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想睡覺有人遞枕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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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顧南歌剛睡醒,摸到陸聽宇那邊的炕,都已經有些涼了,知道又去訓練了,心裡雖然有些寞落,但是也知道如今任務在即,是沒有辦法。

不料剛坐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門就被敲響了。

是傳達室的小戰士,手裡捏著封信,信封上貼著那張八分錢的郵票,邊角都磨起了毛。

“嫂子,有您的信,掛號的。”

顧南歌有些納悶,她認識的人也少,顧家那頭早就斷了,誰會給她寄掛號信?

接過信一看,那字寫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似的,有些筆畫甚至還用了拼音代替,落款處是個稚嫩卻用力過猛的名字——譚青。

顧南歌心頭一跳,趕緊謝過小戰士,關上門拆開了信封。

信紙是那種最便宜的草紙,粗糙得有些剌手。

“南歌姐,見信好。”

“我是譚青。這封信我是求著鎮上那個代寫書信的老頭幫我潤色過的,但我怕他說不清楚,還在後面自己加了幾句。”

“你上次留下的那一批酒,早在一個星期前就賣光了。那幫開貨車的司機和鎮上的有錢人,現在天天堵在我家門口問,說喝了那酒身上熱乎,腰也不疼了,問還有沒有貨。我咋說都不管用,他們差點要把我家門檻給踏平了。”

顧南歌看著信,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那可是兌了靈泉水的酒,效果不僅是熱乎那麼簡單,那是實打實地在修補底子。

隨即眼神又看向信的下半部分。

“還有個天大的好事。我媽的病好了很多!自從你走後,我聽你的話,每天做飯熬藥都只用院子裡那口井的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不懂藥理,反正我媽現在的咳嗽止住了,昨天還能下地自己在院子裡走兩圈。我也跟著喝,感覺渾身都是力氣。”

看到這兒,顧南歌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當初臨走前,她趁著譚青不注意往那口枯井裡倒了整整一大桶高濃度的靈泉水。

“南歌姐,我現在沒去幹那種偷雞摸狗的事兒了。我現在在碼頭上給人家扛大包,做雜工。雖然累點,一天下來肩膀皮都磨破了,但那是乾淨錢。我想攢點錢,等你什麼時候回來,我也能挺直腰桿請你吃頓飯。”

顧南歌指尖摩挲著那行字,眼前浮現出那個瘦得像猴兒一樣的少年。

肩膀那麼單薄,還是長身體的年紀,卻要在碼頭上跟那些成年壯勞力搶飯碗,扛著百十斤的大包在跳板上晃悠。

她鼻頭有些發酸。

如果可以,她真想現在就回一趟杏花村,哪怕是把這孩子接出來也好。

可現在不行。

馬上就要跟隨部隊去北部執行任務,邊境苦寒,危機四伏,她自己尚且是在刀尖上行走,怎麼能把一個孩子拖進來?

顧南歌深吸了一口氣,起身從抽屜裡翻出信紙和鋼筆。

“譚青,信我收到了。”

她下筆很快,字跡清秀有力,“碼頭的活太重,別傷了根本,酒的事情你不用急,我把我釀酒的方子寫給你。記住,就是必須用咱們院子裡那口井的水,換了別的地兒的水,哪怕是最好的泉水,也釀不出那個味兒。”

她把釀酒的草藥配比詳細寫了一遍,這些草藥在杏花村後山上都能找到,不值錢,但配上井裡的稀釋靈泉,效果雖然比不上她親手釀的,但也絕對能應付那幫主顧,足夠讓他賺得盆滿缽滿,不用再去碼頭賣苦力。

寫完信,顧南歌又從陸聽宇給她的那個鐵皮盒子裡抽出五張大團結,夾在信紙中間。

封好信封,貼上郵票,顧南歌拿著信出了門。

軍區大院的郵電所就在生活區旁邊。

顧南歌到的時候,正好是中午飯點,人不多。她把信遞進視窗,看著工作人員蓋上那個紅色的郵戳,這才轉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側面那個賣報紙的架子後面,就閃出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朱翠花手裡挎著個破籃子,本來是想來蹭兩張舊報紙回去糊牆,沒成想卻撞見了顧南歌。

她那雙三角眼滴溜溜轉了兩圈,趁著工作人員低頭整理包裹的空檔,腆著臉湊到視窗前。

“哎喲,同志,剛才那是我侄媳婦。她是不是把地址寫錯了呀?家裡老人等著回信呢,我能不能看一眼那個收件人?”

裡面的工作人員是個新來的小姑娘,也沒多想,順手把還沒投進郵袋的信拿了起來晃了一眼。

“沒寫錯啊,杏花村,譚青收。”

“譚青?”

朱翠花心裡咯噔一下。

她以前是宋家的遠房親戚,很早就知道顧南歌這個人,從沒聽說過認識姓譚的人。

而且聽這名字,像是個男的?

朱翠花眼底閃過一絲興奮的精光,心裡打定了要報上次顧南歌打她的仇。

“好勒好勒,那我就放心了!”

朱翠花連報紙也不要了,挎著籃子就往家屬樓跑,直奔宋林森家。

“砰砰砰!”

江玉燕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前不久做的那個夢讓她到現在都心神不寧。

開啟門,朱翠花就跟做賊似的鑽了進來,反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燕燕!出大事了!”

朱翠花氣喘吁吁,一臉神秘兮兮地湊到江玉燕耳邊,“我剛才在郵電所,看見顧南歌那個小蹄子寄信了!還夾了錢!”

江玉燕皺了皺眉,有些心不在焉:“寄信有什麼稀奇的?給顧二牛寄的?”

“要是給顧二牛寄的,我還能這麼大驚小怪?”

朱翠花一拍大腿,“是寄給一個叫譚青的男人!地址是杏花村!你想想,咱們那片兒,有叫譚青的親戚嗎?”

“譚青?”

江玉燕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眼神漸漸變了。

不管是顧家還是江家,甚至是宋家在鄉下的親戚,絕對沒有這號人物。

“而且那信封鼓鼓囊囊的,我看她往裡塞錢了!”

朱翠花添油加醋,“你想啊,她現在都要跟陸首長結婚了,背地裡卻給一個鄉下的野男人寄錢寄信,還偷偷摸摸的……這說明啥?”

“說明她在外面有人。”

江玉燕接過話茬,原本有些晦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正愁找不到顧南歌的把柄,這簡直是想睡覺就有人遞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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