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生不如死(1 / 1)
陸沉舟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阿鬼說,她去查顧清野。
顧清野是什麼人?
東南亞過來的,黑白兩道通吃,手段狠辣。
如果她落在他手裡......
他不敢想下去。
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
“陸總,查到了。”
“顧清野的車現在正在高速,好像是往南邊去了,車上還帶著一夥人。”
陸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緊。
一夥人?
不妙!
“往南邊?具體方向?”
“目前往沿海方向,可能是想出境。”
陸沉舟掛了電話,看向阿鬼。
“你留在這兒,有訊息告訴我。”
他往外走,阿鬼追上去。
“陸總!你去哪兒?”
陸沉舟沒回頭。
“我去救她。”
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商務車平穩行駛。
秦晚晚被按在座椅上,手被反綁著,嘴裡塞著布。
她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心裡飛快地轉著。
已經開了幾個小時了,天快黑了。
這是往南走,再往前,那就是邊境。
如果出了境,她就真的完了。
顧清野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瓶水,慢悠悠地喝著。
“想什麼呢?”
他問。
秦晚晚沒理他。
顧清野笑了笑,把水瓶放下。
“秦小姐,你為什麼總是不喜歡理人呢?”
“這麼自恃清高可不好。”
“你該不會還想著要跑吧?這車上這麼多人,你跑不掉的。”
秦晚晚看著他。
她嘴裡的布被塞得很緊,說不出話,但她眼睛裡的冷意,足以讓一般人退避三舍。
但顧清野不是一般人。
他看著她,眼睛裡帶著欣賞。
“你這眼神,不知道為什麼,我很喜歡。”
他伸手,想摸她的臉。
秦晚晚躲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顧清野又笑了。
他那低沉陰冷的聲音從薄唇中吐出,玩味的音調性感清洌,狹長的眼底盡是陰鬱。
“脾氣還挺大。”
他收回手,靠在座椅上。
“你知道嗎,你養父當年也這樣,硬氣,很不服輸。”
他頓了頓,隨之又道。
“可惜,他死了,還死得挺早。”
“那明明也是你的父親!”
秦晚晚剛強調完,只見顧清野的脊背一瞬繃緊,他又死死的凝視著秦晚晚,漆黑如墨的眸子裡蘊藏著想要毀天滅地的狂暴氣息。
秦晚晚看著他。
她有很多問題想問。
但他不給她機會。
顧清野閉上眼,不再說話。
車子繼續往前開。
西郊別墅,陸沉舟的車已經開出去幾十公里。
他一邊開車,一邊接電話。
“陸總,查到了。”
“顧清野的車已經快到邊境了,再有三個小時就出境。”
陸沉舟看了一眼導航。
三個小時。
他來得及嗎?
他踩下油門,車速飆到極限。
車裡,秦晚晚掙扎著動了動手腕。
雖然這麻繩將她的手腕綁得很緊,但她的手小,也許能慢慢掙脫。
她不動聲色地活動著手腕,一點一點往外抽。
顧清野忽然睜開眼,看著她。
“別費勁了。”他說,“那繩子是特製的,越掙越緊。”
秦晚晚的動作頓了一下。
顧清野又扯了扯嘴角。
“我說了,你跑不掉的。”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
“秦晚晚,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病態的光。
“二十三年。”
他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二十三年,我每天都在想,找到那個殺我媽的人,然後親手殺了他。”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可惜他死了,我只能找你,你只能怪自己倒黴了,好不好?”
秦晚晚看著他。
她的眼睛很冷,很平靜。
顧清野被那目光看得愣了一下。
“你不怕?”
秦晚晚沒說話。
但她眼睛裡的東西,讓顧清野有點不舒服。
不是怕。
是別的什麼。
他說不上來。
他移開眼,又坐回去。
“快了。”他說,“快了。”
車子繼續往前開。
夜色越來越深,窗外的路燈越來越稀疏,最後只剩下一片漆黑。
只有車燈照著前面的路,兩道光柱在黑暗中搖晃。
秦晚晚動了動手腕。
繩子確實越掙越緊,她的手腕已經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她停下動作,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其實這一路上,秦晚晚已經觀察了幾個小時。
車上連她一共五個人。司機一個,副駕駛一個,後座除了她和顧清野,還有一個坐在她另一邊,盯著她。
三個男人,是,她的確打不過。
就算能打過,車在高速上開著,她能跑哪兒去?
所以她需要等機會。
等他們停車,等他們放鬆警惕,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顧清野忽然開口。
“你又在想什麼呢?”
秦晚晚轉過頭,看著他。
她嘴裡的布還在,說不出話。
顧清野好像才想起來,伸手把她嘴裡的布扯下來。
“行了,別裝了,想說話就說。”
秦晚晚咳了兩聲,活動了一下下巴。
“顧清野,你不覺得你這樣過於果斷嗎?”
“你就算把我帶到東南亞去有什麼用?你能得到什麼?”
顧清野靠在座椅上,看著她。
“只要把你帶過去,就算我贏了。”
秦晚晚的眼睛眯起來。
“然後呢?”
顧清野笑了。
“然後?然後慢慢玩啊,對你,我其實還有很多想要了解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病態的愉悅。
“秦晚晚,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嗎?”
聽聞此言,秦晚晚沒說話,但要說完全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她隨後又聽到顧清野繼續說:“你會知道的。”
他湊近她,壓低聲音。
“我會讓你一點一點體會,什麼叫絕望。”
秦晚晚看著他。
“我再和你說一次,你母親的事很有可能就是個誤會。”
顧清野的臉色變了。
那點笑意消失了,換上一片冰冷。
“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他的聲音冷下來。
“你只需要父債子償,天經地義。”
秦晚晚笑了,那笑容很冷。
“那你媽當年去找他,是為什麼?”
聽到這話,顧清野愣了一下。
秦晚晚繼續說:“她去找他,是為了什麼?是為了錢?還是為了別的?這些你有沒有調查清楚?”
顧清野沒說話。
秦晚晚看著他。
“所以我養父當年離開你們,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