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你趕我走?(1 / 1)
宋知暖等了很久。
久到她哭的嗓子都啞了,久到姜婉茹抱著她的那雙手都開始發酸,久到門外那群急著都等的不耐煩了。
那扇門始終沒開。
無奈之下,宋知暖只能改變策略,她咬著牙,盯著宋振龍,慢慢爬起來。
“好。”她說,聲音抖著,“我滾。”
而後她一圈一拐的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雙眼睛裡,有恨,有不甘,還有一點瘋狂。
姜婉茹見狀,趕忙又湊上來拉住宋知暖。
她到底將養了宋知暖這麼多年,要說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暖暖!”
“你別走,媽的好女兒!”
姜婉茹的聲音尖利的刺耳。
宋朔雲就在隔壁,聽了個一清二楚。
他還是沒有出來。
宋知暖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但是她知道,若是宋朔雲這個時候出來,肯定比已經和宋振龍夫妻離心的姜婉茹管用。
只可惜......
宋知暖最後對宋振龍說。
“你會後悔的。”
“你趕緊給我滾!少廢話!”
宋振龍照舊油鹽不進。
她走了。
姜婉茹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愣了好久,然後她轉過身,看著宋振龍。
“你瘋了?”她說,“那是你女兒!”
“你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
宋振龍看著她,眼睛裡全是血絲。
“她不是我女兒。”他說,“她從來就不是。”
“這些年我養她,權當做了好人好事,還是沒有回報的農夫與蛇!哼!”
隔壁房間裡,宋朔雲背對在門口,聽著那嘈雜的聲響。
他忽然想起秦晚晚剛回來那天,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
那時候她眼睛裡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現在他好像有點懂了。
夜色已經很深了。
秦晚晚坐在西郊別墅的客廳裡,手裡握著手機,螢幕上還亮著宋家女僕給她發來的訊息。
【姐,宋家那邊炸了。】
【宋知暖被趕出去了,宋振龍還打了她,好多記者都拍到了,估計很快就要見報了!】
秦晚晚看著那幾行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
她靠在沙發上,想著這些日子的奔波,想著那些在暗中佈下的每一步棋,想著現在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她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她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
開瓶好酒?或者乾脆叫個外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居然是陸沉舟的臉。
她愣了一下。
他們住在一起,這些日子抬頭不見低頭見,雖然他最近對她冷淡得很,但畢竟……
畢竟是一起經歷過那麼多事的人。
宋家的事,他也幫了不少忙。
如果沒有他的庇護,她不可能在京市站穩腳跟,不可能有今天的局面。
秦晚晚猶豫了幾秒,拿起手機,想給他發條訊息。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再打,再刪。
最後她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決定等他回來再說。
反正他總要回家的,到時候當面問一句,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也沒什麼。
她在客廳裡等著。
牆上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別墅區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
終於,門鎖響了。
她抬起頭,看向玄關。
陸沉舟推門進來,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
他看見她坐在客廳裡,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意外,又像是一種早已預料到的疲憊。
“回來了?”秦晚晚開口,聲音裡難得帶了一點輕鬆,“宋家那邊……”
“秦晚晚。”
他打斷她。
她愣住了。
他叫的是全名。
那種語氣,不是平時叫她時的樣子。
是那種公事公辦且帶著距離感的稱呼。
陸沉舟換了鞋,走進來,站在她面前。
客廳裡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陰影,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複雜。
“有事?”
她問,心裡隱隱浮起一絲不安。
他沉默了幾秒。
那幾秒裡,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時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像是一種倒計時。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平,平得像是在唸一份提前擬好的檔案。
“我們談談。”
秦晚晚的心微微一沉。
她從沙發上坐直身子,目光落在他臉上,試圖從他那過分平靜的表情裡讀出些什麼。
“又要談什麼?”
陸沉舟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很多東西。
有疲憊,有憤怒,有無奈,還有一點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們的結盟,到此為止吧。”
秦晚晚愣住了。
她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陸沉舟繼續說下去,那聲音還是那麼平,沒有起伏,沒有溫度。
“你現在也已經不需要我了。”
“宋家的事,看來你自己能處理。”
“顧清野那邊,你也有人幫忙,所以我們的結盟,已經沒什麼用了。”
秦晚晚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從沙發上站起來,站在他面前。
試圖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破綻,卻只看到一片平靜的空白。
“陸沉舟,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
他沒有看她,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裡。
“我的意思是,”他說,“你走吧,從我家搬出去。”
秦晚晚站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
想過他會質問她和顧清野的關係,想過他會生氣,會冷戰,會像這幾天一樣對她不理不睬。
但她沒想過這個——
沒想過他會趕她走。
“你趕我走?”
她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點難以置信。
陸沉舟終於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像是心疼,又像是在強忍著什麼。
但他開口時,說出來的話卻冷得像冰。
“秦晚晚,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在利用我。”
他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不過我不在乎,因為我也在利用你,咱們各取所需,的確如你所說,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