又想起他剛才看她的那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她看見了。
他眼睛裡有東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她知道,他看見了。
秦晚晚又不知道站定原地沉思了多一會兒,這才轉身進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