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撕破臉皮(1 / 1)
琳達拼命點頭,點得像搗蒜似的。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耍心眼的。”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開啟相簿,“你看,這是部分證據的照片,我拍下來存的。”
“原件都在那個隨身碟裡,一分沒動過。”
秦晚晚接過來,掃了一眼。
銀行轉賬記錄,聊天記錄截圖,還有幾段音訊檔案。
她點開其中一個,聽了十幾秒。
裡面是宋振龍的聲音,帶著一點不耐煩,正在吩咐琳達去辦事。
那件事,好像就跟當年買通辦案人員的那筆錢有關。
秦晚晚把手機還給琳達。
“可以。”
她說。
琳達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似的軟下來。
秦晚晚看著她那副樣子,忽然開口:“琳達小姐,你手裡的證據,足夠讓宋家破產嗎?”
琳達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點得很用力。
“夠。”她說,“足夠讓他們一家人,窮得連飯都吃不上!”
秦晚晚點點頭,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
她轉身上車,發動引擎。
車子駛出地庫的時候,後視鏡裡,琳達還站在原地,裹著那件風衣,看著她離開的方向。
秦晚晚收回目光,踩下油門。
紅色法拉利衝進夜色裡,像一道流動的火。
秦晚晚握著方向盤,嘴角那點笑意還沒散。
琳達那個女人,比她想象的有腦子,知道討價還價,也知道給自己留後路。
這種人合作起來反而省心——
因為大家都把賬算明白了,到時候誰也別想糊弄誰。
車子開上主路,她正準備加速,餘光瞥見後視鏡裡一道熟悉的身影。
居然是宋朔風。
他站在路邊,正往一輛黑色奧迪走去。
看似西裝革履,還是那副運籌帷幄的精英模樣,但腳步有點虛浮,像是剛從哪個酒局裡出來。
秦晚晚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巧了。
她打了轉向燈,把車靠過去,在他面前停下。
車窗降下來,露出她那張冷淡的臉。
“大哥。”
她叫了一聲,語氣跟以前一模一樣,溫溫淡淡的,帶著點虛偽的關切。
宋朔風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見是她,臉上那點醉意瞬間褪去幾分。
“晚晚?”
他的眉頭皺起來,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幾圈,帶著一點警惕,一點審視,還有一點藏不住的複雜。
“你怎麼在這兒?”
秦晚晚笑了笑,那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樣,溫和無害。
“路過。”
“大哥喝酒了?不用叫代駕了。”
“上車吧,我送你。”
宋朔風看著她,那雙眼睛裡的警惕越來越濃。
他想起這些天的事,還有宋振龍和他說過的話。
公司那邊的異常,資金鍊的問題,還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流言。
他查了很久,一直沒查到源頭。
而且這麼多天,秦晚晚也沒有再聯絡過他,直到現在宋家又出事了,眼看就快不行了......
她又出現了。
現在看見秦晚晚這張臉,宋朔風忽然覺得,之前那些事在一瞬間都有了答案。
“是你。”他說,聲音沉下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氣,“是你對不對,是你在背後搞鬼。”
秦晚晚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大哥說什麼?”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
宋朔風往前一步,手撐在她的車門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路燈的光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臉罩在一片陰影裡,只能看見那雙眼睛裡燃著的火。
“別裝了。”他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查過了。”
“那些事,都是你在搞鬼。”
“公司的問題,資金的問題,還有……”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幾分,像是從胸腔裡滾出來的悶雷。
“周家那邊,也是你搞的鬼,對吧?”
秦晚晚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跟剛才不一樣了。
不是溫和無害,不是虛偽的關切,是一種毫不掩飾且帶著嘲諷和冷意的笑。
“是。”
她說。
宋朔風愣住了。
他沒想到她會承認得這麼幹脆。
秦晚晚推開車門,走下來,站在他面前。
她比他矮一個頭,但站在那兒,氣勢卻一點不輸。
“是我。”她說,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公司的問題是我搞的。”
“資金的問題是我搞的,周家那邊,也是我搞的。”
宋朔風的臉色變了。
秦晚晚看著他,那目光裡帶著一點憐憫,一點嘲弄,還有一點終於可以攤牌的痛快。
“宋朔風,”她說,“你以為你是在運籌帷幄?”
“你以為你是在利用我搞垮宋家?”
“呵呵,說到底,還是你太天真了,其實你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我手裡的一顆棋子。”
宋朔風的瞳孔猛地收縮。
秦晚晚繼續說道。
“你那五百萬啟動資金,是我投的。”
“你那些客戶資源,是我介紹的。”
“你那些所謂的人脈,有一半是我安排的。”
“你以為你是在建立自己的王國?你是在幫我掏空宋家。”
宋朔風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看著面前這個女人,這個他一直以為可以利用的妹妹,這個他一直以為掌控在手裡的棋子,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崩塌。
“你居然敢騙我。”
他說,聲音發抖。
秦晚晚點點頭,那姿態坦然得近乎殘忍。
“這有什麼不敢的?你以為你是誰?宋家長子?那我還是宋家長女呢!”
聽聞此言,宋朔風的眼睛紅了。
他想起那些日子,他以為自己在運籌帷幄的日子。
他以為自己是那個掌控一切的人,他以為秦晚晚是他手裡最好用的刀。
結果呢?
他被她耍得團團轉。
從頭到尾,他都是個笑話。
“秦晚晚!”
他吼出來,聲音在空曠的街上回蕩。
秦晚晚看著他,沒動,也沒說話。
宋朔風喘著粗氣,拳頭攥得咔咔響。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離她越來越近。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可怕的且像是要把她撕碎的東西。
“你等著。”他說,聲音低沉得像野獸的咆哮,“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上了自己的車,隨之引擎轟鳴,那輛黑色奧迪衝出去,消失在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