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過去的事(1 / 1)
槍聲?
秦晚晚貼在門上,開始仔細聽。
外面很亂,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有人在罵。
顧清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媽的,這幫人怎麼找到這兒的?”
然後是另一個聲音,很急。
“老大,他們人太多,我們頂不住!”
又是幾聲槍響。
秦晚晚的心跳快了起來。
有人來救她了?
還是……
門忽然被撞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
鎖在晃動。
第三下,門開了。
一個人衝進來,只見他渾身是血,不是顧清野,而是他手下的人。
那人看見她,愣了一下。
然後他身後又衝進來幾個人。
不是顧清野的人。
是另一撥。
為首的是一個光頭,滿臉橫肉,手裡拿著一把槍。
他看了一眼秦晚晚,又看了一眼那個渾身是血的人。
“喲,這兒還藏著一個。”
他笑了,那笑容很難看。
“這是顧清野的女人?”
他走過來,打量著她。
秦晚晚看著他,沒說話。
光頭伸手,想摸她的臉,她猛地躲開。
光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可以啊這小妞,還挺烈!”
他隨即揮了揮手。
“帶走!”
幾個人衝上來,想抓她。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槍聲。
那幾個人愣住了。
光頭罵了一聲,轉身衝出去。
外面更亂了。
秦晚晚趁亂往外跑。
她跑出門,隨即看見一片狼藉。
院子裡停著幾輛車,車身上全是彈孔。
地上躺著幾個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顧清野站在一輛車後面,手裡拿著一把槍,正在往外射擊。
他看見她,愣了一下。
“你怎麼出來的?”
秦晚晚沒回答,她看了一眼四周。
顧清野的人還剩三個,都受了傷。
那幫人至少還有七八個,把他們圍住了,所以說是無論如何都跑不掉的。
顧清野也看出來了。
他咬了咬牙,罵了一句。
“媽的。”
秦晚晚看著他。
“你的人呢?”
顧清野沒說話。
不過秦晚晚已經都明白了。
他的人還沒到,或者說,來不及了。
那幫人又開始往前逼。
顧清野舉起槍,又放倒一個,但沒用,這裡的人太多了。
秦晚晚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這是個機會,她不想死在這兒。
她也不想落在那個光頭手裡。
她看向顧清野。
“我們合作吧。”
顧清野愣了一下。
“什麼?”
秦晚晚繼續說。
“我幫你脫險,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顧清野看著她。
“我憑什麼相信你?”
秦晚晚笑了。
那笑容很冷。
“你信不信我無所謂。”她說,“但你還有別的選擇嗎?”
顧清野沉默了。
那幫人又往前逼了一步,他無奈咬了咬牙。
“怎麼合作?”
秦晚晚看了看四周。
“他們有七八個人,你們剩四個,還都受了傷,硬拼肯定拼不過的,知道嗎?”
她頓了頓。
“但這裡的地形,我熟悉。”
顧清野愣了一下。
“你熟悉?”
秦晚晚點了點頭。
“我在這邊待過,前面有條小路,通往後山,後山有山洞,可以躲。”
顧清野看著她。
秦晚晚也看著他。
“你沒想到吧?”
“我之前可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就算是東南亞這邊,也有我的人脈。”
秦晚晚到底還是隱瞞了顧清野。
其實她根本沒來過這,有人脈是真的,但這裡到底有沒有小路和後山,她並不知道。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走。”
千鈞一髮之際,顧清野還是選擇相信了秦晚晚。
隨即,秦晚晚轉身就跑。
顧清野帶著那三個人跟上去。
那幫人在後面追,槍聲開始在夜色裡迴盪。
森林裡越來越暗。
秦晚晚在前面跑,顧清野跟在後面。
無數樹枝劃在臉上,叫她覺得生疼,但她們顯然顧不上這些。
身後的追聲越來越遠,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趕上來。
跑了不知道多久,秦晚晚停下來,靠著一棵樹喘氣。
顧清野也停下來,扶著另一棵樹,大口喘氣。
他身上有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衣服也被樹枝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頭髮也全亂了,臉上全是汗,狼狽得跟之前那個西裝革履的顧總判若兩人。
“你的人呢?”
秦晚晚問。
顧清野無奈的搖了搖頭,剛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模樣已經被消散的差不多了。
“應該是走散了。”
她沒再追問。
抬頭看了看天,已經完全黑了。
森林裡什麼聲音都有,蟲叫鳥叫,還有遠處不知道什麼動物的叫聲。
“得找個地方過夜。”
她說。
顧清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陣探究。
“你熟悉這兒?”
秦晚晚點了點頭。
“小時候來過,養父帶我來過幾次。”
顧清野的眼神動了動,那道疤在月光下顯得更深了些。
“他帶你來的?”
秦晚晚迎上他的目光。
“嗯,打獵採藥,教我認路。”
顧清野垂下眼,沒再接話,秦晚晚轉身往前走。
“跟著我。”
身後傳來踩碎枯葉的腳步聲,他跟上來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黑暗的森林裡摸索著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秦晚晚停下來。
前面有一條小溪,水聲潺潺,在夜裡格外清晰。
“有水。”
她說。
她蹲下去,捧起水喝了一口。
顧清野也蹲下去,喝了幾口。
喝完了,兩個人都沒動,就蹲在那兒,聽著水聲。
過了好一會兒,顧清野忽然開口。
“他教你的?”
他的聲音有點澀,像是很久沒說話似的。
秦晚晚偏過頭。
“什麼?”
“這些。”顧清野指了指周圍,“認路,找水。”
秦晚晚點了點頭。
顧清野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溪水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還教你什麼?”
秦晚晚想了想。
“很多。”
“打獵,生火,打架,怎麼活下來。”
顧清野沒接話,只是盯著那片流動的水,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泥土。
秦晚晚看著他低垂的側臉,忽然開口。
“你媽叫什麼?”
顧清野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刺過來,像要把她看穿。
直至過了一會兒,秦晚晚迎著他的視線,繼續說下去。
“養父跟我提過一個人。”
“姓原,叫原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