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今晚多賣幾頭豬(1 / 1)
兩人繞出巷子,來到肉聯廠正門前頭的國營肉鋪。這會兒肉已經賣得差不多了,案板上只剩下幾塊剔得乾乾淨淨的骨頭和一些下水。
幾個挎著籃子的大媽正圍在肉案前跟賣肉的師傅抱怨。
“老李頭,你們肉聯廠昨天到底弄的什麼神仙肉啊?我排了一個鐘頭的隊才搶到半斤五花。”
“那肉拿回家一下鍋,不用放油,那白花花的豬油就滋滋往外冒,滿樓道都是香味。我家那口子平時不愛吃肥肉,昨天硬是就著那肉湯吃了兩大碗土豆塊!今天我特意早來,怎麼連點肉星都沒了?”
賣肉的李師傅拿著抹布擦著油膩膩的刀背,滿嘴苦笑:“大姐們,你們就別難為我了。那批肉是廠長親自弄回來的特供貨,總共就兩頭豬的量。”
“廠裡食堂截留了一大半,剩下那點擺出來,半個小時就被搶空了。別說你們,我自己想留一塊都沒搶著。”
旁邊另一個繫著圍裙的女人跟著搭腔:“可不是嘛!那肉的成色,我活了四十年頭一回見。皮薄肉緊,膘肥體壯,吃著一點腥臊味都沒有。聽說廠長已經放話了,後續要是還有這貨,咱們廠的工人拿肉票內部優先買!”
顧南歌站在邊緣,聽著這些議論,心裡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兩頭豬,秦賀晨只拿出一小部分放進市場試水,就引起了這麼大的轟動。
這說明空間裡用靈泉水和玉米喂出來的豬,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絕對是降維打擊。
秦賀晨是個商人,他比誰都清楚這裡的利潤空間。
一塊五的進價雖然高,但他要是把這肉做成高檔罐頭,或者特供給省裡的機關食堂,賺的絕對是她的好幾倍。
不過顧南歌一點也不眼紅。她現在的處境,自己去散賣風險太大。
秦賀晨有門路有背景,能把這批貨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化掉,她只需要躲在幕後數錢就行,這叫借雞生蛋。
“嬸子,看來今天是買不到棒骨了。” 顧南歌拉了拉聽得津津有味的張嬸子,“咱們回吧,明天早點去大院的供銷社看看。”
張嬸子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肉案,嘆了口氣:“這幫人嘴可真刁。不過南歌,昨晚老張還說呢,你給的那兩塊五花肉,跟他平常吃的都不一樣。你那親戚養豬的手藝也是絕了。”
顧南歌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轉移了話題聊起回大院後怎麼佈置新房。
坐上班車回到軍區大院時,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百貨公司的送貨三輪車停在樓棟下,惹來了大批軍嫂的圍觀。
這臺嶄新的綠白色雙缸洗衣機擺在顧南歌家門口,在這個連縫紉機都算大件的年代,這玩意兒就是十足的稀罕物。
幾個平時嘴巴碎的嫂子圍在旁邊,想摸又不敢摸。
“南歌,你買這麼貴的東西,陸團長知道嗎?這得花他多少津貼啊。” 有個嫂子酸溜溜地問。
顧南歌掏出鑰匙開門,頭都沒回:“他給錢讓我買的。他說他每天訓練太累,不想看我大冬天浸冷水洗衣服。錢嘛,賺來就是花的,不疼媳婦留著幹什麼。”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嫂子紛紛沒了聲音,眼裡全是掩飾不住的羨慕。
同樣是當兵的,自家男人回家就跟個大爺似的,鞋底一甩就上炕,哪會管媳婦洗衣服冷不冷。
顧南歌沒有理會外面的竊竊私語,招呼送貨師傅把洗衣機搬進屋裡,安放在那間新修的洗澡間旁邊。
插上電,試了試排水,一切正常。
她送走師傅,關上房門,把大紅裙子和中山裝小心翼翼地掛進衣櫃裡。
顧南歌想著今天張嬸子跟著自己去了一趟城裡,什麼都沒買,就純粹是跟著自己跑了一趟,有些過意不去,隨即提了兩壺酒到張嬸子家。
看到裡面燈開著,顧南歌直接喊道:“嬸子嬸子,在嗎?”
門很快被開啟,張嬸子露出一個頭:“在呢,南歌,咋啦?”
“你說張哥喜歡喝這個酒,我看我上次釀的好了一些,給你帶了兩壺過來,今天辛苦你了。”
顧南歌說著便把兩隻手提著的酒遞給張嬸子。
“我今天本來也想去鎮上轉轉的,不用這麼客氣,這個酒我給你錢,你等一會,我去拿。”
顧南歌連忙拉住張嬸子的手,說道:“你要是給錢,我下次就不敢叫你幫忙了。”
還不等張嬸子反應過來,顧南歌把手裡的酒直接遞到張嬸子手上,轉身就走。
”你這丫頭....“
顧南歌轉過牆角,聽到張嬸子的吐槽,臉上笑了笑,隨即回了家。
陸聽宇今晚要在團部開作戰會議,最快也要十一點才能回來。這給了她絕佳的行動時間。
她快步走到床邊,盤腿坐下,意念一沉,整個人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的空氣依舊清新,帶著泥土和藥草的混合香氣。
顧南歌直接走向角落那個用木柵欄圍起來的豬圈。裡面的幾十頭大肥豬正哼哧哼哧地搶著槽裡的靈泉拌苞米。
她蹲下身,仔細清點了一下。還剩二十五頭。
“今晚幹票大的。” 顧南歌喃喃自語。
馬上就要去北部了,那邊天氣極寒,採購人參、鹿茸這些頂級藥材需要極其龐大的現金流。
她不僅要給陸聽宇調理身體,還要利用北部得天獨厚的資源,開始倒賣中草藥的第一筆大生意。
沒有本錢寸步難行。
顧南歌咬了咬牙,下定決心。今晚,她要把十頭豬弄出去。
十頭豬,每頭兩百多斤,一塊五一斤,這就是三千多塊的鉅款。加上她手裡的積蓄和陸聽宇交底的錢,足夠她在那邊橫著走了。
但十頭豬的體積太大,一次性弄到老磚廠根本不可能,必須分批。
顧南歌從木架上拿下一個粗瓷大碗,倒了半碗從藥房裡配製的高濃度迷藥粉末,摻進十個大苞米棒子裡。
她把這十個加了料的苞米棒子精確地投餵給圈裡最肥壯的十頭成豬。
不到一刻鐘,那十頭大傢伙搖搖晃晃地走了兩步,相繼轟然倒地,睡得死沉死沉。
顧南歌滿意地拍了拍手,退出空間。
她換上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舊棉衣,戴上口罩和一頂雷鋒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