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好聚好散(1 / 1)
陸沉舟沉默了幾秒。
這一次,他沒有在逃避,而是直接表明道。
“第一次。”
秦晚晚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第一次?”
他低頭看她,眼睛裡帶著一點笑意。
“你第一次站在我辦公室的時候。”
秦晚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麼早?”
“那時候我就覺得,”他繼續說,“這個女人,挺有意思。”
秦晚晚看著他,嘴角彎著。
“就因為這個?”
他想了想。
“還有你吃火鍋的樣子。”
秦晚晚挑了挑眉。
“我吃火鍋什麼樣?”
他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慢慢劃過。
“很認真,像在做什麼大事,那個時候和你平常冷冰冰的樣子一點都不一樣。”
秦晚晚笑了。
那笑容在燈光裡很暖。
“那你呢?”他問,“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秦晚晚想了想。
“不知道。”
他看著她。
秦晚晚認真的想了想,如實回答道。
“還真不好說,可能是在山路上,你擋在我前面的時候。”
“可能是在民宿裡,你給我煮泡麵的時候,可能是你一個人追過來的時候。”
“也可能我早就喜歡你了,只是我......不自知罷了。”
她頓了頓。
“也可能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覺得這個人不一樣。”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然後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很輕。
輕得像一片羽毛。
秦晚晚閉上眼睛,往他懷裡縮了縮。
窗外的風聲小了一點,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來,把銀白色的光灑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
第二天早上,秦晚晚醒過來的時候,陽光已經鋪滿了整個房間。
她睜開眼,身邊是空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坐了起來。
然後她看見陸沉舟站在窗邊,背對著她,正在打電話。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又變回那個一絲不苟的陸總。
但秦晚晚知道,那件襯衫底下有什麼。
她嘴角彎了彎。
陸沉舟掛了電話,轉過身,看見她醒了,他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醒了?”
秦晚晚點點頭,頭髮亂糟糟地披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
陸沉舟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微微彎了彎。
“機票訂好了,”他說,“下午的。”
秦晚晚點點頭,他繼續說。
“回去之後,住我那兒。”
秦晚晚愣了一下。
“你那兒?”
他看著她。
“西郊別墅,你本來就在那兒。”
秦晚晚想了想,忽然笑了。
“陸沉舟,你還繼續要跟我同居?”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笑意。
“不行?你已經是我的了。”
秦晚晚歪了歪頭,想了想。
“行吧。”
陸沉舟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頭髮被她揉得更亂了。
秦晚晚躲了一下,沒躲開,瞪了他一眼。
他笑了一下,站起來。
“起來吧,早飯快涼了。”
秦晚晚看著他走出房間的背影,靠在床頭,嘴角彎著。
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累了。
宋家老宅的清晨。
原本是該被傭人們忙碌的腳步聲和碗碟碰撞聲填滿的。
可最近那些聲響都稀疏了許多——
畢竟這個家裡已經沒剩下幾個傭人了。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黃色的光,本該是暖洋洋的景象,卻因為客廳裡那幾道劍拔弩張的身影而變得冷颼颼的。
趙志強站在姜婉茹面前,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
他的頭髮倒是梳得一絲不苟,可那張臉上的表情卻透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他看著她,眼神裡沒了往日的溫柔小意,取而代之的是說不清的不耐煩和終於繃不住的厭倦。
“婉茹啊!”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看似還帶著點商量的語氣。
可話裡的意思卻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咱們就這樣吧。”
姜婉茹聞言,不由得愣住了。
她穿著一件真絲睡袍,頭髮還沒梳,臉上的妝也沒化,整個人看著比平時老了五歲不止。
她盯著趙志強,那雙眼睛裡先是不可置信,然後是慌亂,最後是壓都壓不住的憤怒。
“你說什麼?”她的聲音尖了幾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趙志強,你什麼意思?”
趙志強嘆了口氣,別過臉不看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荒蕪的草坪上。
草坪早就沒人打理了,野草正在瘋長,看著一片狼藉。
他盯著那片狼藉,像是在說服自己什麼。
“我的意思就是,咱倆到此為止。”
他說,聲音很平,平得不像在說分手,倒像是在閒聊什麼。
這陣子你也看見了,你們宋家現在什麼情況。”
“外面多少人盯著,多少人等著看笑話。”
“我跟你在一塊兒,出門都被人指指點點,這種日子實在是沒法過!”
姜婉茹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
“你、你當初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不在乎這些,你說你就喜歡我這個人!”
趙志強終於轉過頭看她,那眼神裡帶著一點憐憫,可更多的是冷漠。
“那是當初,當初你們宋家好好的,我跟你在一塊兒,好歹還能圖點什麼。”
“現在呢?你老公整天不回家,你閨女惹了周家,你兒子一個比一個不爭氣,你們家那點老底都快被人扒乾淨了。”
“婉茹,我不是聖人,我總得為自己想想吧?”
姜婉茹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他,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志強沒再看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背對著她,語氣裡帶著最後一點敷衍的溫情。
“你也別太難過,你這樣的人,總能找到更好的。”
“咱們好聚好散,以後沒準見面還能打個招呼什麼的!”
“畢竟這世上也不是隻有你一個有錢女人,你的朋友什麼的,我也能多接觸接觸!”
話音落下,他走了。
門在他身後關上,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悶錘砸在姜婉茹心上。
她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盯了很久。
然後她忽然抄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向那扇門。
“王八蛋!”她尖叫著,聲音都劈了,“都是那個賤人!都怪秦晚晚那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